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理解的文化。”他说。

    “me too.”我意有所指。

    最终我俩决定各退一步,把几个元素融合在一起,主色调调暗一点,最终敲定了设计。

    但何时、在哪里完成作品却犯了难。

    “我弟最近在准备考大学,我家里人多,也比较乱。”luke和我商量,“要不我们去租个房?”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种日租房,能选到条件很不错的,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厨房,我用不惯,也摸不准人家烤箱的脾气,万一缺用具也很不方便。

    “要不去我住的地方吧。”我灵机一动,“我那里东西比较齐全,地方也大。”

    luke答应了。

    我俩告了别,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没和家里那俩人打招呼就要把人带回家,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7.

    周末我如约把luke领回了家。

    “eric,你家居然住在这里!”他一路都在惊叹,“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踏进这个区的公寓里。”

    “是我哥的房子,我暂时借住在他家里。”我支支吾吾,找了个想好的借口。

    掏出钥匙打开门,原本说好了要去加班的周飞羽和罗安正大喇喇地坐在客厅里看着我……

    或者说,瞪着我。

    就……

    很尴尬。

    “呃……”我愣住了,一时忘了给双方做介绍。

    我明明跟他们俩商量好了,要和同学一起完成期末作品,他们也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可以要把房子留给我肆意发挥。

    我以为家里没人的,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场面。

    虽然我问心无愧,但还是诡异地感到了一丝社死的气味。

    在我愣神的时候,倒是luke大大方方地冲两人挥了挥手:“hi,i’m luke.你们就是eric的哥哥吧?我带了点凤梨酥,希望你们喜欢。”

    说完他还小声问我:“用换鞋吗?”

    “我给你找一双,你稍等。”我连忙装作忙碌的样子低头在鞋柜里翻找。

    “欢迎。”在我没看见的时候,罗安凑了过来,大概在我背后和luke握了握手,“叫我andrew就行。”

    他虽然语气很轻快,脸上也是笑容眼光,但凭我对他的了解,罗安就是在演戏。

    他态度越好,越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手里拿着给luke找的拖鞋一时忘了给他。

    “好了你们在家忙,我送danny去拆石膏。”我没看错的话,罗安对我挤了挤眼睛。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他……今天拆石膏?”我把这件事忘得死死的,连忙问周飞羽道歉,“对不起……我陪你一起去吧?”

    周飞羽拄着拐过来:“没事。有andrew就够了。你在家好好忙。”

    他甚至还冲luke露出一个笑容:“期待你们的作品。”

    他虽然听起来是在宽慰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皮笑肉不笑。

    他俩走了好久,我还是觉得后脊背发凉,luke和我说话我也连连晃神。

    ——我最近太专注做自己的事了,居然忘记了他今天要拆石膏这么重要的事,这让我习惯性地感到不安和愧疚。

    但转念一想,我好像也没有必要太过苛责自己。

    “eric!”luke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过神来。

    “啊?你在和我说话?”

    “我刚刚问你面粉放在哪里了。”他看着我,露出无奈的笑容,“你说在冰箱里。”

    “抱歉。”我为我的分神致歉,连忙从储物柜里抱出装面粉的玻璃罐。

    “很担心你哥哥?”他接过罐子,把我推到一边,“前期我来做吧,你现在状态不好,准备材料就好了。”

    “也不是。”我嘀咕,“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想整我。”

    8.

    我担心了一会儿,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做课设分去了。

    其实系统地学习了甜点制作之后,我才意识到做蛋糕这件事远远没有我想象的简单。

    或者可以说是复杂一万倍。

    我有时候会一边练习一边感慨,有些钱还是要让别人挣。

    虽然有luke的帮忙,我们俩人还是忙得手忙脚乱。

    蛋糕胚还算烤制顺利,但同时光是调翻糖的颜色我们就调了好几次,之后的裱花豆沙更是状况连连。

    luke应该对颜色非常敏感,有些我看起来差不多的颜色,他却能敏锐地分辨出差别。调色这件事本来就有点看运气,色素多一滴少一滴都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我俩站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把翻糖片做好盖到早已经冻好的蛋糕胚上。

    我们俩都累得够呛。

    “你饿吗?”luke问我,“我想去楼下买个汉堡吧。”

    “我叫个外卖好了。”我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水,准备休息一下。

    “这里还能收外卖?”luke表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