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瀛一时也被唬得怔愣,他心里越发笃定,楚凝是在杀鸡儆猴给他看。

    怪他言语轻视怜煜。

    还专挑她身边伺候了很久的人来罚,借故让他知道,纵然他是驸马也不能轻视怜煜。

    含巧不怕罚,只怕丢弃,她忙求饶。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的取笑小公子,求公主宽恕,奴婢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话你该对着阿煜说。”

    含妙听出来楚凝的意思,连忙又拽含巧,暗示她顺从楚凝的意思,朝怜煜道歉。

    含巧心里不甘愿,也只能跪朝怜煜,“奴婢有口无心,恳请小公子宽恕。”

    怜煜看向楚凝,她安抚性地抚住怜煜,似乎等他决断。

    少年不喜含巧,但也深知她跟久了阿姐,对阿姐很衷心。

    怜煜是觉得她碍事,想要把她剔除,但也不是现在,更不是借阿姐的手。

    “阿姐,我没事。”

    楚凝看着少年乖顺漂亮,略显得惶恐的脸,也知道自己忽而疾言厉色吓到他了。

    她的声音回归柔软。

    “既然阿煜替你求情,那就跪半个时辰即可。”

    “现在就去。”

    张么么领着人含巧等人退了出去,剩下的婢女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午日里,砖石正热,生跪着抗,含巧姑娘习武的身骨,只怕都够呛。

    “阿煜,多用一些。”

    楚凝招手换了一双筷子,给怜煜接着夹菜,丝毫不闻不问邵瀛。

    邵瀛不懂。

    一个奴隶而已,充其量拿得出手就是那张脸罢了,为何楚凝要待他如此看重。

    给他废好大心力。

    近来便听说了,怜煜的教学竟然是京畿大名鼎鼎的前太师。

    仅仅是怜惜而已吗?

    荒唐些想,若是楚凝想养他做面首,为何把他又对外称义弟。

    邵瀛他吃不下了,静坐了一会也散不了尴尬。

    便谎成外头还有事,起身要走。

    他说完了话,楚凝淡淡嗯一声。

    “驸马既然事多忙碌,为阿煜寻着武学师傅的事情就不必再多操劳,这件事情我会找皇弟留心。”

    邵瀛被驳了面子,尴尬站着,还没想好下言怎么回。

    一旁默默低头吃菜的少年率先发了声。

    “阿姐。”

    适才受了委屈泛了红的眼眸还没有彻底消散。

    女郎先前还冷冰冰,对上少年声音就软了下来,安抚拍了拍他的肩,有她在,不怕。

    “不用麻烦驸马和圣上,成越有武学的教引师傅,先前早间完成了功课,我跟他去过训练场。”

    “成越的师傅见过我射箭,他想要收我。”

    “杜成越的武学教引师傅?”楚凝重复一遍,旋即想到了什么。

    她不由惊愕问道,“是芩南逐吗?”

    芩南逐的名声,邵瀛也略有耳闻,他转过了背,“大褚第一将军,芩大将军?”

    “大将军?”

    怜煜只听成越提起过他的武学师傅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也不大清楚是不是阿姐口中的人,他年逾花甲,嗯……眉骨上有个很明显的砍疤。”

    眉骨上有砍疤,这不正是芩南逐吗。

    “那就是了。”

    普天之下能有几个芩南逐。

    昔年,他平定戎兵之乱,在脸上被人砍了一刀。

    芩南逐啊。

    父皇那一辈的常胜将军了,为大褚立下汗马功劳,战功显赫。

    只是年迈体弱,有很多的旧伤,也回去颐养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