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阿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拉开餐厅的凳子坐下,伸手拧开瓶盖,往玻璃杯里倒着白酒:

    “吃饭吧。”

    说着。

    他端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嘴巴里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淌进去,火辣辣的,被他强行吞咽了下去,夹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菜。

    周苏看着这个状态的阿祖,也不再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默默的陪着他。

    很快。

    阿祖小半斤白酒下肚,酒精上来脑袋也有些迷糊了。

    他放下酒杯,抽出万宝路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盯着眼前的餐桌,整个人有些出神。

    这一段时间。

    阿祖身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最直观的就是遇到了钟文泽,钟文泽改变了他很多东西。

    他的心境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从以前以后憎恨老豆,厌恶差佬的人,转变成现在为了履行自己的赌约彩头,跟着钟文泽身后当差。

    潜移默化间。

    他对差佬的认知多少也发生了一点改变。

    今晚。

    遇到失魂落魄的陈国荣以后,他的内心更是隐隐有些触动。

    说实话。

    这些年来。

    老豆关文对阿祖的要求一直非常苛刻,而且动不动就打骂他,但是陈国荣作为关文的嫡系,其实没少关注阿祖。

    平日里。

    阿祖要是犯下了什么错误,陈国荣也会背着关文帮阿祖把事情摆平,隐瞒下来不让关文知道。

    “陈国荣,你就是关文的狗。”

    阿祖那时候还挺不知好歹的,不领情,反问陈国荣:“你就不要假惺惺的帮我了,你跟关文是一伙的,也不要再盯着我了行不行啊?”

    “你不用管我跟谁一伙的。”

    陈国荣却很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是你老豆的嫡系,而且私底下的关系也很好。”

    “我为他办事负责监督你向他汇报,这是理所当然。”

    他叹了口气,略作回忆,语气有些唏嘘的说到:“以前小时候,每次去你家吃饭,你都是一口一口叫我叔叔的,叫的可亲切了。”

    “你们现在的父子关系很糟糕,虽然我不能帮什么忙,但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父子关系继续恶化的。”

    他笑着咧了咧嘴:“在我范围之类,我能解决的小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你现在还不懂事,以后懂事了也就好了。”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你叔叔,我就得帮你。”

    这些。

    其实阿祖自己都还记得的。

    陈国荣。

    自己小时候的时候,看到他都亲切的叫他叔叔。

    长大后。

    自己骂陈国荣是老豆关文的狗。

    但这个人却一脸无所谓,还是在自己与老豆之间游离,两边把控,给自己处理事情维系他们的父子关系。

    但是今天晚上。

    那个曾经帮他解决麻烦,那个在他眼里无限风光的高级督察陈国荣,现在落魄的如同一条狗。

    那自暴自弃的样子,哪怕是他阿祖,对陈国荣一直都很不领情的情况下,也莫名有些难受。

    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的陈国荣,与他印象中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他莫名有些不开心。

    阿祖坐在座位上,如同一座雕塑。

    唯一的动作就是一直不停的抽着香烟,眼前的烟灰缸也在逐渐的堆满。

    晚上十点。

    阿祖起身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落地窗外港岛的繁华夜景,目光盯着面前的电话,眼神飘忽。

    犹豫了好久。

    阿祖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