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鞑子!

    蓝熙书短暂的懵灯之后一阵狂喜。

    是老大夏十榆吗?是吗?乱马交错,箭矢如雨,人慌马乱的让蓝熙书眼花缭乱,他无法分辨出夏十榆的身影,但看井运水与之配合的冲突蓝熙书断定是自己人,现在除了夏十榆这一支再无其他了。

    后面的井貌安搂紧了蓝熙书的腰,嘴巴抵在蓝熙书的后背上随着马的颠簸一顿一顿的也不知是啜泣还是念叨呜咽。

    “貌安!貌安!”蓝熙书减了马速,他扭脸也看不清井貌安,急得大声问:“貌安你撑得住吗?”

    “我没事!三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三少!我吓死了,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你和四少了。”

    井貌安呜咽着像个大孩子。

    我靠!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多愁善感伤春悲秋啊!

    蓝熙书放下心来。

    惊马骆驼比鞑子跑的还快,蓝熙书奔跑中还得躲避他们,也不知方向,也不知跑了多久,反正是后面的喊杀声骚乱听不见了。

    马都累浑身打颤了,蓝熙书觉得不能再跑了,他一慢下来才听见井运水扯着脖子喊着打马追他。

    “哥!哥!”竟些亲人,井貌安惊喜一波接一波,他实在没成想大哥井运水也在,兄弟这般也算是喜相逢了。

    “小安?”蓝熙书后面的人居然是井貌安,井运水难以置信。

    井运水甩脱了鞑子,蓝熙书傻跑个没完,井运水这是急命喊蓝熙书停下说话的,这一追不打紧,忽然听见看见了兄弟井貌安,那份惊喜可想而知。

    蓝熙书好歹停下来了,井貌安滚下马,井运水也滚下马,哥两熊抱当地。

    黑咕隆咚的,后面提提踏踏上来一些人马,蓝熙书仔细辨别不出,大声问到:“井老大!还有谁?胡大疙瘩!咱们老大呢?”

    蓝熙书最关心夏十榆,井貌安和胡大疙瘩在这儿,老大呢?

    不知谁哆哆哆嗦打着火折弄了火把。

    “我在这,小书!”王小小高擎着火把,旁边一人发话,正是蓝熙书日夜牵挂的夏十榆。

    夏十榆不说话蓝熙书简直认不出他来,胡子邋遢不说,脸上伤痕污秽,除了那铮铮眼神不改当初,整个人都瘦的走形了。

    那激动让蓝熙书感到眩晕,他甩腿下马,那条左腿发虚竟然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一个立足不稳,蓝熙书单腿跪了下去,蓝熙书这才有了知觉,左腿连脚踝也不知怎么受伤了,痛得钻心,整个腿肚子直打颤,站都站不起来,蓝熙书咬着牙就势大礼参拜:“蓝熙书见过大人!”

    一时间除了葛大竖着,其余的都跪下了。

    夏十榆慢慢下马:“都起来,什么时候还讲就这些。”

    夏十榆发话,呼呼啦啦都起来了,唯独蓝熙书还跪着。

    “起来回话!”夏十榆看不清蓝熙书垂头的表情,奇怪的说了一句。

    蓝熙书肩膀动了动但还是没起来。

    不光夏十榆纳闷,都纳闷了。

    井貌安发现不对劲了,捂着肩头过来,就听蓝熙书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把我拉起来。”

    旁边的胡大疙瘩,葛大井运水都听见了,纷纷过来七手八脚拉起了蓝熙书。

    蓝熙书憋的脸通红,站着,左脚虚虚的,重心在右脚。

    谁也没言语,每个人都带着伤,但谁的眼神都没有痛苦之色。

    夏十榆挨个看了一遍自己的属下,一百多号人就剩下这些了。都是他带出来的,此时最难受的是他。

    “报号!”夏十榆严峻的说了一句。

    “井运水!”

    “蓝熙书!”

    “王小小!”

    “井貌安!”

    “向二胡!”

    “赵三根!”

    “吴善才!”

    ……

    灌木从里一阵铿锵,二十一个人报名完毕。

    夏十榆一阵揪心,忽然葛大浑厚的嗓音喊了一句:“葛五牛!”

    夏十榆一怔,大家也都被葛大的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过来,葛大站的笔挺,面不改色,盎然挺胸抬头看着夜空。

    “好!”夏十榆重重点头,吩咐下去,就近休整。

    有夏十榆在,蓝熙书忽然觉得放下了千金重担。

    费了半天劲才寻得一个可以避身的山洞,在其他人忙活的当空,蓝熙书详细的说了自己的经过,除了省略了花奴和小妖的事,其他的都据实汇报,夏十榆听说蓝熙书安排耗子三人回京,嘘了口气,蓝熙书做了他想做的。

    蓝熙书重点说了葛大,夏十榆沉吟半晌没做表示,蓝熙书知道已夏十榆的个性不深思熟虑的事他是不会承诺的。

    葛大表现的很积极,跟胡大疙瘩出去打了野味回来,他看蓝熙书和夏十榆对坐说话说了很久,心里忐忑不安又不能询问,只在忙活之余一个劲儿的看蓝熙书。

    夏十榆也简单讲了他的经历,伤亡最大是因为被过石嘴山雪崩埋了几十个兄弟,遭遇这队运输队又伤亡一些,蓝熙书见夏十榆抑郁赶紧岔开话题,夏十榆就今后的重点做了部署,他已侦辑到阿鲁台的西线大部亲兵也向大明边境靠拢,虎视居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