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噼里啪啦连说带比划把经过说了一遍。

    却是耗子和小妖置办东西回来的路上,碰到三个鞑子,其中一个黑熊跟小妖动手动脚,耗子阻拦,结果不用说耗子这小身板差点儿没让人家给拆喽!

    还得亏有鞑子路过一看是小妖,赶紧的拉走了肇事黑熊。

    “那个黑熊不是凉镇的,凉镇的没人敢对我无理!”末了小妖加了一句。

    “人现在在哪儿?”蓝熙书恶狠狠的瞪着小妖。

    “南拐进一个蒙古包了。”小妖也气鼓鼓的挺着胸脯。

    “耗子!走!”蓝熙书阴翳的一抹搭眼皮,抹身抄起墙角的褡琏,旋风一样出了屋,耗子跟出去,小妖刚一挑门帘跟上,葛大一把拉住了小妖的胳膊。葛大随即在小妖耳边嘀咕了一句,小妖眨巴眨巴眼睛,恶狠狠的点点头。

    风雪打着旋儿在古亭客栈门口扬起雪烟,雪粒子打的脸生疼,蓝熙书飞身上马,健马嗅出蓝熙书携带的杀气来了,它跟着亢奋的蹬蹄尥蹶子引颈嘶鸣,准备好了撒欢了:“耗子!带路!”

    耗子猫腰上马也不搭腔一马当先冲出古亭客栈。

    在凉镇嘴巴是用来大吃二喝的,在凉镇刀子和拳头才是用来讲理的。

    往西不远南拐,一顶绘彩的蒙古包半新不旧,五六根栓马桩健马踢踏,你拥我挤蹬蹄刨雪你喷鼻他扬鬃好不热闹。里面更热闹,一阵一阵哄然大笑传出来。

    耗子勒马盘环转脸看着蓝熙书点点头。

    蓝熙书示意耗子退后,蓝熙书圈马弯腰自褡琏里套出连珠弩箭对着蒙古包一抬手,瞄准都省了,嗖!嘭!黝黑精铁的箭头没入蒙古包的内衬支撑骨架上,韧性十足的蒙古包局部颤动,那支箭簇跟着微微震颤不止。

    蓝熙书用他的方式彪悍叩门!

    里面的叫嚣哄笑戛然而止,紧接着有骂骂咧咧的鞑子钻出蒙古包,你推我搡五六个之多,个个脸红脖子粗,酒至半憨的样子,领头的一个犹为厉害,眼都喝迷瞪了,脚底下发飘,嘴里鼓囊着满嘴肉看着让人反胃,就是个黑大个,蓝熙书扭头看了一眼耗子,耗子点头。

    蓝熙书冷冷的端坐马上。

    黑熊不认识蓝熙书,摸着秃光光的脑门摇晃着猪头看了半天蓝熙书,正纳闷呢,往蓝熙书身后一看耗子明白了,怪叫着摇头晃脑跟后面的鞑子说着蒙语,后面的鞑子指着蓝熙书放肆的大笑。

    那个黑熊一抹油光光的大嘴叉子,瞪着黑眼珠少白眼珠多的铜铃眼冲蓝熙书来了,一边醉锵锵的迈开罗圈腿一边冲蓝熙书比划手指,意思命令蓝熙书下马说话。

    蓝熙书抽搐了一下阴霾密布的眼角,一抬腿飘然潇潇洒洒的下马,一甩缰绳于马鞍上,用手轻轻拍了下马背,马连打响鼻踢踏着闪一边。

    蓝熙书一手执于背后,脚下咯吱做响,一步一步切近黑熊,黑熊的左手忽然垂下一截马鞭,鞭梢在雪地上嘚瑟着画圆。

    又有几个鞑子钻出蒙古包打着口哨围观。

    蓝熙书走得很慢,很斯文,一步一个雪印。

    那个黑熊呲着牙,舌头溜着暴突的牙床不停地点着他的猪头。

    蓝熙书咬着后槽牙,在距黑熊三步之外站定,肩肘一动,背后的连珠弩箭魔术般直向咧着大嘴的黑熊,黑熊刚一愣神,蓝熙书手臂一耷拉,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黑熊的马鞭忽然脱手,被蓝熙书的连珠弩箭的箭头给钉在了雪地上像一条死蛇。

    黑熊没反应过来,刚一踉跄,蓝熙书跟进到了,套连珠弩箭的右手胳膊肘子猛的在黑熊的下巴上一磕一顶,黑熊张牙舞爪刚蹭到蓝熙书的肩膀就向后栽,这一顶一磕蓝熙书可是卯足了力气下了狠手,黑熊的舌尖差点没断喽!

