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点头。

    踮起脚尖,嫣红的唇凑到他唇角,浅浅贴了上去。

    转瞬即逝的亲吻。

    和每一次的唇舌纠缠都不同。

    却更令人心动。

    沾了朝露的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晃。

    掌心摩挲着女郎腰间细腻的肌肤,俞安行微用力,将人拉至身前。

    大掌从她腿弯穿过,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一路到府门口上了马车。

    小鱼和元阑跟在后面,刻意放慢了步子。

    元阑知晓自家主子很是喜欢二姑娘,平日里对二人的搂搂抱抱早已见怪不怪,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这般亲昵的吻。

    余光瞥向身旁的小鱼,他不知想到什么,两只耳朵都变得通红一片。

    这害羞的样子教小鱼见了,禁不住皱起眉头来。

    一个大男人,怎么突然就扭捏起来了。

    她狐疑地斜了元阑一眼,开口问他:“少夫人亲的又不是你,你脸红什么?”

    这么一问,让元阑彻底说不出话来,只喏喏地摸着头,看着小鱼笑。

    江淮县靠海而生。

    从马车上下来,潮湿的水汽便迎面扑来。

    早晨出发,到达时已近日暮。

    红日西沉,不少妇女还在借着傍晚的天光修补渔网,码头上迎来归家的船只。

    乍一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景,青梨只觉恍若隔世。

    江淮大战的真相传来,终于有民众忆起了当年的唐县令。

    有人送了几束白菊到了紧闭大门的唐府前。

    青梨将已干枯的花儿仔细拾起,一一装在了自己抱着的木匣里。

    匣子里装着娘亲的玉簪和爹爹最后寄回来的那封信。

    青梨用他们的遗物,作了个衣冠冢。

    祠堂。

    唐芸动身往京都去时,将府里仅剩的几个婆子全都打发了,唐府里早就空无一人。

    好在前几日景老太太先遣了一批婆子过来收拾,才不至于无处落脚。

    高高的白烛在摆放着牌位的案台上燃烧着,白雾缭绕不断。

    青梨将木匣放在娘亲和爹爹的牌位前,拉着身旁的俞安行深深叩拜下去。

    娘亲,爹爹的冤屈已解,真正的坏人也已得了惩治。

    女儿如今成了家,过得也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只是……女儿想你们了……

    若是有下辈子,希望还能再作你们的女儿……

    泪水从青梨眼眶滑落,水渍在地板上浅浅洇开。

    俞安行无声将人揽在怀里,任由灼泪将胸膛的布料染湿。

    ……

    青梨本想在淮安县多呆些日子。

    她想带着俞安行好好看一看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只不知是不是路途颠簸,又或是海水太过咸腥。

    当天夜里,青梨便干呕起来。

    症状瞧着倒和之前晕船的症状差不大多。

    青梨没放在心上。

    “睡一觉明早起来应当就没事了。”

    俞安行却不依她。

    目光若有所思般停驻在她盖着薄毯的小腹上。

    “还是回去让秦伯看看为好。”

    翌日一早,马车又匆匆回了姑苏。

    听说是青梨身子不舒服,景老太太忙张罗着让人去请秦安。

    只这次,秦安却不是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