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千束脑子里不停闪回着刚刚那位少女的身影,她在少女身上看到了缤纷的颜色。

    是除警校那五个人外,她遇到的第一个有色彩的人。虽然对方目前还只是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子。

    乌丸集团为什么会出现孩子,而且能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在集团内随意走动。那孩子看上去清冷得很,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警惕。虽说要教导孩子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明显是因为别的因素。

    本来不想和乌丸集团有过多接触,但突然出现的拥有色彩的少女过于突兀,让井上千束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思绪万千地穿过斑马线,正思索细节的井上却在走出一截路后被人喊住。

    回头望去,熟悉的金发跃然眼前。

    “是你啊降谷,你怎么会在这?”

    从身后咖啡店走出来的男人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小麦色的皮肤细腻到让女性都倍感嫉妒。

    降谷零随意地把拎在手上的外套甩到肩膀,端着喝得快到底的椰香咖啡走了过来。不管是俊气的脸蛋还是过分优秀的身材比例,都是能让人挪不开眼然后一头撞上电线杠的地步。

    降谷零自然地走到井上千束身侧,说出的话却让她摸不清头脑:“我在等你啊。”

    “啊?”

    “我看到了哦,昨天你收到短信时心神不宁的样子。我放心不下,所以就擅自跟过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倒不至,只是有些意外。也许还有一点点感动。”

    “没生气就好。走吧,回学校。”

    降谷零自然地伸手接过原本提在井上千束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着乌丸集团每次见她时都要求她提供的各项成绩单,仿佛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普通的对资助生的回访。

    因为东西不重,井上千束便也不推脱,直接将袋子递给了降谷零。

    虽然就算她真的提着很重的东西,哪怕她自己不愿意麻烦降谷零他们,那几个人也总是不顾她反对地直接把东西从她手上拎走。

    现在是普通人上班和上课的时间,马路上行人少得可怜,就连偶尔驶过的小车也是货物运输或是宅急送偏多。

    井上千束扭过头看向降谷零:“现在是上课时间吧,降谷怎么会在这里?”

    “请了半天假,跟你一样。”

    “因为担心我所以特意请了半天假吗。”

    “对啊,谁让你什么都不说。”

    “唔……”

    “怎么了?”

    降谷零侧头望向走在自己左侧半步外的井上,恬静的同期如同他手中已经喝完的椰香咖啡,味道不算浓郁,但咽下时舌根处回味出糖分正好的甘甜。

    “如果说刚才只是有一点点感动,那现在感动已经被涨到五分了哦。”脸上露出朝气又温和的笑,井上千束回望向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降谷零:“说起来,只有降谷你自己一个人吗,松田他们应该没有请假吧。要是因为我一个人的事让你们大家都请假了,我会非常过意不去的。”

    “松田啊……他似乎也打算过来的,不过被景拖住了。”

    “啊?什么?”

    井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态。

    “没什么。现在赶回去也赶不上下午的课了,要不要顺道逛逛?反正都请假了。”

    在一些小事上都比较包容的井上千束自然不会驳了降谷零的面子:“嗯,我都可以。”

    况且对方可是因为担心她还特意请了假跟过来的人啊。

    井上千束:“降谷都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确实很想知道,不过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好。”?

    第11章

    湖面波光粼粼,阳光倾斜着洒入湖里,涟漪处折射着泛起一阵金光。

    水里翻涌着的锦鲤红白相间,争抢着降谷零指尖的面包屑,鱼尾偶尔拍出水面激起一阵浪花。

    井上千束蹲在降谷零身侧,单手撑着下颚,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修长的手指和水面下热闹的生机。她站起身退后几步,面对着降谷零略带疑惑的表情,拿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眼前的景象。

    俊秀的男人单膝蹲着,凉风喧嚣卷起金色发梢,湖水无浪岁月正好,像翻开一页美妙的故事娓娓道来。翻涌的鱼儿正好弥补了画面中所欠缺的活力,动与静恰好融合,是一副娟丽美好的画面。

    虽然在井上千束眼中,整张画的重心有且只有降谷零一人。

    无视黄金分割线,忽略所有构图定律,仅因他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手指握着手机迟迟无法放下,井上千束盯着屏幕中的画面看出了神。说起来,最近因为运动会和快毕业的事,她已经忙得连续两周都没好好休息过了。虽然时常会和大家,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小聚吃饭或者被强拉着闯祸。

    像今天这样以能融入身后景色的惊艳姿色,安静地待在风景里,还是第一次。

    镜头外的降谷零歪了下头,露出个颇为无奈的笑:“喂喂井上,被拍的人明明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宁愿盯着照片看,也不愿意看被拍摄的本人?”

    “唔……”被点破的井上千束倒也完全不尴尬,她故作思考状,抱着恶作剧的心态一板一眼地认真回答:“大概因为照片里的降谷零不会拉着我胡闹。”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一僵,露出了个吃瘪的表情。他抬手摸着鼻子,视线也因为心虚而瞥向了一侧。

    “总是遇到奇怪的事件,我也没办法。而且我也不是每次找你时都有事件发生啊,明明就有好好的给你投食过。”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愤不平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