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韶迟缓缓睁开眼,笑着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与此同时,在拿着一根棍子在草丛里翻来翻去的慕慕突然一顿,蹲下身,看着草丛里躺着的小东西,眼睛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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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明之人的一击,让他们错过最佳的追捕时机,等他们反应过来,阿青已经没有踪影了。

    眼皮子底下把妖怪放跑了,谢韶沅越想越生气,自己坐在松树下的歇脚石上算了一夜,也没有算到水妖跑去哪了。

    可恶!谢韶沅举着被虞颜包成粽子的手,怒气难消。

    师父您的伤还没好呢,别气了。虞颜双眼追着谢韶沅挥舞着的粽子,忙安慰道。

    一只小小的水妖竟然也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谢韶沅尤不甘心。

    慕慕手肘撑着桌子,一小口小口地抿着水,眼皮也不抬地说:昨晚上帮她逃跑的,会是幕后真凶吗?

    谢韶沅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这么肯定另有凶手?

    现在所有的一切不都这么表明的吗?

    谢韶沅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眼眸中汹涌的情绪,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对那只水妖挺维护的啊,难道那只水妖与你有故?

    对上谢韶沅探究的目光,慕慕眼眸闪烁了一下,掩饰道:我与她无缘无故,我只是站在妖族的立场。

    只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妖族都该杀的鬼德行。

    谢韶沅冷笑道:不愧是妖族的一员,惺惺相惜。

    慕慕仿佛没听见他口中的讥讽,低头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裙摆,也可以这么说。

    虞颜看了看谢韶沅,又瞧了瞧慕慕,想上去劝一劝。

    可她在这里辈分最小,嘴巴嗫嚅了几下,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两人谁也不让谁,对视的眼睛皆冒出火来,空气中的□□味迅速膨胀。

    好了好了。懒洋洋躺在躺椅上的韶迟出来打圆场,现在妖怪没抓着,有什么好争的?

    韶迟手扶着慕慕的肩膀,笑盈盈道:我们好好欣赏一下这西山石吧。

    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昨晚拿到的西山石,七味药引中的西山石竟然出现在这么个小渔村里,对了,这个村子好像就叫西山村,这就是缘分啊。

    慕慕也不想与谢韶沅吵架,鼓了鼓脸颊就顺着韶迟去看他最新的宝贝,只有一角,入不得丹炉的吧?

    一角当然入不了,韶迟笑得意味深长,但我们已经知道昨晚上偷袭的那人手里有西山石,得到完整的西山石是迟早的事。

    其实来西山村不过是他的一场临时起意,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惊喜。

    韶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想以后了,先想想现在吧。慕慕撑着脸,没有抓住阿青,我觉得刚才村长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其实不仅慕慕,他们都看出来了,毕竟村民们那明晃晃的这些人不会又是一群骗子吧的眼神,他们装看不懂都难。

    更何况,村长还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们,既然各位拿她没辙,那我也不留你们了,你们快些离村去吧。

    想到这里,四人脸上多少都有难以启齿的尴尬,他们好歹也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凡间界竟抓不住一只小小的水妖,这话传到修真界去,恐怕他们四个都要成为修真界的第一大笑话。

    韶迟咳了咳,说:无妨,还怕找不到一只水妖不成?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了西山石的下落。

    韶迟舔了舔嘴角,嫣红的舌头给他添了几分魅惑,西山石我要定了。

    此时阿青和其背后的东西他们根本不急,他们的心神都在传说中的西山石上。

    可现实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就在他们寻找西山石的下落时,村长家出事了。

    村长得了怪病,一睡不醒。

    本该侍奉在床头的青女,一夜失踪。

    第11章 消失

    找到没有?

    慕慕站在屋外,看着拿着火从山上下来的人群,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身后看。

    韶迟将火把放进院外的水缸里熄灭。

    还没有找到吗。娇娇看着韶迟眼底的无奈,心慢慢往下沉。

    谢韶沅紧跟其后进来,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我们把青女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找着人。

    全都找了,怎么找不着人呢。虞颜啃咬着手指。

    青女失踪得毫无预兆,那个孩子内向,不喜热闹,有时候存在感极低,以至于他们都不知道青女什么时候不见的。

    青女那丫头向来这样,神出鬼没的,说不定等她自己想出来了,就自己出来了呢。

    见大家情绪萎靡,王春花出来宽慰。

    这不一样,一个有些瘦削大娘摇头道,青女那娃喜欢到处跑没错,但她也是个孝顺孩子。村长都躺床上了,那娃娃怎么可能跑嘛。

    诅咒,大娘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抬起凄惶地说:一定是诅咒来了,大仙发怒了,完了,我们还没有!说着他像是顾忌着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话一出,犹如往水底投放一个炸/弹,人群立刻喧闹起来。

    一天一夜的寻找,让大家神经紧绷,而诅咒锋利的剪刀,轻轻一碰,就让人的理智瞬间崩溃。

    诅咒就是诅咒!

    他们一定发现我们找道士对付他们。

    今年的贡品也没有时间去准备,完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韶迟越听眉头拧得越紧,低吼一声,行了!

    自从村长得了怪病,韶迟就明显感觉到村民对他们的态度变化了许多。

    眼神里没有了敬慕和畏惧,不再讨好也不旁敲侧击他是否婚配

    没能护好村长,被质疑能力无可厚非。

    但他无法容忍这些人有他的保护,还向一小妖怪低头。

    一个修行不过十年的妖怪,还有供奉,他都没有!

    难怪阿青区区小妖,竟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对村长下手不被发现,原来是吃了村民的孝敬啊。

    鬼怪受了凡人的奉养尚能修炼为鬼仙,何况是入了修炼大道的妖精了。

    韶迟捏了捏眉头,我知道大家害怕,但青女失踪是否与那所谓的‘诅咒’有关尚未可知,就算是,我们也与那水妖交过手,对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韶迟充满了自信,他堂堂归元宗第一战神,在一只十年小水妖身上栽跟斗就算了,但他决不能容忍被他罩的凡人去向一个妖怪低头!

    打他脸呢?!

    韶迟挺起了胸膛,露出轻松的笑容,意图让这群被妖怪迷了心智的凡人们迷途知返。

    奈何他生了一张精致年轻的脸,任他做出再怎么正气凛然的模样,也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道长,我们自然是相信道长的。有人含糊地接话道。

    青女那丫头还下落不明,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睡一觉。明天再分头行动去找。

    周围人走的走,最后只剩下脸色苍白的王春花。

    王春花扭着脑袋看着回去的乡邻,握着火把的手指发白,她看了许久,才颓然低下头,轻声咕哝道:不给佛祖祖宗上香,反倒孝敬一个妖精,也不怕爹娘晚上给你托梦!

    说着她往村民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韶迟愣了一瞬,看着王春花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钱,污泥地里找到宝,眼睛疏忽一亮,王大娘,整个村子就是你通透!

    给妖弄孝敬,谢韶沅冷哼道,只见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想到鸡也会上赶着往黄鼠狼家。

    也奇了怪了,慕慕疑惑道,在凡人眼中,妖是食人的,他们不会真的以为给了所谓的供奉,就能相安无事?如果真有用,那村子里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王春花身子一颤,咬牙切齿,话就像是从嘴里挤出去似的,他们是在造孽!

    如同姑娘所言,如果‘孝敬’真的有用,我们村子也不会这样了,王春花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虽然我不满他们所作所为,但凭良心说,我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村子人丁稀薄,王春花轻声说:我们村里已经七年没有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