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栖看了,皱眉:云梦姑姑不是说,世子很有可能在宁初雪手里吗?

    难道是她约郡主相见。

    宁初莞摇头:不知,若真的是她,我必须见一见。母妃与父王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颂儿的下落,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颂儿在她手里,可见她做的隐蔽。她既然约我,我得去见见。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宁初莞眼眸轻轻眯着。

    宁初莞这几日让人查过宁初雪,可查到的都是她每日都在易王府中陪易王。

    让宁初莞都有些怀疑,母妃的推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一切,恐怕只有见到她才知道。

    凉栖有个大胆的猜测:郡主多次遇险,莫不是也是她的报复?

    第16章 . 16 你今日,为何去见锐王

    有可能。倘若颂儿的事情,宁初雪真的有参与,那她设计杀自己,也很有可能。

    等去了,就知道了。

    凉栖点了点头,连忙去找清玉,让清玉做准备。

    夜凉,繁星如碎银,悬挂漆黑的夜空。

    百鹤楼周围,左边一湖湖水幽黑,柳树迢迢,右边则是喧闹的大街。

    宁初莞从马车上下来,进了百鹤楼。

    一进到百鹤楼,便立马有人上前来迎。宁初莞跟着小二,踩着木质楼梯,一路到了一间菊字间。

    推门进去,便见到一名身着玄色长袍、衣上绣着幽兰的男子,正背着她,望向窗外。

    男子听到脚步,连忙看了过来。

    是你?

    你为何来这里?

    二人不约而同地出声,看着对方的眼里,都带着震惊。

    宁初莞率先冷静过来,问道:王爷为何在这里?

    锐王反而眯起一双凤眼,反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眼里,带着几分寒芒。

    看起来隐隐带着杀意。

    宁初莞看得惊惧不已,连忙解释:是有人说,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你弟弟的下落?锐王讽笑一声。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宁初莞,似乎在审视,她是否在骗她。

    何人约你前来?

    我不知。宁初莞一想,又改口:可能是宁初雪。

    宁初雪?锐王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又充满审视地看着宁初莞,似乎在确认她的话的真实性。

    快!追!门口这时候骚动起来,本来清净的过廊,一下子热闹起来。穿着蓝袍的追兵,追着一个黑衣短襦的男子,飞快往他们这边蹿来。

    雅间的门被撞开,那穿着黑衣的独眼男子,手执锋利匕首,不说瞬间,就移到了宁初莞身后,将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间。

    男子粗砺的声音接着也在耳边想起,带着狠意:你们若是再过来,我便杀了她。

    门口涌进来的官兵见到被挟持的宁初莞面面相觑。

    而后看向身后的蓝袍男子。

    徐谨兮走进来,阴沉着脸,静眸望着宁初莞。

    又望向锐王。

    而后,突然笑了一声,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面上带着寒戾:你若是敢伤她半分半毫,本世子就让你聂家所有人陪葬。

    聂逢手中的匕首一顿,接着望向女子如雪一般的容颜,猛然反应过来,忽而一笑:原来如此。

    难怪那人让他来这里挟持这女子。原来是因为她是徐谨兮的软肋。

    被追杀几天的阴霾忽而扫去,聂逢捏着宁初莞的后颈,警惕地看着徐谨兮,以及立在窗旁,轻挑眉梢看着他们的锐王,声音带上几分得意。

    徐谨兮,给我备马出城,不然。他把匕首对着宁初莞娇嫩的面颊,完好的左眼带着狠厉:我就划了她的脸。

    聂逢笃定,徐谨兮必然会紧张她。

    眼见着马上就要抓住聂逢了,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徐谨兮,等着他的指示。

    徐谨兮望了一眼聂逢手中马上就要抵到宁初莞面颊上的匕首,压下心底的暴戾,声音冷冷:给他备马!

