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玉默默接了一瓦罐雨水,放置在火上。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补些水分,谁知道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

    东方清奇殷勤的招呼小银花:“快让禹少侠过来这边烤烤火,暖和一下身体。”

    小银花冷哼了一声,同若玉一起把司凤挪过去。

    若玉扶着司凤半靠在自己怀中,用离泽宫独门心法,将灵力在司凤全身游走一周天,帮助他愈合肺腑里的创伤,然后又给他喂了疗伤药,这才长长吁一口气。

    而他自己则因灵力耗竭,满头虚汗。

    “司凤现在怎样了?好点没有?”

    小银花仿佛不曾看到若玉的虚弱,满心满眼只有司凤一个人。

    若玉压下心中的苦涩,微笑回答:“司凤身体素质极好,服了药,养上一夜,应当就没有大碍了。”

    昊辰皱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司凤难得受如此重的伤,如果不好好利用一番,以后去哪里再找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我发现走剧情不好写,大家似乎还不爱看?我会尽快走完剧情,然后开启璇玑追夫,之后甜就完了。话说,写甜文我也身心舒泰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幕后主使

    无支祁和紫狐下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司凤在和巨猿恶斗。

    “这个叫禹司凤的,倒是有勇有谋,只可惜实力悬殊太大。”无支祁摸着下巴,满眼赞赏之色:“我老无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胆色的男儿。”

    两个人站在山脚下的一只枯树上,用透明的结界隔绝雨丝:“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结交一番。不过嘛……”

    无支祁又微微摇头:“可惜了,是个痴情种子。”

    紫狐斜睨他一眼,嗔道:“痴情不好吗?为什么要觉得可惜?世上女子,哪个不盼着有这样痴情的男儿对待自己。”

    无支祁叹气:“我是替禹司凤可惜,痴情是好事,不过我就怕他错付了对象。那个可是战神,你没听元朗说,她胸腔里装着的是一颗琉璃心,没有感情。禹司凤的这条情路,注定充满荆棘,会撞的头破血流。”

    紫狐想到司凤经历的那些磨难,确实坎坷,不由得心有戚戚焉。

    “这只妖兽看起来很厉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它?”

    “有倒是有,不过颇有难度,得容我好好想想。”无支祁皱眉思索片刻,突然展颜一笑:“人家都找地方避雨去了,咱们两个人做什么还要傻乎乎的站在这里?走走走,咱们也找处山洞去,你我好好对饮几杯,以庆贺久别重逢。”

    无支祁本来就是个率真洒脱之人,自己的事情尚且十分看得开,更何况是别人的事。

    紫狐笑盈盈点头:“好,不管以后做什么,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乌云散去,于是渐渐停息。

    山洞里的几个人自从下到悬崖,就一直在奔波,此时都觉得有些疲倦,便围着火堆闭目养神。

    山洞中一片寂静,唯有火焰吞噬枯枝时,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司凤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好像被巨大的石块碾压过,微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浮入脑海的,就是璇玑苍白的脸。

    他下意识的用双手往怀里探去,却摸了个空。

    “璇玑!”司凤猛地坐起身,嗓音嘶哑,凄楚惶然。

    “司凤,你醒了?”小银花又惊又喜,满脸关切:“你好点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凤并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早已落在了和他隔着一堆火焰的璇玑脸上,似悲似喜,似哭似笑,深情凝望,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别的事,仿佛璇玑就是他的全世界。

    “璇玑……”

    司凤低声呢喃,强撑着钻心的痛楚,一点点朝她挪过去,颤抖着手指去触碰她毫无血色的脸,泪水一滴滴跌下来,掉在璇玑的双唇上,又沿着嘴角滚落。

    褚磊没想到司凤对女儿的感情竟然这么深厚,颇觉不忍,当下宽慰司凤:“昊辰已经给璇玑服食了一粒养魂丸,她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你不必过分担忧。”

    东方清奇也容谷主也安慰司凤,叫他别那么担心,养伤要紧。

    养魂丸此物,司凤是听说过的,乃是旭阳峰弟子的保命药丸,十分珍贵。每位弟子每年可能得到一粒,就是为了让本派弟子在受了重伤或者身中剧毒的时候,可以拿来护魂养心,保得一命,比离泽宫的疗伤药还要胜上一筹。说不定真的能解了璇玑身上的毒。

    司凤心中的愧疚自责,总算稍稍减轻一些。他执起璇玑的手腕,给她把脉。

    然而这一探之下,司凤脸色巨变。璇玑身体里的毒不止没解,毒性似乎比方才还霸道了些,已然深入肺腑。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气血逆行,一口鲜血便狂喷而出。

    “司凤!”小银花尖叫,急忙扶住司凤。他本来就重伤未愈,这下只怕更严重了。

    昊辰也大吃一惊,给璇玑号过脉以后,脸色异常难看:“怎么会这样?究竟是什么毒连养魂丸都解不了?莫非这两样药性相冲?”

    褚磊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险险栽倒在地,老泪纵横。他统共就这两个女儿,如珠如宝一般娇宠着养大,重话都舍不得骂几句。没想到如今,一个被摄取走元神,形同木偶。一个身中剧毒,生死未卜。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子?

    司凤双拳紧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语调没有一丝起伏,酝酿着山雨欲来之前的平静:“若玉,你出来。”

    若玉面如死灰,一言不发,一步步向外走。

    小银花正打算跟上,若玉停下脚步,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和司凤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就不必跟出来了,好好歇着吧。”

    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吐出口的却是一声不舍的叹息:“小银花,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了,你……”

    “会想我吗”四个字,被他含在舌尖,最终咽了回去。他想,卑鄙如他,怎配被人牵挂,叫人想念?

    他的目光眷恋不舍的在小银花脸上,一点点描摹而过:可是我会想你,很想很想,一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走到离山洞几十丈远处,司凤二话不说,手腕一翻,凤银剑已握在掌中,银芒吞吐间,逼人的戾气便夹带着劲风朝若玉的脖颈上砍过来。

    若玉疾退几步,抽剑反手格挡,被凌厉的剑气震的气血翻涌,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