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啰嗦的堆在旁边!

    烛火跳跃!

    蓝熙书差点儿流鼻血!

    房子呻吟着!

    可蓝熙书关键的什么也没看见!

    大浴桶的水轻轻晃动,一头黑发瀑布满铺,蓝熙文猫一样蜷缩在里面周遭还有空余,空余都被那一头黑发覆盖了,随水轻轻荡漾,只看见两个圆润白皙的肩头拱出秀发持平在水平面。

    蓝熙书轻轻地抱着衣服,唯恐自己的呼吸惊扰了房子,屏息蹑足转到蓝熙文露脸的地方,又轻轻的蹲下来,膝盖关节轻响,蓝熙书骇的半蹲着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睡姿迷人的蓝熙文。

    一口粗气抻长了呼吸!

    蓝熙文双臂交搭在拢起的膝盖上,脸歪着枕在了胳膊上,整个身子没在水里,黑白分明忽隐忽现在发动的间隙,只一张小脸露着,湿漉漉的额发睫毛弯弯,几绺儿湿发乱乱的黏贴在额头脸上,微微被挤压的唇吻,嘟嘟的唇角,鼻翅轻扇,睡得无忧无虑分外香甜。

    修长白皙的手指,白皙的胳膊肘儿,颈间纵深一线诱惑,蓝熙书咕咚咽了口唾沫,自己觉得声音大的吓人,再不敢咽唾沫,痴痴地看着房子沉睡的脸,心跳得不行,呼吸接不上趟,周身一阵阵发烫。

    心里的小兽乱窜,蓝熙书咬着唇角控制自己!

    蓝熙书忍不住想亲亲房子的湿漉漉的额头,亲亲她嘟嘟的唇,弄掉让他心里发痒的发绺儿,蓝熙书忍啊忍啊!

    色色小怪兽都撞开心门了,色胆却把攥了,蓝熙书生出一丝惧意,他害怕看到房子惊醒后面对他的眼神!

    万一!

    我的天!

    这丫头准备好了吗?

    她懂了吗?

    蓝熙书咬着手指关节,一身的汗!

    屋顶一声细微的搁楞瓦响!

    蓝熙书一支楞耳朵,怒意横生!

    谁皮痒了,敢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班门弄斧,而且,在这个时候。

    咔咳!

    第二十六章 锦衣卫卫锦衣

    蓝熙书轻轻起身,把怀里的衣服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无限怜爱的看了一眼沉迷梦乡浑然不觉得房子,蹑足撩门帘子出里屋。

    楼上的这位也真和蓝熙书有默契,瓦楞轻响也跟着蓝熙书的节奏走,身手拙劣到这种程度,也好意思到房顶上溜达!

    蓝熙书是干这行的行家里手,锦衣卫被盯,这口恶气格外冲。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一二三四五六……挨个筛选,蓝熙书想不出自己屁股后面的哥几个谁能走出这样的猫步。

    胡大疙瘩也比这位强啊!

    郑大脑袋的人!借他个胆儿吧!

    蓝熙书歪头侧耳循声移动身形,一把绣春刀在手,指肚掠过绣春刀冷凝的刀背,指头钩住了门插,心里暗算自己能用多少个眨眼时间把这家伙治住而不弄出大响动惊醒房子。

    楼上的这位停了,蓝熙书也停在了门口,手指勾着门插,侧身偏移。

    咯吱!

    靴子在瓦楞上滑雪的声响!很轻很轻!

    那人明显掌控不住自己,收脚不住,扑!手脚并用,咔吱!咔吱!哗楞!

    这鸟人的功夫真是盖的!

    蓝熙书替这家伙捏了一把汗,哥们!你倒是机灵点儿啊!

    “谁在上面!”泼呲水声,里面的蓝熙文猛然脆生生娇喝,哗啦啦水响四溢。

    蓝熙书松了紧绷的神经,不得不承认蓝熙文的反应从来不输于自己,人家才是遗传因素,自己充其量也后天努力的结果。

    “哥在!房子别害怕!”蓝熙书语罢一口气勾指门插落,晃身夺门,换气屏息,一撩袍带,勾门框踢墙扣檐,旋身扣瓦麻利利的就上了房顶,看咱的专业技能!

    稀里哗冷,雪加瓦纷披落下,一个偏瘦的人影正惊慌失措的撅着屁股手脚并用的爬上屋脊,费劲打滑的翻过屋脊又一阵破瓦堆雪的乱响。

    一打眼就能判断出,蓝熙书心起了本能的杀机,这不是龙门所的人,更不是夏十榆统辖的锦衣卫同行。

    “找死!”蓝熙书并不张扬的低喝一句,狸猫一般贴着瓦面攒过了屋脊,几乎前后脚跟那个黑影滑下屋顶,落向蓝熙书这排营房的后面,这是一条略显狭窄的甬道,通往兵器库。

    哎呦一声,那个落地有声的家伙一划拉脖颈上的落雪和破瓦残片,高来高去的身手不咋地,倒是临危机灵,四肢卧雪感到了蓝熙书蓦然跟进的身形,俯身贴雪连窜,刀未出鞘,蓝熙书改了主意,错身踢雪右手虎爪直奔那个人影的后脖颈子。

    那个家伙不敢呼痛,蓝熙书更不想声张,只想三五下将其制住。

    两个人倒有闷声不响的默契!

    哪知道蓝熙书凌厉快速的身法,虎爪触及那个人影的后颈,指爪一虚,那家伙匍匐着竟然玩起了金蝉脱壳,一抹身,硬从蓝熙书的胯下反向窜了出去。

    脱兔一样的快,蓝熙书只抓到了一件披风,带落那人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