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这树林子走,眼睛放亮点儿,我可是闻到人味了。”蓝熙书抖搂着腰带第一个转身,身后哗哗声渺了。

    “先弄吃的,睡觉又没干啥还就肚子咕咕叫了。”葛大喊,贼眉鼠眼的冲井运水笑。

    王小小弄树枝去了,井运水和蓝熙书围着附近溜达,井运水一回头看见葛大看天看地看雪呆鹅一样喊了一嗓子:“种马!你都知道饿了,你兄弟不知道饿啊!”

    “你也是我兄弟!”

    葛大白了井运水一眼,懒洋洋的冲树底下那四匹马去了。

    “在这附近转转,一根肠子跑到这儿了,这么久没看见鞑子骑兵,阿鲁台把兵都弄到哪儿去了?”井运水划拉划拉一棵横卧的老树树干上的雪屁股挪上去,眼睛转来转去,树林的东面是平坦的一望无垠的雪原,地势越向东越抬头,有一道雪地雪的颜色晦暗转过了一个起伏不大的坡,那是被马蹄践踏露出地面的痕迹,由于阳光的照射异于两旁的雪地而显得特别扎眼。

    蓝熙书也看到了,距离远不确定,两个人折身上马赶了过去。

    果然一里地外有一条被乱蹄踢踏的道路蜿蜒着一直向东,看样子过往的人马在他们露宿树林之前经过的,天黑他们达到的时候没发现。

    人马很多,积雪覆盖下的荒草泥土都被马蹄给刨出来了,污雪泥泞不堪却冻得硬邦邦的,两旁皑皑白雪相称特别的凸显。

    “附近有没见牧民区啊!”井运水下马蹲下来细看:“不是牧民。”

    蓝熙书也跳下马,他平静的脸上现出不易察觉的兴奋,蓝熙书极力控制着语气:“井老大!你看马蹄印这么繁杂但是却很一致,不是跑马无序,不是牧民所为。有大批的骑兵经过,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小股巡逻。”

    被践踏的雪路有三五丈宽,果然边沿规整,这是大队人马秩序经过的样子,而且,均速行军。

    蓝熙书又指指一小段不易辨别的大蹄印,那是骆驼的,骆驼夹杂,那说明有重载的,轻骑简从的巡逻队是不会配备骆驼的。

    嗨!

    井运水站起身油布一样的大脸兴奋了,拳头一伸,蓝熙书心有灵犀的以拳相迎,两个人同时嘿嘿笑了。

    王小小火也不管了,葛大马也不喂了,齐齐打马赶过来,正听见蓝熙书说话,好家伙!葛大一拍跑帽子蹭跳下马:“总算摸着老虎尾巴梢了,他奶奶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兄弟相望

    “喂!井老大!看样子比我们早了一点点嘛!要是我们昨晚不歇兴许就追尾了。”王小小用手摸摸硬邦邦的泥块回头看井运水和蓝熙书的眼睛跟金子一样。

    “也没准会错过了,该着啊!”井运水挠着钢丝样的络腮胡子,眼睛眯缝着:“用不了半天我们就能顺藤摸瓜赶上。”

    “走啊!”葛大来劲了,忘了饿了。

    “天黑赶上,不急!”蓝熙书这会儿控制住激动了,一脸淡定:“天助我们,不下雪,急什么,追得太紧大白天的,你还想跑断肠子啊!”

    葛大贼笑了。

    气氛一下子活跃融洽起来,总算有点儿眉目了,漫无目的这些日子,尽管大家不说,其实心里都焦躁的很,这样的日子没头没尾的实在难熬。

    一路观察着雪地泥泞情况,过午,四个人快马加鞭追了大概二三百里路,终于看见前头鞑子大部队的尾巴梢了。

    蜿蜒如龙行雪原,头尾相距有二三里,井运水眯着眼睛目测说大概也就一千多人马,骆驼不少,间有大木轱辘的车辆。

    运送粮秣的后勤军。

    四个人一致这样认为。

    这让葛大一下子联想到胡吃海喝了。

    井运水和王小小业开始吧嗒嘴了。

    雪原落日终于隐了,暗红的西天在弥合黑暗。

    这队运输队选择了一个山体半圆凹陷的山边安营,庞大的驼队被圈在靠山背风处,有鞑子在有序的搭营帐,外围的火把遍插,蓝熙书几个下了马绕至侧山上居高临下的观察。

    一百来人的卫队游离在外围来回巡视,看样子警惕性并不是很高,大概在自己的地盘上又远离边境感觉安全系数高吧!

    四个人挤在石凹里,站起身往外一探头就能看见下面挤擦擦的骆驼马匹,有几十个鞑子从一辆马车上往下捣鼓东西,鞑子的营帐搭在外围,营帐还没搭好,紧北头已见锅灶烟火格外光亮热闹,有中军营帐里人来人往发号施令,整个驻扎地忙而有序。

    人家埋锅造饭了,上面的这几位肚子还没着落呢!

    葛大提议蹭点饭,蓝熙书坚决反对别没事找事,任务为重,没跟踪到目标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暴露,以卵击石的事想也别想。

    葛大不言语了,但神色不爽。

    井运水王小小都白了葛大一眼。

    葛大灰溜溜的爬上去充当警戒。

    没有风的夜晚是很难得的,更何况还有星星。

    鞑子营地穿来一两声高嗓门,井运水碰碰抻着脖子张望的葛大,葛大没反应,井运水也没在意,王小小看星星,蓝熙书闭目养神,井运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又传来鞑子的呼喝呼哨,又马鞭锐响,鞑子在搞什么娱乐项目吧!

    “这帮孙子,拿我们汉人逗乐子解闷呢!”

    葛大被井运水捅的不耐烦了说了一句。

    汉人?

    井运水没上心,蓝熙书却猛然睁眼,怔了一下忽然起身爬上去。

    井运水王小小紧跟着爬上去,四个破帽子齐刷刷在石沿上。

    主营帐前面左右两个营帐,再前面就是开阔地。

    正有一个鞑子打马转圈,后面一条黑粗的绞绳,绳子末端绑着一个人,这个人双手被缚,被马拖着奔跑,随着鞑子打马加速奔跑不迭胳膊一直扑倒在雪泥地上,挣扎不起被动的被强行拖着滑跑,一顿一顿的惨叫引得旁边围观的鞑子嗷嗷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