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泉兄,你怎么来了?刘先生呢?”在给李管事倒上一杯茶后,王静辉不解的问道。

    李管事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改之,刘账房已经接到你的来信了,他一切都好,不过我们看过信后觉得你提到‘银行’的生意大有可为,现在徐氏有大量的资金无处使用,与其在那里堆放着发霉,还不如拿出来跟着你发财。在和徐老商议后,徐氏决定也跟进一把,刘账房年纪大了,所以便由我过来了!”

    王静辉坐在一旁笑着说道:“这‘银行’的生意可不好做啊!珍泉兄就不怕赔本吗?”

    李管事笑着说道:“改之做生意会亏本?呵呵,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我和徐老商量过了,徐氏这次出三十五万贯,如果可以往上加的话我这里就给徐老写信让他追加!”

    李管事的话倒是让王静辉很纳闷:说是“银行”的生意,不如说成高利贷,两者之间现在还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但自己成立银行的利率可要比高利贷低多了,就这样的生意徐老还要插上一脚?如果说是加强两家的联盟,出个十万贯也够意思了,没有必要出这么多啊?!

    看着王静辉那有些疑惑的神色,李管事说道:“改之,你可记得两家合办的粮店生意?现在已经发展成有十三家分店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当初在蔡、许两州买的土地所产的粮食已经渐渐的跟不上供应的速度,如果向别的粮商购进粮食,所花的成本太高得不偿失。前段日子你写的信中说成立银行吗?我们可以贷款给那些农民,如果他们到时候换不起债务的时候,就采用在蔡、许两州我们用过的方法,让他们继续耕种土地,多会儿还完贷款的本息再归还土地,这样既能按照你的意思来救助灾民,还可以让自己盈利了。那十五家粮店现在每个月都能够带来三万贯的收入,楚州这里的地可要比蔡、许两州好多了,到时候生意开展起来后,我们赚的钱更多!”

    王静辉听后一时脑袋短路了,等他醒过味来后不禁大声赞道:“好!珍泉兄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他没有想到困扰自己很长时间的还贷问题原来也可以这样来解决,这样一来虽然谋利虽然少,但却避过了还贷难的问题,而且这个方法还是自己很久前提出来的,自己居然没有想到,心中不禁赞叹李管事他们不愧为商场好手,居然联想这么丰富,自己空有领先他们千年的见识,但在这方面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他们的。

    随即王静辉根据李管事的提醒,逐渐的完善了他心中“银行”的架构,它如果要胜任自己提出青苗法的要求,不仅要有充足的放贷基金,而且还要有粮食流通渠道,只有这样才能够使银行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像李管事那样把购买来的田地和粮店流通有机结合起来,才不会担心粮食会积压在自己的手里。

    “还积压呢?可以说整个北宋后期都是年年有灾,粮食价格不断攀升,粮食现在便是国家的基础!尤其是历史上那次导致王安石第一次被罢相的那场大旱灾和蝗灾,如果搞不好便由自己承担了,所以粮食问题刻不容缓,青苗法最重要的作用便是把农业银行的架构给确立起来,这对发展大宋农业具有重要的意义,并且还能够限制土地兼并……这么多好处就算没有人来愿意和自己成立银行,那自己也必须办起来,以此获得更多的粮食。”王静辉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天灾了,这个时代一场接一场的自然灾害接连不断的降临在大宋的土地上,不断的削弱这个国家的根基,粮食便是最主要的问题,把粮价降下来也有利于国家的发展和稳定。

    正如王静辉先前设想的那样,要那些高利贷和富商集资或独资建立银行的做法太困难了,除非运用行政手段,否则谁也不肯放弃这么大的利益,毕竟他们现在借贷出去的钱的利息是银行的两倍,更何况所得的三成中还要有一成归国家所有,他们当然不愿意吃这么大的亏。