    其中一人连忙领命而去。

    退出去!见徐谨兮受着,聂逢得寸进尺,匕首,更贴近宁初莞的脸。

    宁初莞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这人一个不小心,就伤到她。

    徐谨兮抬手,示意手下的人,退到两边。

    聂逢手中的匕首,再度对上宁初莞的脖子。他押着怀里的柔弱女子,警惕地看着周围,不给他们营救人质的机会。

    隔壁雅间的人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一看到廊道上皆是官府的人以及有人被挟持,连忙跑回雅间,害怕地关上门。

    徐谨兮的人退到两侧。

    聂逢押着宁初莞,从楼上,一路到楼下。

    门口,已经有官兵备好了马。

    徐谨兮的人,个个如狼一般,紧盯着他,等待着他出现破绽。

    徐谨兮,也盯着他,步步跟出来。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锐王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之上,俯视着底下一些,望着徐谨兮紧张万分的样子,唇轻挑,说了声:有趣。

    聂逢押着宁初莞到了百鹤楼门口。

    知晓自己在这里放了宁初莞,身上有伤的他必然逃不了,于是他逼着宁初莞先上了马,而后跟着翻身上马,在徐谨兮他们欲过来时,手中匕首再度对上宁初莞的脖颈。

    聂逢高坐大马,匕首对着女子雪白的脖颈,就含笑威胁道:世子,开城门吧!

    聂逢此人武功高强,且隐匿能力也强。若是开了城门让他出去,恐怕再也难抓住此人。

    韩锦望着徐谨兮,提醒徐谨兮莫要心软:世子。

    徐谨兮却道:好,本世子让人开城门!

    世子!不仅韩锦,其他人也是一惊。

    城门开不得。

    徐谨兮却丝毫没有听劝阻,冰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去开城门!

    洛迟连忙骑马去让人开城门。

    聂逢这段时日被追得灰头土脸,见徐谨兮被自己这一番行为逼得无法反抗,颇有些扬眉吐气。忍不住讥讽起来:想不到,徐世子竟然也英雄难过美人关。

    徐谨兮缺丝毫不被他讥讽的言语影响,一双黑眸轻抬,眼里的冷,凉到骨髓。

    知晓他的厉害,聂逢也不敢再得意,手中马鞭一甩,就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到了宣武门。

    聂逢拉住手中的僵绳,回头往后看去。

    徐谨兮也已经到了。

    开城门的士卒虽然接到了命令,可刺杀太子之事非同小可,他们并不敢轻易放行。

    世子让人开门吧。夜风吹的衣衫猎猎,聂逢看着带着人奔过来的徐谨兮,抬着带着胡渣的下巴,提醒道。

    开城门!徐谨兮的声音,带着几分内力,传到城墙之上。

    上边的士卒仍在犹豫。

    清冷的男声,又被风送了上来:若太子怪责下来,本世子一力承担。

    城门这才缓缓升高。

    聂逢看着城外无边的颜色,眼里闪现欣喜。马鞭一甩,就骑着马,带着宁初莞往城外边奔去。

    带着喜悦的浑厚声音接着送了进来。

    世子对夫人可真是情深义重,聂逢出了城,必然把夫人送还。

    一马二人疾速出了城门。

    追!

    后边,徐谨兮也立马带着人追了上去,尘土滚滚,没多大一会儿,数十匹雄壮的马,便冲了出去。

    出了城,聂逢轻车熟路地带着宁初莞钻进了一片林子里。

    林子晦暗,不时有动作路过的沙沙声。前方黑暗一边,看不清前路。

    底下的马,放慢了脚步。

    宁初莞的脸被周围如刀刃的风刮生疼,还没有缓过来就听到聂逢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来:他们恐怕已经把这林子围起来了。

    声音却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

    不过他们可没有没有我对这片林子熟,就凭他们,必然逮不住我。

    聂逢声音里带着高兴,想起来匕首仍然抵在宁初莞脖子上,他连忙收了回来,而后跃下了马,头上看着辽远天空上得星辰,轻快地舒了口气,带着些许粗狂的面容带上感激。

    多谢夫人相助。

    宁初莞害怕得要死,本以为他带自己到了外边,他会杀了自己,没想到反而感激自己。

    宁初莞突然觉得这人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坏。顿时疑惑:你为何要刺杀太子?

    她的话似乎刺到了聂逢的敏感点,聂逢面上瞬间带上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