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各大宗门都聚集在一起,挣相讨论,都想拿到此次行动的话语权。

    因为双生玉的诱惑太大了,得到它就得以永生。

    白臧宗的宗主举起手,让其他宗门首领都看过来才道:“张吟泽被白臧宗重伤,已经凶多吉少了,据说现在逃进了迷崇山,正是拿下他的大好时机!”

    有人不明所以:“哦?那迷崇山有什么妙用?”

    “你不知道?那迷崇山只要一下雨就会形成一个迷阵,有进无出。”

    白臧宗宗主点头,然后撺掇他们:“对!现在张吟泽逃进了那里,雨停之前根本出不来,这简直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

    不少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陆陆续续有人附和起来,但也有提出隐患的。

    “可我听说张吟泽身边有军方的人,如果此事闹到了上头,我们不是竹篮打水了吗?说不定还会被批斗。”

    这话一出,就被一群被利用糊了眼的人炮轰了。

    “自古以来祸福相生,那双生玉是多好的一个物件,想得到它自然要付出代价!”

    “不错,而且迷崇山与世隔绝,据说一下雨就会出现多处塌方,一群兵蛋子死在泥石流里没什么稀奇的。”

    “就是就是,富贵险中求,十几个兵蛋子怕什么,来一个搞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那人被他们说开始怀疑自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了,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整个大厅的人戾气太重,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每个人都在防备被人捅刀。

    因为他们是竞争对手,而不是在合作,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想着怎么杀了张吟泽,怎么抢到玉。

    这时,突然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孙姓男人开口。

    “等等,难道就没人跟我一个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

    姓孙的回道:“那迷崇山能困住张吟泽,自然也能困住我们,那里危险重重,一旦发生什么,我们也全都出不来啊!”

    “这么说倒也是。”

    “嗤,区区几个兵蛋子能有多大本事?一群外行人随便搞搞就死了,你俩要是怕就退出这次行动。”

    孙姓男子想要解释:“不是,我只是担心……”

    “嗐呀!孙大师,富贵险中求!富贵险中求啊!”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屡次被洗脑孙大师只得无奈点头:“那…好吧。”

    又是一阵讨论过后,所有人的意见终于统一,白臧宗宗主站起来大笑说道。

    “好!那此次行动就由我宣布,我白臧宗加派二十个宗中精英,和众位大师以及长老们一起围剿张吟泽和那只银狼!杀人取玉!富贵险求!”

    “我星月阳派十个精英!杀人取玉!富贵险求!”

    “我白月界有十五人!杀人取玉,富贵险求!”

    “御虚界加派十五人!”

    “金翼寺加派十人!”

    “我荒神舍…”

    “我天龙宫……”

    “我陵銮宗………”

    各大门派齐齐表率,争先恐后的加派势力,他们此时也算是万众一心,只有一个目标,齐齐举拳高呼,声势浩大!

    “杀人取玉,富贵险求!”

    “杀人取玉,富贵险求!”

    “杀人取玉,富贵险求!”

    ……

    *

    迷崇山。

    “唔……”

    慕流年一觉睡醒,举起双臂使劲伸个懒腰,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一条一条,都是被白臧宗的那个谁抽的。

    薛影默不作声的站起身,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那些被美人惊艳到频频侧目的觊觎者们。

    “睡的可好?”薛影凑过去,用鼻尖亲昵地蹭蹭那皎洁的脸颊。

    “是这几个月来最香的一觉了。”慕流年一把抱住毛茸茸,吧唧一口。

    大概已经视死如归,他现在的心态好的不得了,所以睡的特别香。

    “嗤,你倒是睡的香了,苦了我几个兄弟连夜守着。”邵严珅很不适宜的嘲讽。

    话落,薛影便睨过去,眼神冷冽。

    “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

    薛影半个字都懒得搭理,他跟邵严珅生来就不对盘,死了都不会惋惜那种。

    要是邵严珅因为体力不支被人围杀了,那他只会送两个字:愚蠢。

    而慕流年根本看不上邵严珅的挑衅,讲实话,论年龄来算的话,邵严珅还是小辈呢,但这不耽误他活跃气氛啊。

    “昨夜他们应该损失不少人,肯定会回去重新整顿,不会急着连夜跑来杀我的,但凡动动脑子也能想到这些。”