    不过好在在王静辉的号召下,楚州几个富商念在他发明榨油机和织布机让他们发家致富的情分上,还是筹资十万贯,与李管事带来的五十万贯合资建立了大宋第一家农业银行。这家银行除了王静辉和徐氏外,还有六个股东,每年按照股本分红利,管理主要由徐氏来做,其他股东派出查账人员来共同管理。

    “虽然非常原始,但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今后的日子就看它自己慢慢走了。”王静辉看着兴国银行的牌匾,心中默默的想到。不过这是他第二次作弊了,第一次便是凭借着自己的产业来兴修水利,这次虽然主导资金不是王静辉的,但徐氏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次也算是作弊吧。

    对于自己的“作弊”问题,王静辉心中也是颇为无奈,但产业是需要扶植的。单纯的高利贷虽说可以没收告贷者的产业,但能不能收回这还很难说,也不乏碰上血本无归或者逃债的,这也不是新鲜事。但王静辉和李管事的银行架构外表更像一家慈善机构,但其实有流通渠道的支持,没有亏本儿的风险,告贷者如果借钱后的第一年碰上灾害无力偿还,还可以继续告贷一次,如果不幸无力偿还,地产产权暂时归银行所有,还可以继续在土地上耕种,相当于银行的长工,直到可以还贷后,地产产权还可以赎回,这就相当于给农民一个盼头,除非点背到极点连续几年碰到大灾,否则没有可能还不了贷款的,而银行也可以获得稳定的平价粮食供应,通过流通系统来获得进一步的利润,以此形成良性循环。

    高利贷毕竟是有些有损阴德,朝廷肯定不会支持,甚至还会遭到打击;而银行相比之下更符合“圣人之道”,肯定会得到朝廷的大力提倡。如果在经营上能够取得很好的综合效益的话,那无疑是一种榜样作用,会促使更多的商人选择银行而不是高利贷,从而步上良性发展的道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王静辉相信自己可以等到获得理想结果的那一天。

    兴国银行建立后,王静辉便开始着手在楚州境内推广青苗法了。事实上集中六十万贯资金在楚州这个鱼米之乡来实行青苗法,确实是有些过了,李管事甚至有些在埋怨王静辉为什么一上来便把楚州的水利工程搞得那么好,现在楚州的农民根本不用担心有旱灾和水灾的侵袭,所以单靠农民来贷款,有三十万贯就足矣了。

    必须给剩下的三十万贯寻找资金出口,否则便形成浪费了。王静辉便把这些钱用在发展楚州经济上,这个时候由于他推行楚州进出“一税制”,使得过往楚州的商人大为增加,楚州境内各处主要城市都是各地来往的客商,所以客栈、酒楼的生意也就日益兴旺。王静辉便把这三十万贯投入到这方面,从厢军中再次选出一千人,由兴国银行提供贷款沿陆路主干道和运河修建客栈,这些厢军便转行做了客栈店小二。剩下没有贷出去的十五万贯留作镇库钱,以备不时之需。

    大宋治平四年七月,身在皇宫内院的英宗赵曙和他的帝国宰辅韩琦和枢密使富弼,接到了一封令他们惊讶的掉下巴的信:启禀圣上,自臣出任楚州军州事以十个月有余,现在楚州被分流的厢军已达八千之余,现在余下的一万两千名厢军将会开垦兴修水利工程时所得的五万顷淤田,但由于淤田面积广阔,所以楚州厢军入不敷出。为了保证臣在楚州所实施的政策能够顺利进行,现臣恳请圣上能够从其他州县向楚州增添一万三千名厢军,每名厢军可开垦二十亩淤田,合计五十万亩,剩余二十五万余亩淤田可以或是就地出售,或是可以作为容纳厢军所用。另外臣建议能否让这些厢军去其额头刺字,准其转为百姓,也可以使他们变成真正的百姓以便安居乐业!