    黑熊发出偷吃不慎烫着嘴的怪叫,蓝熙书欺身又进,薅着黑熊的脖领子脚下一钩,黑熊一气呵成的完成了左半圈右半圈最后狗吃屎一头杵到雪地里。

    蓝熙书没回头,后面的交耗子了。

    蓝熙书身手太快了,从慢吞吞下马,到来到黑熊跟前都是舒缓的慢镜头,从一箭射掉黑熊的马鞭开始,立马急弦骤雨连个过渡没有,等黑熊反应过来,耗子上来第二轮的臭揍,等围观的反应过来,嗷的一声群起前拥,蓝熙书猛然执臂连珠弩箭来回一梭,连惊带吓醒过酒来的鞑子没一个敢顶着蓝熙书的连珠弩箭往前冲的,小范围的骚动,这时候,耗子停手了,黑熊满嘴血外带乌眼青,耗子连本带利结账了。

    蒙古包里又拥出六七个鞑子,忽然一阵乱马奔蹄,小妖咋咋呼呼人到声到了。

    蓝熙书执臂对着个个横眉竖眼的鞑子没回头,听动静,小妖后面不下二三十号人马。

    蓝熙书就知道葛大不是省油的灯,事因小妖,古亭客栈的人不出现说不过去。

    除了黑熊几个,很多鞑子认识小妖,个别黑木耳的人认识蓝熙书,一时间场面控制住了,没人再敢伸胳膊捋袖子往前冲了。

    “你这个猪熊!”小妖来晚了,见黑熊被打趴下了还不算完,上来通通就是两靴子。

    哈木下马吆喝着蓝熙书对面的鞑子不要轻举妄动,一面一拍蓝熙书的肩膀,蓝熙书放下连珠弩箭。

    “蓝三少!兄弟太麻利了吧!”哈木啧啧称赞。

    “那是!咱哥们没两把刷子敢出来混吗?”葛大替蓝熙书喘上了。

    蓝熙书牵唇一笑,一见古亭客栈的人到了,见好就收,将连珠弩箭扔给了耗子,一拍手:“平生我就见不得两种人,一种是欺负女孩子的男人,一种是欺负我兄弟的人,这个不分男人女人!”

    哈木哈哈大笑,小妖更是美的鼻涕冒泡的靠近蓝熙书嘚瑟着一只靴子。

    一阵马蹄急促,黑木耳和花奴忽然插了进来,看见哈木脸色一变,特别是花奴看到小妖靠着蓝熙书眉飞色舞的样子鼻子都气歪了。

    第一百四十章

    蓝熙书趾高气扬的迎着黑木耳的面有难色的脸,黑木耳一看现场就头皮发紧了,挥手叫人先把地上哎呦哎呦驴叫的黑熊给架起来整到蒙古包里。

    “怎么着啊!不至于卸磨杀驴啊!我们兄弟好处没见呢,先被人欺负了。”蓝熙书眼角捎了一眼耗子,黑木耳看到了,连连安慰性的拍打着路过耗子干笑着对着蓝熙书:“这哪儿话,都是误会,他不是凉镇的人,更不是我的人,兄弟也难啊!他是原来的朋友,这样吧!让大个跟你细说,我看看那边去,不管怎样到了凉镇不要弄出什么不愉快,蓝三少!你的气也出了,也就算了吧!回头我是不会亏待兄弟的!”

    黑木耳连连拱手,蒙古包里那个黑熊缓过劲儿来了,狼叫着不依不饶了,黑木耳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蓝熙书觉得自己给这家伙惹麻烦了。

    蓝熙书拱手,黑木耳匆匆的钻进蒙古包,哈木招呼兄弟们回去,跟小妖耳语几句,跟蓝熙书拱手作别。

    现场只剩下顶风冒雪的几个人,花奴一直抱着膀子冷冷的站着,蓝熙书对他熟视无睹,小妖跟着耗子将蒙古包的箭头及雪地上的一同拔出回收褡裢。

    井运水挠着脑门走近蓝熙书,方圆十步之内就他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说你到哪儿都是焦点!咱能低调点吗?”井运水嘿嘿笑,他早从耗子嘴里知道经过了。

    “甭废话!折腾了一夜,怎么?黑木耳不引荐我们到啊巫城吗?”蓝熙书搭着井运水的肩膀又往远处走了数步,花奴狠狠的盯着蓝熙书进了蒙古包,蓝熙书心里一阵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