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召宜看见几年不见的顾言观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面上的震惊一时都没掩住。

    她脱口而出:顾将军?

    顾言观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而后又皱眉看回白倾沅,似乎在询问她要如何。

    白倾沅无辜极了,左脚不自觉地蹬了一下,随后便感受到一阵抽疼,痛苦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召宜被她的声音唤回注意,目光终于从顾言观脸上移开,忧心忡忡地看着白倾沅。

    这里的石子坐不得,那么离这里最近的,便是将军的屋子了吧?她提问道。

    众所周知的事情,顾言观只得又应了一声。

    召宜接着道:这位是西郡来的县主,如今扭了脚,可否劳烦将军将她先送去您的屋子暂坐一会儿?

    顾言观冷漠的神情扫过在场众人,召宜立时明白他的顾虑,解释道:将军放心,除了我,其余人都不会进去。

    泠鸢和南觅对此自然不大满意,可见这人面色真不算和善,又不好与他说嘴,只能先听从了召宜的安排。

    顾言观于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白倾沅,堂而皇之地往自己的屋子去。

    他大步流星,走的飞快,只有泠鸢和南觅一路小跑着,紧赶慢赶才算勉强跟的上,其余一众丫鬟嬷嬷,除了两个被安排去拿药酒的,皆跟在召宜后头走着。

    召宜看着眼前顾言观抱着白倾沅的背影,莫名觉得一阵和谐,可她知道,这样的场面,万万不能出现在外人面前。

    于是她边走边严肃下令:今日之事,谁要是胆敢说出去半个字,在场所有人,就全部一起领板子。

    是,王妃放心。

    赵嬷嬷头一个答应下来,后头的丫鬟也都莫敢不从。

    顾言观虽走的快,但手脚却稳得很,一路抱着白倾沅也没让她颠着一下。

    白倾沅舒心得很,圈着他的脖子,将脑袋搁在他衣裳前,深深嗅着。

    真好,又见到顾先生了。她扬起一张笑脸,阳光刺得她将眼睛眯了眯。

    顾言观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带了些小傲娇的模样正深深凝望着自己,那眼神炽热,似要将人融化。

    泠鸢和南觅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们后头,听不见白倾沅的悄悄话,却能看出她越攀越自然的双手。

    南觅回想起从前她那些怪异的行踪,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顾言观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一点召宜知道,所以她先前才会许诺他,只要自己能进去就行。

    而他也的确说到做到,只让召宜一个人进,其余的人,都被关在了外头。

    泠鸢不解道:让一个怀了孕的,去照顾一个崴了脚的,还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男的站一旁看着?

    南觅劝她:咱们先看看吧,究竟如何,可不是咱们能做主的。

    顾言观听见外头泠鸢的声音,直觉那定是白倾沅自己教出来的丫鬟,否则这絮絮叨叨的劲儿,怎么能如此相像?

    召宜在给人上药,他便去外间倒了两盏温水,端进来放在了桌边。

    召宜余光瞥到,道了一声谢谢。

    偏白倾沅耍无赖似的道:这是白水么?我不喜欢喝白水,我喜欢喝甜的,最好加蜂蜜。

    召宜惊讶于白倾沅这般娇惯无理的要求,正要劝她,便听见顾言观又往外间走去。

    随后,他左手握着蜂蜜,右手握着勺子,清风朗月地进来了。

    第37章 换信物

    召宜眼看着顾言观拿勺子舀了一勺粘稠蜂蜜, 放到一盏白水中搅了搅,随后主动递给白倾沅。

    白倾沅接过,在娇嫩细白的指尖触到顾言观手背的那一刻, 笑逐颜开, 多谢顾将军。

    顾言观状若无事地收回手,浅浅地看她一眼:不必。

    要的要的。白倾沅喝了口甜意恰到好处的蜂蜜水, 满足道,我与将军素不相识,将军还肯收留我, 给我蜂蜜喝, 可见是难得的好人。

    召宜正替她脚踝擦着药酒, 听了她这般讨巧的话,不禁有些好奇顾言观的神情。

    于是她回头,见到素来以沉着冷静著称的顾少将军, 此刻已然别过了脸,盯着窗台出神。

    顾将军。她出声道。

    顾言观回眸,一双眼睛似乎结了霜, 迷雾混沌地看着她们。

    召宜少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失了语, 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白倾沅,接过她开启的话茬, 乐呵呵道:劳烦顾将军将这杯盏收一下。

    顾言观便又向她伸出手来。

    县主的脚受了伤,恐今日是不能再下地走动了,顾先生,待会儿还要劳烦您,将县主召宜话说到隐晦处,顾言观听明白了意思, 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