璇玑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挥着小手说道:“我不困。”

    然后勾勾手指,让腾蛇靠近自己:“那个,司命还让你问什么来着?”

    腾蛇笑得十分猥琐:“司命让我问问你们,第一次亲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亲嘴啊?”璇玑不知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吃吃的笑:“感觉就好像喝了坛桂花酿,心跳的特别快,浑身软的好像一滩水,要不是司凤拢着我,恐怕会流的到处都是。我当时就在想,司凤的嘴怎么那么甜?怎么那么香?好想多咬一咬,多尝一尝那个味道。”

    这种事情,司凤从来不曾问过璇玑。

    他并不知道,原来他们第一次亲密,在璇玑心里竟是如此美好。

    司凤的唇角高高扬起,笑意从眼角唇边倾泻而出,仿佛漫山遍野开满了春花,可以惊艳时光。

    腾蛇趁着夫妻俩高兴,终于问出了最难问一句话:“司凤,司命让我问你,璇玑捅了你十世,你都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司凤慢条斯理伸手,祭出凤银剑,用指尖弹了弹。

    腾蛇预感大事不妙,结结巴巴问道:“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你拿剑干什么?”

    司凤懒洋洋的:“你不是想问我被捅十生十世是什么感觉吗?我现在就拿剑捅你十下,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你开玩笑的吧?”

    司凤缓缓抽剑:“你觉得呢?”

    腾蛇“噌”地跳起来,撒腿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叫:“不好了,司凤要杀蛇了!臭小娘,你快帮我挡一挡!司命你这个龟孙子老儿,果然不是好东西!”

    司凤看着腾蛇跑远的背影,笑眯眯的把剑又收了回去。

    璇玑娇嗔:“你没事吓唬他做什么?”

    “因为这条蛇实在碍眼,耽搁为夫和娘子亲热。”

    司凤望着璇玑,眼波比春水还要柔软,还要荡漾:“璇玑方才不是说,我又香又甜,想要多尝一尝我的味道?为夫现在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品尝,好不好?”

    他伸手,拔下束发的玉簪,任一头乌黑的青丝披散下来,带着勾人的魅惑,修长的手指将衣衫一点点拨开,露出玉一般莹润光洁的肩头:“今晚夜色甚美,好璇玑,咱们安寝吧。”

    璇玑哪里禁得住如此美色撩人,如狼似虎扑了上去。

    第一百零二章 第四世我不能死

    杨遥远是个巨贪,佞臣,酷吏,举国上下的百姓对他恨之入骨,骂声一片。这是陵子期跟随他几年后得出的结论。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他死,几乎隔段时间就有人刺杀他。

    陵子期就像自己承诺的那样,做了杨遥远手中最锋利,最无情,最冷酷的一把刀。

    凡是前来进犯的人,无不死于他的手中。

    杨遥远为了控制陵子期,只有每次在他立了功之后,才会安排他和相思见上一面。

    日子便在每一天的杀人和被杀之中苦苦捱着,出卖良心,出卖灵魂。陵子期比七伤门最顶级的杀手,更加让人闻风丧胆,让人唾弃不已。

    然而所有身体上的伤,心里的痛,在看到相思安然时,全部都会化作乌有。

    用我身处无间地狱,换你此生无忧,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这一日,杨遥远下朝回来,便怒容满面,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而后叫来陵子期,对他说:“你帮我去杀个人。”

    陵子期已经帮他杀过很多人,早已成了习惯,因此并不说话,只跪在那里静静等着吩咐。

    “他是我的政敌,也是死对头。你若是能杀了他,回来之后我便许你个好处。不过若是你不幸死了,或者刺杀落败,可不要连累到我头上。”

    杨遥远阴侧侧的看着陵子期:“想想你的妹妹,我知道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

    陵子期磕头,起身欲走,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即刻动身,走之前就不必见相思了。”

    他不可觉察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属下知道了。”

    那名政敌十分警觉,行踪不定,是陵子期所有暗杀对象中最棘手的一个。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查清楚此人的作息行程。而后扮做给此人上下马车时,踩着做人肉凳子的小厮,才寻到机会进行刺杀。

    最后虽然成功杀死的那个人,但是他也身负重伤,几乎丧命。

    他拼尽全力逃走,不敢呆在有人烟的地方,只能往山上跑,寻到一个偏僻的山洞,一头栽倒,便再也动弹不得。

    此时正值盛夏,天气异常炎热。他孤零零躺在那里,苍蝇落满全身,贪婪的吸吮着他的血肉,全然把他当做了一个死人。他却连挥手驱逐的力气都没有。

    太累太疲倦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真想就此睡去,永远不再醒来。

    只是偶尔间,他睁开眼睛看一看洞外的蓝天白云,想到还有一个女孩子等着他回去庇护。便会挣扎着爬出去,一直爬到山洞外的溪水边,喝一点清水,擦洗一下伤口,咬着牙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在山洞到小溪之间,铺满石子和野草的小径上,总是蜿蜒着一条长长的血痕,那是一个少年为了心中所爱之人,用生命染红的一条永开不败的血路。

    伤口上的肉腐烂化脓,他用刀一点点剜掉,疼的几乎咬烂口中的手帕。牙齿因为太用力,渗出腥红的血液,沿着嘴角一丝一缕滑落。

    疗伤药早已用完,他整日整日发着高烧。昏昏沉沉中,仿佛看到母亲温柔的微笑:“小懒虫,快起床了。治伤寒的方子背会没有?没背会的话,等你爹爹回来抽查会打你屁股的。”

    然后是父亲和蔼地抚着他的头:“你天资聪慧,咱们谭家将来的希望就全落在你身上了。”

    再然后,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一蹦一跳跑过来,牵住他的手:“哥哥,哥哥,你陪我玩一会儿吧。”

    原来我姓谭啊,他迷迷糊糊的想着,可是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