    没动脑子的邵严珅:“……”

    安文失笑:“他就这倔脾气,今早我劝睡劝的嘴巴都干了,就是不睡,怎么都要带人守着,怕被偷袭。”

    曾被劝睡的邵严珅:“……”

    其他兵哥哥们见雷厉风行的老大连连吃瘪,都捂着嘴别过身体,肩膀疯狂抖动。

    慕流年耸了耸肩,然后忠告一般地说道:“要么你们趁他们还没杀来赶紧补一觉,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免得你们被卷进浑水里,白白没了一条命。”

    听他这么说邵严珅又来劲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这做山下雨的时候只能进不能出,他们这会儿怕是正在杀过来,百来号人,你就算血流干了也耗不到雨停。”

    “严珅说的没错,张吟泽,”安文站起来温和的与慕流年对视,说道:“你一个人是没法对抗一群逍遥法外的人的,不仅你,我们都对抗不了。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雨停了,我和严珅会申请上报,将那群恶徒一举拿下。”

    慕流年笑了。

    如果可以的话,那倒是个好办法。

    可他该怎么解释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自己呢?身怀双生玉,除了小小薛,他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了。

    慕流年看着不远处刚正不阿的一群人,拒绝道:“还是不了,圈内的事还圈内解决好了,而且…”

    说着他环视迷崇山,烟雨朦胧灵山秀水,到处都是葱郁的树木,弯起唇角洒脱一笑。

    “我已经不想再逃避了,是生是死也有人陪我共赴,如果必有一战,那这里就是最好的战场,也是最好的坟墓,不是吗?”

    薛影抬起头颅,与恰巧低头的慕流年对视,两人眼中是眷恋是牵绊,是视死如归,是共赴生死的决绝。

    视线交汇之间谁也无法插入,可安文不死心,他觉得悲剧完全可以避免。

    “张吟泽,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你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没必要因为一群恶徒脏了自己的手。”

    “噗…哈哈…”突然被夸的慕流年有点高兴,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当邵严珅要骂人的时候,他立马止住,看过去的眼神带着笑,那笑不同先前的疏离。

    慕流年粲然一笑道:“谢谢夸奖,但我生来就在沼泽里,已经洗不干净了,更何况我也不怕沼泽里暗藏的杀机。”

    “你怎么这么倔呢!”安文不免焦急起来,还想劝说但被邵严珅制止了。

    “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你再劝也没有用,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行,他不能杀人!”

    “现在你说已经不管用懂不懂?”邵严珅按住安文的肩膀,示意他去看那边的气氛。

    只见长发青年随手从衣服上撕下布条,不紧不慢的将头发绑起来,然后靠着庞然巨兽坐下来,身边趴着银狼。

    他们都沉默的望着迷崇山的入口,他们在等,等他们生死的审判。

    “你看到了吗?”

    在这场审判中,生是侥幸,死是归宿,他们毫无惧意。

    安文不忍地别开视线,嘴硬道:“活下来又怎样,法律不会饶了他们,这场行动只会被判恐怖分子非法斗殴。”

    他想救,可他救得了?

    第135章 你要快点回来啊,小小薛

    “你以为你说的不再他们的计划之内吗?”

    见爱人噤声,邵严珅目光沉沉,意味不明道:“你相信我,这次他们能活下来,就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死。”

    在十几人疑惑的眼神中,安文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去劝解了。

    邵严珅搂着安文打算把人藏起来,然后补一觉,可安文不愿意,怎么都要留下来,于是邵严珅只好枕着爱人的腿睡一会。

    没睡的几个也赶紧吃点东西补一觉,为一场恶战养精蓄锐。

    一觉醒来,已经快要入夜,小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过气氛没有白天那么轻松了,随着天色越来越深,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