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留着。”我手肘搭在购物车上,用指腹摩挲着这块补丁,说。

    他拿起一只橙子,转头问我:“吃吗?”

    “可以啊。”我有些心不在焉。

    随之诀把购物车里堆满,像一座小山。我无语,问:“你把我拐到你家干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摆着安全套的架子,说:“当时太生气了,没忍住。”

    我随口问:“你们去墨凝抓什么人?”

    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在犯蠢,抢先他说:“侦查过程不公开,我知道了!我不问了!”

    我有些赌气,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是气他,我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推着车追上我,手指挠了挠我的手心,轻声说:“别生气,乔司沅。”

    我顺势勾上他的手指,下巴缩进羽绒服的领子,轻轻用牙齿磕着衣服上的拉链。

    “我没生气。”

    我们都心知肚明,今天的晚餐是一道分水岭,晚餐过后我们将再次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交集,互不干涉。

    随之诀已经带着我来来回回路过了四次那个码放着安全套的架子,我饿急了,想赶快回家,没心情跟他耗下去,索性随手拿了两盒大号的扔进购物车。

    他看着我,漆黑的眼珠带着笑意,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迟疑起来。我弯着腰仔细打量两只小盒子,上面的字让我两眼一黑。

    螺旋凸点超薄延时。

    草莓桃子清凉薄荷。

    算了,拿都拿了,也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我用力拍着他的后背:“笑屁!”

    他愈发不加收敛,低沉愉悦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在我的注视下,他极力地绷起嘴角,但笑还是会蔓延出来。

    我不由得悲从中来,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说:“我好想你啊,随之诀。”

    随之诀没回答我,他向收银员展示出自己的付款码,一次购物扫掉了他将近七分之一的月工资,我能看见他的后槽牙咬紧又放松。

    我不太下厨房,最多最多也就是煮个挂面。随之诀做饭却很好吃,我喜欢看他做饭,也喜欢挂在他身上捣乱。

    他十分无奈地警告我:“我要切菜了。”

    我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趴在他的后背上,说:“切啊。”

    他重复一遍:“我要切菜了。”

    我说:“切嘛。”

    他把刀放在案板上,大手握着我的手腕,强行把我从他的身上撕下来。

    我不乐意:“你干嘛!”

    随之诀把我往厨房外面推:“祖宗,你先出去歇会儿,里边儿明火味儿大油烟重,您太金贵了受不了。”

    晚饭我吃了一碗半,剩下半碗被随之诀连同锅底一起解决了。吃得太饱,因为太想念这个味道。

    我撒泼打滚地拒绝了他饭后百步走的提议,在休息地差不多之后,厚着脸皮挤进了浴室。

    他正在洗澡,里面开着暖灯,和蒸腾潮热的水汽一起,整个浴室明亮却雾蒙蒙的。

    “怎么了?”他抹了一把脸,把湿发耙梳到脑后,问我。

    我直接环住他的腰,跪在地板上,含住他蛰伏的东西。

    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十指插入我的发丝,想把我拉起来。

    我抬眼,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祈求他将我驯服。

    头皮撕扯的力度渐渐变大,随之诀开始迎合我,到某个临界点时,他一把将我拉起,我被按在磨砂玻璃上,动弹不得。

    那两盒被他嘲笑的安全套一包也没用上。

    他发狠地咬着我的后颈,在我耳边压抑着说:“我也想你,宝宝。”

    ——————————

    作者有话要说:

    乔司沅:哇哦,你好猛,我好爱。qaq

    随之诀:吃饱了吗?

    乔司沅:???

    随之诀:我问你吃饭吃饱了吗?

    第三章

    随之诀有些没克制住,压着我做了三次。我到最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边哭一边喘。

    今晚我没有再留宿,虽然走路有些不方便,但这样才逼真。

    我回到在学校附近租住的公寓,深一脚浅一脚地上楼,没等我把门打开,对面的门先开了。

    我穿的是自己的衣服,领子很低,后颈上全是随之诀弄出的痕迹,身后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乔老师,”他弯腰将垃圾放在门边,主动开口,“回来啦。”

    我笑着转头,看向身后这个和善的男人,回道:“许老师。”

    许综良,我搬到这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对面住着了。我们的平时作息都很相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身上少有艺术家的桀骜和特立独行,整个人温文尔雅,很有礼貌。

    许综良盯了我一会儿,欲言又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乔老师,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