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知道那盏六角镂空花灯只有今夜猜灯谜夺得魁首才能得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男子将花灯温柔地递给她旁边的这位女郎,她嫉妒得眼红。

    想到此,苏婉直接将带出来的一块名贵的玉佩扔到了地上。

    “夫人,我看那人铁定是个哑巴,你看他那夫君,不也是个残废,不就是所谓的哑巴配瘸子——天生一对嘛。”侍女见着自家夫人不生气,急忙开解道。

    “那他们也是‘天生一对’!”苏婉朝着侍女怒吼。

    而此时,“天生一对”的叶楚楚和沈暮辞正坐在一间亭子里。

    夜风袭袭,亭檐悬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裴宇和高福恭敬地候在亭子外面,给那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沈暮辞手中正拿着花灯以及裴宇买回来的小酥饼,“叶楚楚,你真的不想要?”

    空气里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沈暮辞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说道,“今日我向你道歉”

    他还未说完,便看见叶楚楚陡然站起了身。

    叶楚楚突然向着亭外奔去。

    就在亭外,恰好路过一个貌美的年轻女郎以及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两人在路上有说有笑,关系亲密无间。

    “谁?”看着一个带着丑女面具的女子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燕兰惊叫道。

    叶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白子轩给她买的面具,见着此刻周围没人,也就并未顾及那么多,将面具摘了下来。

    “楚楚,竟然是你!”

    沈暮辞顺着声音望过去,便看见叶楚楚小小的身子直接挂在了燕兰身上。

    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沈暮辞(一脸委屈):我老婆宁愿被她小姐妹抱也不愿意被我抱!

    叶楚楚(一脸正气):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想过被你抱。

    第17章

    “楚楚,你怎会在这里?”燕兰惊喜地看着叶楚楚,“你这身衣裳真好看!”

    “对了,薛承,过来,这是我妹妹叶楚楚。”燕兰非常热情地向薛承介绍道,并且还向叶楚楚眨了眨眼睛,“楚楚,我眼光不错吧?”

    薛承一身白衣,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相貌清俊,有一种独属于文人的书卷气质。

    他看到叶楚楚时,略微愣了愣。

    前些日子,叶楚楚家无故走水之事闹得人尽皆知,燕兰一直穿着丧服为叶楚楚守孝,那时他每去一次找一次燕兰,都会被她径直撵出来。

    薛承不死心,但还是坚持每隔两三天去一次,直到某天,他发现燕兰竟然脱下了丧服,并且还热情地将他迎进了屋内。

    彼时,他只是觉着燕兰应当从叶楚楚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也并未多想。今日一见,这才明白,原来叶楚楚根本就没有葬身于火海之中,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有一股恶念在他心底渐渐滋生,但很快还是就被他压了下去。

    薛承望着叶楚楚,对她微微颔首,微笑而不失礼貌地询问道,“叶姑娘,近来可好?”

    叶楚楚点头以示回应,脸上挂着柔柔的笑。

    燕兰在写给她的书信中将薛承夸了又夸,今日一见,果然儒雅不凡。

    她看着燕兰与薛承手牵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也自然而然地高兴起来。

    “叶姑娘,主子叫你过去呢。”就在燕兰拉着叶楚楚问东问西时,高福毕恭毕敬地走到叶楚楚跟前,低着头轻声道。

    叶楚楚回头,这才发现白子轩不知何时已经从轮椅上起身,此刻正被裴宇搀扶着站在亭子内。

    他似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唯有一双眼眸亮得吓人。

    叶楚楚只感觉原本的好心情似乎又消失殆尽了。

    白子轩这时候打扰她和燕兰叙旧,可真够晦气的。

    见着叶楚楚站着不动,高福有些急了,催促着:“叶姑娘”

    薛承是个洞察力及其敏锐之人,在他看见亭中的年轻男子时,就察觉到了他与叶楚楚之间的异样。

    “阿兰,要不我们陪着叶姑娘到亭中去坐坐。”薛承紧紧握住燕兰的手,适宜地开口道。

    “叶楚楚,不是叫你不要随便取面具吗?你就不怕人多眼杂?”叶楚楚刚到亭子内,白子轩便在裴宇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说话声音虽不大,但吐字清晰,还带着些轻微的呵斥。

    这些天,叶楚楚每日都给白子轩煎药,因此他的腿很快便有了起色,虽然大多时候依然是坐在轮椅上,但已经能够短时间的站立和走动了。

    过去白子轩坐在轮椅上,叶楚楚也就并未在意,直到今日她才发现白子轩的身量不是一般的高,竟然比她高出一整个头。

    现在的他居高临下,整个身子的阴影好似要将她全然吞噬。

    叶楚楚听到“人多眼杂”时,心中格外不舒服,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小嘴也撅了起来。

    燕兰可不是什么外人,自然也不算什么人多眼杂。

    她很讨厌白子轩这样高高在上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