    自驸马王静辉去年十月到楚州赴任后到现在近十个月来,这道奏章是他写给英宗赵曙最短的奏章,头一次在千字以内便解决问题,但这道驸马最短的奏章却是让英宗赵曙等人心中甚为吃惊。

    大宋统治高层早就知道驸马王静辉到楚州赴任后,几乎不遗余力的裁汰厢军,两万厢军在半年内几乎让他裁掉一半,每年节省的军费粗略一算便以达七十万贯之巨,虽然相对大宋近五千万贯的巨额军费相比是杯水车薪,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过这一次太让英宗赵曙高兴了,王静辉居然一下子便用水利工程的副产品——淤田一次便给两万五千厢军找到了新的饭碗。韩琦和富弼虽然已经老了,但还是飞快的计算出最直接的好处——每年节约军费二百万贯!

    两百万贯是什么概念?大宋现在的茶税也不过才两百七十万贯而已,王静辉在楚州折腾了大半年,几乎给大宋财政又送了一个茶税,这怎能不让英宗赵曙等人欣喜若狂。现在大宋财政哪怕多出一百万贯,韩琦都可以好过上许多,现在王静辉在他们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韩琦和英宗赵曙都在心中赞叹自己当初看对了人,不然自己现在恐怕会被大宋糟糕的财政逼得要跳河的。尤其是现在的韩琦虽然还是宰辅,但最近的日子实在是有些不好过,御史中丞王陶似乎阴魂不散一般老是挑他的刺,王静辉正是他最佳的外援。

    第一百零六章 赏赐

    王静辉之所以这么快便开始推销他的农垦兵计划,一方面是因为楚州水利工程诞生了五万顷淤田不能够荒废,必须让人来开发,采用厢军这个包袱正好合适;另外一方面便是因为王安石六月二十三接到圣旨入汴都开封,接受翰林学士的职位。

    当王静辉当天得知这个消息后,正在喝茶的他失态的没有拿稳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王安石的升迁速度还是太快了,从江宁府至翰林学士,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官职得到这么大的提升,这让王静辉心头不禁一跳,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王静辉虽然没有见过这个“拗相公”,但从历史书上他可是记得王安石辩才无双,从江宁府一步到翰林学士这样的跨越还不足以让他如此惊慌,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王安石当上翰林学士后,和皇帝的接触日益增多,以他的口才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王静辉心底还真没有谱。

    王静辉拿起赵顼的来信,上面说到王安石曾于月余前上《本朝百年无事札子》,深得英宗赵曙父子的推崇。他看过后不禁苦笑的摇摇头,王安石这篇札子他当然知道,现在他有些后悔盗版了后世这么多的诗词,怎么没有想到把王安石这篇著名的札子给盗版过来?!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王静辉觉得越来越紧迫,自己该抛出自己的杀手锏了:处理厢军!干出常人所不能有的政绩,自己要在楚州加快改革试点的脚步,以后如果王安石要是在英宗赵曙面前推销他的变法的话,自己也要在老丈人耳边念叨念叨,来个釜底抽薪——论改革谁还能比我更有资格?

    在这样的想法下,王静辉便向英宗赵曙上了这道他写得最短的奏章,也是最能表现其政绩的奏章。原本这五万顷新开发的淤田今年不打算有这么大动静的,准备在明年才开始正式投入使用,但王安石的出现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了。处理了这些厢军后,但不论他们在这些淤田上劳作的收益,单凭解决了朝廷养活他们的军费,相信也会令朝廷高层统治者对他另眼相看——王安石有名望,王静辉有才干,孰优孰劣自有公论!

    英宗赵曙看到这道奏章后,简直跟见了鬼一样,不过脸上除了掩饰不住的惊讶外,眼中流露的全是喜悦的神采,他抬起头看见在旁边的宰辅韩琦和枢密使富弼这两个帝国重臣之首对他有些疑惑,便把奏章随手递给了宰辅韩琦:“两位爱卿,看看驸马的奏章吧!”

