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在县衙工作,该不会会向董茂告密吧?”燕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从薛承怀中坐起。

    “不会的,放心。”薛承说这话时随手把玩着燕兰的头发,但眼睛并未看向她,“平日里我想见董公子还见不到呢。”

    “那就好。”燕兰说道,“只不过,如果楚楚在白子轩那里受了气,我可是要去找他算账的。”

    “别谈他们了,谈谈我们好不好?”薛承笑着问道,整个身体已经朝着燕兰压了过来。

    马车向夜色中驶去,隐隐传出低吟之声。

    而刚才被谈及的两位,此刻依然在醉轩楼的包间里。

    “叶楚楚,过来些,我有话对你说。”沈暮辞尽量缓和了语气,说道。

    叶楚楚有些迟疑,但还是向白子轩走近了一步。

    “再过来些。”

    白子轩见着他每说一句,叶楚楚就只迈出一步,警惕得紧,心中有些无奈。

    这时他心生一计,直接拿着六角花灯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叶楚楚还未来得及反应,在转眼之间便看见白子轩倒在了地上,吓得她立马走上去查看他的伤势。

    他的腿伤并未痊愈,怎能禁受住这般跌倒?

    然而,就在她刚刚靠近白子轩,正跪在地上为他查看伤势之时,便发现,不知何时,这盏漂亮的六角灯笼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与她贴得极近。

    “叶楚楚,我把它送到你心口的位置,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宝们,我来啦,接下来应该可以日更啦,因为要准备v了~

    相信我,狗子正在慢慢开窍

    第18章

    叶楚楚看着这盏精致的六角花灯,一时间有些无措。

    什么叫“送到她心口上”?

    在和燕兰说悄悄话时燕兰告诉过她,若是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就会想发设法地去讨这个女子欢心。

    所以白子轩这是在讨她欢心吗?

    叶楚楚呆了呆,似乎被自己这一胆大的想法吓住了,随意努力将这一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除去。

    白子轩做事几乎从未考虑过她的任何感受,每次都是以一种“唯我独尊”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他怎么会喜欢她。

    下一瞬,白子轩的言语便印证了叶楚楚的猜想:“你现在消气了吗?”

    看吧,白子轩怎会喜欢她,敢情这是怕她闹脾气呢,叶楚楚想到。

    他一定是怕将她惹怒了,没人给他治腿了。

    联想到此,叶楚楚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叶楚楚朝着白子轩温柔地笑了笑。

    她是位医者,不至于只顾及自己的脾气而不丝毫顾及病人的安危。

    只是经过这事情,叶楚楚算是明白了,她和白子轩之间的地位是不平等的,他永远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他是她“兄长”也是他,说他是她“夫君”也是他。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叶楚楚也越发清醒起来。

    白子轩长得确实好看,她也承认自己曾经对他的美色动心过,但是他的美色能拿给她当饭吃吗?

    自然不行。

    白子轩全然不了解叶楚楚的想法,说来奇怪,自从这件事后,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叶楚楚对他相较之前还越发疏远了。

    每天叶楚楚都会为他治疗腿伤,但是沈暮辞感受到叶楚楚为他疗伤就像是她在例行公事一般,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其他交流。

    沈暮辞有些奇怪,那天夜里他不是已经在向她示好了吗?

    但他是个不太擅长表达之人,也拉不下面子亲自去找叶楚楚问个究竟,因此随着他的腿伤在迅速恢复,等到他已经不再需要依靠轮椅来行动了,叶楚楚来到他房间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这天,沈暮辞正在看着卷轴,便听到裴宇恭敬地回禀道:“公子,清心大师出关了。”

    “那便准备一下吧。”沈暮辞说道,握着狼毫的手一顿,一滴黑色的墨迹落到宣纸上,霎时间便扩散开来。

    就在裴宇快要退下时,沈暮辞叫住了他:“你去问问叶楚楚,看看她是否愿意相随。”

    这头疾困扰了沈暮辞多年,如同他心底的恶魔一般,每次发作之时他都难以控制住自己嗜杀的情绪。

    据闻清心大师医术极为高明,若是这次将头疾治好再启程回京,也是一番美事。

    至于他想要叫上叶楚楚,其实他也说不上为何,但就在那一瞬间,他脑海内突然就闪过了叶楚楚的身影。

    想到此,沈暮辞嘴角微勾,看着卷轴上的字迹都更为顺眼了些。

    “公子,叶姑娘说她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裴宇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殿内,此刻他低着头,说话时也吞吞吐吐,似是顾虑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