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就撤了?”

    “算了,就咱俩这脑子也别想了,回去禀报山爷吧!”

    “也对,就算山爷不知道,堂主肯定是知道的。”

    “嗯,走吧!”

    “走!”

    “快看,王二也过来了!”

    “估摸着他那边的人也撤了……”

    一炷香后,骡子出现在了张楚的面前。

    “全撤了?”

    “是,楚爷!”

    张楚缓缓收了桩功的架势,暗自思量。

    监视自己的人现在撤走,肯定和那一百两银子以及那把刀有关。

    他有点吃不准的是,那位刘大人,到底是真怂还是装怂?

    主要是他们撤得太快了。

    大熊派出去的人,一个时辰前才回来复命,对方的人,这么快就撤了。

    一个八品的县尉,没道理会怂成这幅样子罢?

    他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不可懈怠,该守夜的弟兄,继续守夜,等天亮了,你派人出去,把那位刘大人的情况,给我彻底摸清楚。”

    “比如他有多少个儿女,包括私生子女,以及这些儿女现在正在干什么,住哪里,整编成册,汇报给我,嗯,记得隐秘一点,不要让人发现了!”

    骡子笑着一抱拳:“是,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第133章 江湖恩怨江湖了

    初七。

    张楚在母亲的带领下,去给老张家的祖坟扫了墓,然后就开始忙活他爹和他大哥的身后事。

    选墓地、置灵堂、守灵送葬……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淘神又费力的活计。

    许多兄弟姐妹少的家庭,送走亡父亡母后,都像是大病了一场。

    不过张楚还好。

    他不缺人,也不差钱,办起事来,只需总揽全局,将一项项琐事分给底下的弟兄去办就好。

    初八,张楚亲自陪着阴阳先生在老张家的祖坟周围丈量了小半日,终于寻到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墓地,定下十一日卯时一刻上山下葬。

    当天,骡子找到了那处墓地所在田地的主人,买下了那块地,然后请来石匠,连夜开始修墓。

    初九,张楚带着血衣队的弟兄,在城外设了灵堂,并派大熊带着几个弟兄,去置办棺椁、元宝蜡烛等等丧葬用品。

    初九入夜前,两具上好的楠木棺椁,停入灵堂中间,周围簇拥着大量的纸人、灵屋。

    在二胡拉出的凄凉哀乐中,张楚披麻戴孝,三拜九叩恭请父亲张明儒与兄长张钧的灵位入供桌。

    随行的血衣队与血刀队的弟兄们,一一上前磕头上香。

    披麻戴孝的张氏、张楚,与知秋、夏桃,一一磕头还礼。

    张氏跪在灵堂前,一直在流泪。

    默默的流泪。

    无论张楚怎么宽慰都没有用。

    她像是要把这几年流在心里的泪,全倒出来。

    ……

    初十。

    守灵夜。

    棺椁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最后一天。

    若是老张家在金田县有故旧,今日就该一并请来,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为逝者送上最后一程。

    但张楚什么人都没有请。

    自然也不会有人来。

    酒席照常办了。

    招待血衣队和血刀队的弟兄们,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八十名弟兄,陪着张楚从天明守到深夜。

    午夜,起了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