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可还有所得?”洛玉琅直言不讳。

    弘阳真人倒也爽快,“《山海经》中写得潦草,古书中也语焉不详。但因为洛家主的事,道人与师兄特意深研过,按道法的说法,其是渡劫失败,飞升无望,才会想到剑走偏锋,夺舍也算是化为人形,脱去了原本的蛇形,若真有造化,倒也可以达到永生。”

    “不断地寻找新的躯壳吗?”洛玉琅问道。

    弘阳真人沉默了,洛玉琅没再追问,穆十四娘却紧张了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虺蛇舍弃之后,洛玉琅是否会安然无恙。

    “如今看来,洛家主似乎占了上风。”弘阳真人突然说了句。

    洛玉琅答道:“真人,实不相瞒,我只想它尽快离开,还我以安宁。”

    弘阳真人直接摇了头,“它在与师兄对峙时,已然抛却了自身。若非另有机缘,在道人看来,恐怕很难自行离开。”

    “那真人可否助我,”洛玉琅长吐了一口气,“将它逼出来。”

    弘阳真人默默看着他良久,“此间的对话,它应当能感知到。”

    洛玉琅倒全无所谓,“我的心意它素来知晓,无谓瞒着它。”

    弘阳真人没说话,而是以茶水沾湿了食指,在桌面上写下了,“布阵,驱邪。”

    洛玉琅以同样的方法回应,“为过,但当时瞒过了它。”

    弘阳真人十分意外,为洛玉琅后一句。示意他稍后,取了纸笔来,在上面写道:‘何法?’

    洛玉琅接过笔,写道:‘无名道长所教。’

    弘阳真人先是诧异,而后点头,“师叔祖非我等所能追矣。”

    洛玉琅接下来却写了句,‘道长也未有良策。’

    弘阳真人写道:‘闻所未闻,举天之下,恐无人能知。’

    洛玉琅挑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弘阳真人最后写道:‘我先布阵。’

    洛玉琅点了点头。

    等禅房内只剩她与洛玉琅时,穆十四娘担忧地扯了扯洛玉琅的衣袖。

    洛玉琅安抚地轻笑,“莫怕,无事的。”

    “真希望能与它和解。”穆十四娘脱口而出。

    洛玉琅却顿时敛了眉,因为它又回应了。

    ‘还是娘子贴心。’

    洛玉琅心情复杂的闭上了眼睛。

    ‘你从不信我,却信那些牛鼻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若这世间真有能人,我也不会徘徊不前,落得这般下场了。’

    洛玉琅暗自咬了咬牙,问它,‘怕了吗?说不准他们能助你飞升呢。’

    却没有回应,想来它不爱好嚼舌根。

    洛玉琅却不打算放过它,‘我并不想伤你。’

    ‘哦?我怎么觉得你无时不刻不想致我于死地。’

    门‘吱呀’一声,有小道童进来,“洛施主,师父有请。”

    洛玉琅对穆十四娘说道:“你在此等我,我不会有事。”

    ‘你还知道她会忧心啊。’那厮在他脑海里叫嚣,让洛玉琅直接皱了眉,却因此添了穆十四娘的担忧,“你当心啊!”

    ‘还是她心善些。’

    洛玉琅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无耻小人!’

    ‘我也有好处的,你若有半分清醒,也当知道自己有所进益。’

    洛玉琅认为它之所以这样呱噪,应当是感知到了弘阳真人的所为于它不利,于是脚步飞快,几乎要越过引路的小道童。

    于是它叹息不断,直到入了后院中的密室。

    洛玉琅看着烛光下,从头到脚无所不在的符文,而弘阳真人还在那里愤笔疾书,密室中朱砂的味道鲜明而浓郁。

    洛玉琅自己也描过符文,但因为谨慎,写得极为工整。

    像弘阳真人这样,虽游龙一般,但草划银勾,力道自然生成,细看之后,直接被其中的威压震慑了。

    ‘你可知道,在牛鼻子眼中,你已然异类。’

    洛玉琅却不想理它,只想尽快脱离这一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记忆

    穆十四娘越坐越不心安,推门而出,四处寂静无人,连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小道童都不见了。

    让她越发心突突的跳,凭着感觉四处寻找,最后因为一声惊呼让她确定了洛玉琅的方位。

    遁着声音奔去,最后被守在后院门口的小道童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