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心中难言喜悦,这会不会就是缘分?

    他当年也是拜在芩南逐门下,是芩南逐的大弟子。

    楚凝最想给怜煜找的也是芩南逐。

    只是他少出门,父皇亲自下令不准人上门打搅。

    杜明檀和芩南逐关系不差,想必杜成越也是走的这个后门。

    邵瀛面上更是挂不住了,他没多说什么,扯扯唇角,只言道这是好事后,没再逗留离开。

    驸马一走,楚凝让身边的婢女下去传信,含巧就不必装样子跪着了。

    “阿煜应下了吗?”

    邵瀛走后,难得含巧含妙包括张么么也不在,旁边的人都垂着眼,怜煜抬眼认真看着眼前的女郎。

    他喜欢和阿姐独处的时日。

    “没有应。”

    阿姐,比梦里还要漂亮。

    虽然少了那份香靡勾人的娇俏,却依然叫他挪不开眼睛。

    没了旁人,怜煜不半垂着,或者敛着眼睛了,他的目光毫无顾忌看着面前的女郎。

    “为何不应?”

    楚凝直言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跟怜煜说起芩南逐的厉害之处,仰受万人爱戴。怜煜眼见女郎眸光中浮现出崇拜的神色。

    真的这么厉害吗?

    若是他也这么厉害,阿姐也会这样看着他吗?不再是看弟弟,目光总是照拂。

    怜煜并不了解。“我想问过阿姐的意思,我听阿姐的话,阿姐让我应,我就应。”

    少年还是这样乖,女郎轻轻浅笑,碰了碰他的脸。

    柔软触得少年下腹稍紧。

    他腮帮子一动,默不作声忍着喜悦。

    “对了,阿煜是怎么得到芩将军青眼的?这都多久了,要是今日没有这回事,你打算瞒着阿姐到何时?”

    怜煜急忙解释,“不是,我没有要瞒阿姐。”

    “只是一直未寻到好的时机说起。”

    说起来那日,先生早下学,怜煜自然想着要快点回来,早些见到阿姐。

    杜成越非拽着他去营场,他去训练了,怜煜在一旁自己射箭。

    刚上手时,还有些生。

    慢慢找到了感觉,次次都中靶心,等他射完了箭,旁边想起一阵叫好的拍掌声。

    叫好声出自杜成越。

    拍掌的是眉骨带砍疤的芩南逐。

    他眼带着赞许,怜煜师从何人?知道怜煜没有武学师傅,就问他愿不愿意拜在自己的门下。

    杜成越催促怜煜快些答应。

    说多少人要拜他为师,都是求路无门,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收人。

    怜煜抿唇,心中并无触动,“得蒙您垂青,我要先问过阿姐。”

    少年不骄不躁的性子让芩南逐越发满意。

    “阿姐知道你听话。”楚凝笑道,只是逗逗他而已。

    怜煜肃着脸,“阿姐待我好,我会一直在阿姐身边,一辈子听阿姐的话。”

    少年的话语诚挚,而显得有几分纯真无邪。

    当年皇弟跟在他后面,不也是这样说的吗?尽管知道一辈子并不切实际,楚凝依然舒展了眉眼。

    女郎笑得并不那么真切,阿姐不信?怜煜坐直,正色道,“是真的。”

    之前他想着报了恩就走,而今,他想跟着在阿姐身边一辈子。

    楚凝被他哄笑,顺着他的话,“好。”

    用过午膳后,沛国公夫人来访。

    楚凝备了厚礼,因着有客,便让张么么跟着送怜煜过去找芩南逐拜师。

    沛国公夫人进门时,怜煜恰好进马车,她恍见了一面。

    马车帘垂下,就见不着了。

    她问旁边的人,“那是谁家的公子?”

    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