    宰辅韩琦看完后纵使他纵横大宋政坛数十年,也很是惊异,而富弼正是他把这道奏章交到英宗手中的,看过后也是不禁动容。韩琦和富弼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驸马能力的赞叹:帝国缠身数十年的厢兵政策,居然让王静辉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并且楚州的两万厢军自此裁汰一空不算,还要再向里面补充一万多厢军才可以满足。

    韩琦和富弼上前恭喜英宗赵曙得了个能干的驸马,具有识人慧眼,乐得赵曙半天合不拢嘴。英宗赵曙在笑过之后对枢密使富弼说道:“富公,准备一下,驸马需要的厢兵,他要多少就给多少!”

    富弼听后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现在厢兵对国家财政的拖累,能够裁汰是最好不过的了,他当然赞成,不过他又问道:“驸马在奏章上所请的除去那些厢兵额头上刺字该怎么处理呢?按惯例只要入厢兵者终身为厢兵,但厢军始于太祖皇帝,太宗、真宗、仁宗朝时期厢军逐渐增多,但也没有裁汰,直到现在厢军支出太大,必须裁撤。臣以为这些裁撤的厢军将会成为平民,以后这额头上的刺字还是除去的好!”

    英宗赵曙今天接到王静辉的奏章显得很高兴,在裁汰下来厢军刺字问题上,到没有什么太多的介意,原本就打算按照王静辉的建议,打算除去裁汰厢军额头上刺字的,但由枢密使富弼主动提出来更符合他的心意,旁边的韩琦自然不会反对,所以赵曙也借机照准了。

    颍王赵顼说道:“据驸马信中所言,每个厢兵可以耕种二十亩淤田,两万五千名厢兵可以耕作五十万亩。楚州兴修水利得淤田五万顷,由于楚州厢兵人数不够,所以驸马对剩下的二十五万亩淤田上书请朝廷明示,父皇准备如何答复呢?”

    王静辉之所以没有将全部的淤田交给厢兵来处理,一方面楚州的厢兵就这么多,再找也没有了;另外便是他怕自己向外请调厢兵来转行耕田,数目少些到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多了,恐怕会遭到御史台那些神经脆弱的家伙弹劾他,毕竟现在御史台的老大是专门和韩琦过不去的王陶,自己是韩琦的义子,做起事来难免有些畏首畏尾,在处理有关于军队方面的事情的时候,生怕触及到什么忌讳,糊里糊涂的便挨上一本。

    王静辉想留下这二十五万亩的淤田来专门献给朝廷,用来赏赐给朝中大臣用的,毕竟现在财政紧张,老是赏赐钱财对于朝廷来说短期内的负担是很重的。这种借兴修水利得到的淤田,土质肥沃,往往开发出来的都是优质良田,这对于那些背后有大地主背景的官员来说,与其要钱财的赏赐,还不如得到这种淤田的奖赏,其诱惑力是巨大的。

    王静辉试行推广免役法和正在实行中的青苗法,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自己在楚州的地头上没有犯错,再加上英宗赵曙对自己圣眷一时无二和宰辅韩琦、欧阳修、司马光等人的联手压制,恐怕自己老丈人的御案上的弹劾自己的奏章已经堆积如山。这二十五万亩的淤田正好是王静辉借花献佛之意,来缓和一下他和朝中大臣隐隐的裂痕。

    对于这样的解决方案,王静辉是颇为无奈的,毕竟这二十万亩肥沃的淤田不是个小数目,按照大宋现在的粮食亩产三石的平均水平,楚州的淤田在条件好的情况下普遍都是五石甚至是六石的亩产,配合现在正在试种的双季稻,一年下来光是卖粮食就可以达到一百三十万贯啊!要是种上棉花等更高价值的农作物,那就更不敢想象了!楚州的水利工程也不过投资在四十万贯多一点儿,这笔买卖要是合理运作的话,就是几倍的利润回报,更可怕的便是这个利润可不是一榔头的买卖而是每年都有,而王静辉当初可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提供给楚州的是无息贷款,这笔帐算下来,差点儿让他吐血而死。

    英宗赵曙听了颍王赵顼的话后,笑着说道:“朕也是不知道驸马为何不把这二十五万亩淤田一起来安置厢军,韩公可知驸马的心意吗?”

