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五皇子眼中的惊艳,不由得一阵郁闷。

    听说我不在时,五皇子对林家多有照顾。

    她和五皇子经常见面,难道,她心上人是五皇子?

    林父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云哥儿对着雪花一会子笑,一会子皱眉的模样。

    这孩子,自从订婚后,傻得不行!

    “益坚,你杵在这作甚,听说青姐儿又发热了?”

    云哥儿回神,禀道:“岳父,青姐儿没有发热,只是吃过药,才睡下!”

    林父止住脚步,看他身着棉衣:“我便不去饶她,晚间又来看她。五皇子们欲走,你穿件大毡,来同我送他们。”

    爷俩走至花厅,雾莱为他穿上大毡,五皇子携嘉和同他告辞。

    林父带舟哥儿和云哥儿相送。

    兄妹同乘一辆马车,起行之际,嘉和掀开轿帘对林父道:“我与令爱一见如故,待她好了,叫她进宫来与我作伴!”

    林父躬身道谢:“小女顽劣,得公主青睐,是她的福气,待她病愈,必来给公主请安。”

    嘉和轻轻点头,斜了云哥儿一眼,放下轿帘启程。

    云哥儿被她这么一斜,自脚底打了个激灵。

    她这是几个意思?

    想起今儿是订婚宴,心里稍慰。

    舟哥儿若有所思的盯着云哥儿,一脸疑惑道:“姐夫,公主看你的眼神似有不同!”

    云哥儿推了他一把:“你胡乱咧咧些什么?

    她不过看我是个瘸子,可怜些罢了!

    再说,我一个有妇之夫,她有什么好算计的?”

    舟哥儿挠挠头:“可能是我多虑了,总感觉她对你势在必得一样!也是,你都和姐姐订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云哥儿脸上一派风轻云淡,心里却暗自焦急,订婚又没成婚的多了去了!

    不晓得哪个劳什子公主发什么疯,这也是第一次见她。

    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用力捏了捏荷包,本来想慢慢和青儿相处,让她长出这根弦来,夜场梦多,先把人娶回家再说,如若她不欢喜,将来放了她就是!

    婚期定得太极,不晓得岳父同不同意?

    疾步上前,赶上林父道:“岳父,小婿有一事相求,还请答应!”

    第 37 章

    林父止住步伐,扶起她:“我们早已是一家人,有什么你你直接说就是,何必行此大礼?”

    云哥儿躬身道:“岳父,本来定的婚期是九月二十,可我觉得晚了些,您看,要不换一换?”

    “这是为何,也不到八个月,你家里都准备妥当了么?再说,这几年我不在,青丫头的嫁妆我还未准备妥当。”

    云哥儿脸色微红:“岳父,我看青儿身体瘦弱,总想亲手照顾她,还未成婚,怕留人口舌!”

    林父欣慰一笑,原来是等不及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守的。

    只有求的时候费了功夫,以后才会视若珍宝。

    他既然开口,也不好拒绝他,遂问道: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岳父,请了三个日子,三月初八,六月二十四,九月二十都是黄道吉日,您看要不换成三月初八?”

    林父晒他一眼:“不妥,太急了些!就六月二十四吧!”

    见他还要再说,解释道:“不过五个月,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太过匆忙,恐怠慢了她。”

    云哥儿不敢再说:“岳父说的是!”

    林父又道:“这段时日,你把家里准备准备,不用每日过来。”

    云哥儿垂头丧气,这是要我避着青儿,怕我吃了她。

    心里嗤笑,你防得住么?

    脸上恭敬道:“警听岳父教诲。”

    林父见他答应,也不多说,带着他们转身去了正厅,那边还有许多的客人要招待。

    天已经全黑,云哥儿陪着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也告辞离去,舟哥儿逮着他:“你不看看姐姐去么?”

    云哥儿一脸的冷清,打了个酒隔。

    有什么好看的,我已经请了大夫,她喝了药就好。

    家里许多的事,我回去,过日再来。

    舟哥儿皱眉,父亲让他婚前少来,这是生气了?

