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说不知道,马车扬长而去,也看不出来。

    芩南逐先前跟怜煜说过他的住处,怜煜想好了,便来此处找他。

    见到怜煜携礼来,他很高兴。

    杜成越也在,芩夫人开心,亲自动手下厨,留人用晚膳,盛情之下推脱不了怜煜只得应下。

    今日一再耽搁,簪子的事情还没有问阿姐。

    芩南逐去取酒。

    杜成越还记得怜煜的酒量,拉出来笑话他。拜师酒得喝,酒盏不大,怜煜喝了倒也没有晕。

    杜成越开心,今儿个反倒是他喝醉了。

    席间,芩夫人给怜煜夹菜,“看着阿煜,想到之俨了,你和他长得真像。”

    “若是他有儿子,必然同阿煜一般俊俏。”

    像?

    怜煜蹙眉,“之俨是谁?”

    芩夫人还没有说话,芩南逐抢在前头。

    “不是谁,先前也拜在我门下,算是你们的师兄,你们师母啊,眼神不好,总是胡乱认错人。”

    “他也常说成越像。”

    他在席下按住芩夫人的手给她示意不要提。

    多年夫妻,自然是心领神会。

    芩夫人一拍脑袋,“瞧我,闻些酒气,又看错人了。”

    怜煜压下心头的怪异,低声哦。

    先送了杜成越回去,怜煜到府上时,天色晚了,含妙在外等候,给他温了一壶醒酒汤。

    “阿姐歇了吗?”

    今日依然没有见到邵瀛的马车,他没有回来。

    “公主下午陪同沛国公夫人说了好一会话,有些乏累了,特命奴婢在外等小公子。”

    没见到女郎,怜煜也不好再问,只让含妙转达他的问候。

    楚凝着一袭锦白裘衣,翻著书卷,“挑好的人送去阿煜的房内了吗?”

    含妙点头,“公主放心。”

    怜煜进了院门合上,他泡浴澡时,忍不住拿着手里的镶宝双层花蝶鎏金簪。

    修长的指忍不住来回摩挲着簪身。

    忍不住想到那个梦,心气又是一阵浮躁,趁着而今无所遮掩,许多压抑得很了,反弹得厉害。

    烛火被他弹灭,周遭陷入黑暗当中。

    怜煜知道肖想不对,可全然不受他的控制,忍不住,在黑夜肆意的生长。

    骨节分明的手扶着浴桶边沿,漾起的水花碰到他的身上,好似阿姐的手抚到他的身上。

    闭上眼,作夜的声音就出现到了耳边。

    幻想中的,“阿煜”

    一阵激荡的水声过后,浴桶边沿都捏坏了。

    少年才从凉透的水中起身,俊美的脸上带着过后的慵懒和舒卷,惑人心神。

    送进门的女子弯腰送上干透的巾帕。

    怜煜睁眼看到,没有接。

    冷声问,“你是谁?”

    没想到小公子的声音也这般好听,中衣之下的结实肌理若隐若现。

    女子红了脸。

    “奴婢叫珠儿,是公主送来为公子启蒙的通房。”

    少年脸色骤然大变,通房丫头?阿姐是何意。

    这是在惩罚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时至中夏,夜里逐渐不凉了。

    少年的脸冷得仿佛能刮下来一层厚厚的冷霜,婢女呈上去巾帕的手被冷肃起鸡皮,周遭觉得寒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