    韩琦在家里来之前便接到了王静辉的急件,知道自己这个能干的义子想把这二十五万亩淤田留给朝廷做赏赐用,他也知道王静辉最近在楚州一道又一道策论发过来,免役法和青苗法虽然得到了英宗赵曙的大力支持还有自己的帮衬,但终归是树敌了,随着这两项新法如果试行成功将来推广到整个大宋,那得罪的人可就大发了。最近自己老是受到来自御史中丞王陶的弹章,受到这位御史台老大的鼓励,整个御史台似乎吃了兴奋剂一样跟自己做对。虽然他以拥立首功在赵曙的心中地位非常重要,但这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王静辉留下这二十五万亩淤田给朝廷作为赏赐官员之用,这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目前他和王静辉所受到的压力,分化那些跟风与自己过不去的官员。

    宰辅韩琦也笑着说道:“臣也是刚刚接到驸马的来信,信中也提到了这些剩下的良田。驸马的意思是想把这些良田留给朝廷作为赏赐有功官员所用,可以节省下朝廷的额外开支。臣也想驸马的安排的周到,还请圣上成全驸马的一片为国分忧的孝心!”

    英宗赵曙听后,笑着说道:“驸马也不是你的儿子吗?呵呵!好!好!驸马果然是思虑周到,也难怪蜀国公主对他青眼有加……”

    “咳……咳……!”旁边的颍王赵顼听到父亲赵曙越说越离谱,蜀国公主跟着自己到处乱跑,底下的大臣可都是不知道或是睁一眼闭一眼,赵曙这个时候自己张嘴说出来,那不是让御史来上一道弹章吗?连带自己也不会好过,所以他见赵曙说的高兴,就假装咳嗽来打断赵曙的话语,以示提醒不可明言。

    英宗赵曙听到儿子的咳嗽声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是有些高兴的过头了,脸上一红,所以连忙收住话头,转移话头问道:“顼儿,最近身体不好吗?要注意身体啊!”

    颍王赵顼为了挽回自己和皇室的面子,也只好任命的顶缸了,说道:“禀父皇,孩儿最近偶尔受了些风寒,没有什么大碍,父皇不用为此担心,倒是父皇乃是国家柱石,万万要保重身体!”

    宰辅韩琦和枢密使富弼对这两父子欲盖弥彰的对话,在心中都快要笑破了肚皮,但还是忍住了。颍王赵顼经常带着蜀国公主出宫去找王静辉,这在他们眼中早就不是秘密了,要不然王静辉为什么还费这么大的功夫去考状元,还要拜韩琦为义父干什么?不过此事涉及皇家的颜面,即便自己的资格再老,也要把嘴巴管的严些,否则自己的圣眷便会受到影响,不要到最后临老退休后还要被皇上穿小鞋。

    对于颍王赵顼,他可不明白王静辉为什么要白白放过这二十五万亩的良田,他认为这些良田交给厢军顺便裁汰厢军更为划算的多。这段时间他的老师之一韩绛升职为三司使,这个位置有“计相”之称,他从那里翻阅了大量的卷宗。王静辉曾经告诫他:治理国家就像持家过日子一般,必须对帝国的各项数字熟记于心,并且进行分析,这样才能够针对问题有的放矢提出解决方法。

    对于王静辉这位在赵顼眼中亦师亦友的人,由于他一贯的成功和足智多谋赢得了赵顼的信任,几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这段日子赵顼在三司翻阅卷宗使得他对大宋的现状有了更清楚和更深刻的了解:大宋现在真是太穷了!看着眼前的繁华,谁有能够想象的出现在的大宋每年的财政赤字居然高达数百万贯?!大宋现在在严重失血,改良现有体制其紧迫性远在那些满口文章道德士子说得要急迫的多!

    此时听到王静辉打算把这些淤田用来供朝廷赏赐所用,他当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这是王静辉提出来的,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所以颍王赵顼在一旁也表示同意这样来处理耕地。不过枢密使富弼则表示还是用来做进一步分流厢军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