    还欲再说,云哥儿打马走了。

    马上的云哥儿被冷风一吹,酒醒了过来。

    那些个王八羔子,灌我这么多酒,要不是是我的订婚宴,我非掀了桌子不可。

    还说我有惧内之相。

    他们才惧内,他们一家都惧内。

    伸着鼻子闻了闻身上,舟哥儿就是个榆木脑袋,一身的酒味,熏到青儿可怎么办?

    先回去洗洗,再来。

    岳父越活越糊涂了,想防我,门都没有。

    心里焦急,开口吩咐牵马的雾莱快些走。

    雾莱心里纠结问道:“公子,是回老宅,还是去陶园?”

    “这还用问,当然是去陶园洗漱,明儿再回老宅去!”

    雾莱撇撇嘴,钱公子说得不错,公子确实有惧内之相。这会子去陶园,一会子又回来。

    面上不显,牵着马往左街一拐,绕道陶园后门。

    原来陶园就是林府隔壁,中间有高墙相隔,翻过高墙,就是青姐儿的后园。

    云哥儿早已经放了把楼梯在那,方便每天晚上寻青姐儿。

    云哥儿看看自鸣钟,已有亥时,抱着滚烫的红枣莲子汤,翻墙而过。

    室内,青姐儿睡了一天,觉得四肢无力,全身酸疼,偏偏睡不着。

    心疼几个丫头熬药奔跑一天,叫她们自去休息。

    拿着本书靠在枕上看着。

    云哥儿跳窗而入,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不似早上那般红彤彤的,拍手而笑:“好了!”

    转身把汤端来:“喝了吧!清火暖胃,正合你。”

    青姐儿懒洋洋的,把书盖着眼睛:“没力气,不想喝,你放那边吧!”

    云哥儿欺身上前:“你确定不喝?我喂你。”

    说完含了一口渡到她嘴里。

    青姐儿咽下,红着脸推开他,我喝我喝!拿过汤,几口喝下。

    云哥儿拿了杯子痰盂过来,既没力气,不用起来,净牙。

    青姐儿推辞:“我自己会来!或你叫翠竹来。”

    他杵着不动,把杯子往她面前一递。

    青姐儿接过杯子,簌了口,吐在痰盂里。

    伺候她簌过口,云哥儿把痰盂送到净室清洗干净,又端了盆清水来。

    “今儿你睡了一天,我给你洗洗脸。”

    青姐儿见他的光滑灵活的大手,在水盆里轻轻的搓洗着毛巾,想起今早那只手也是这么搓揉自己的,脸不由得一红,拒绝道:“不用,我要睡了,明儿再洗。”

    云哥儿不由分说,拿毛巾在她脸上轻轻一擦。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嘴唇上的力道要大些。

    重新洗过毛巾,拉过她的手仔细擦净,完了把食指放在他嘴中一允,好了。

    云哥儿端着水盆自去净室清理,青姐儿缩着脖子,捂着手指,脸红得好似又发热一般。

    他做什么?

    他舔我的手指头。

    真是个登徒子。

    偏偏他还一点事也没有,好似我少见多怪一样。

    也许,他只是尝一尝手上有没有汗?

    青姐儿自我安慰,确实是矫情了,他只是帮我洗手而已。

    青姐儿拿起书欲看,书上都是他允她手指的画面。

    把书往地上一丢,躺到了被子里。

    云哥儿清理水盆回来,看到她已经闭眼睡下,书掉地上。

    把书捡好放在桌上,脱下棉衣,砖进被子。长手一伸,搭在她腰间。

    青姐儿突然做起:“你做什么?”

    云哥儿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做啊?

    既没摸你,也没亲你。

    青姐儿生气:你跑来我床上睡觉,你不是在罗汉床睡么?

    云哥一脸包容,扯她睡下,盖好被子:“夜深风寒,你莫要再闹!”

    是我闹么?是你跑来挤我好不好?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他解释道:“万一你晚上又发热,我搂着你才能即刻知晓,好去请太医!

    谁罢,今儿累得很!”

    说完合眼,也不等她回话。

    躺着他怀里的青姐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说他暖洋洋的,比火炉还温暖。

    过得许久,实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手臂。

    脖颈后传来浑厚的声音:“怎的不睡?可是哪里不舒服?”

    许是为吵醒人心虚,青姐儿低声道:“全身酸疼,睡不着。”

    云哥儿坐起来,将她翻了趴在床上,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