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几日,便能好起来。”

    楚凝细细辫听郎中的话,与她近来的症状也差不离。

    温之俨见她前几日不思饮食,也提起为她找太医来看过。

    太医来了,也说她是脾胃不调,药吃了不少,也没怎么见好转。

    正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补药吃得太多了,楚凝觉得小腹这一块有些胀,难受地冒了起来。

    楚凝知道她好不起来,吃不下东西,不为别的,是因为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

    而害她犯心病的人,不正好端端站在旁边。

    “大同小异的药材,太医也开了不少方子,左不过是那几样,若是差不离,也不必再开了。”

    郎中闻言,又是看向怜煜。

    楚凝见他的动作,深蹙起了眉,到底谁才是主人,真论起辈分,她也是长辈,这郎中到底有没有眼力见。

    不知道该听谁该看谁?

    他是在给谁看病都拎不清楚了?

    郎中很快写了方子递给怜煜看,怜煜扫了一眼,将方子递进来给楚凝。

    称呼已经变了,“义母觉得呢?”

    楚凝隔着幔帐对上他熠熠生辉的眼睛,看郎中不顺而起的那点怒气在一瞬间焉了下去。

    郎中什么都看他,他倒是好,绕过来又问她的意思了。

    楚凝又不是郎中,她怎么清楚什么药材和什么药材搭在一起用效好作用大。

    犹豫了半响,原想着拒绝,但转念想到这郎中为她诊脉时笃定的口气。

    楚凝也不想身子一直不好,不思饮食。

    “你既然说了是名医,那便开吧。”

    少年弯唇一笑,“好。”

    郎中走后,怜煜在一旁没有停留多久,只守了楚凝一会,很快也离开了。

    楚凝困意袭来,怜煜离开后,她眼皮子一搭很快就睡了过去。

    昨夜他打着送郎中的幌子过来,周围的婢女都被他给遣散。

    原本做贼心虚,脸皮上有些羞于见人。

    昨日在他进来时在幔帐当中停留的时辰过长被人发觉,没有想到竟然无人起疑,跟在身旁的婢女个个面色如常。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楚凝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偷偷打量着婢女的反应。

    甚至开始怀疑她身边伺候的人会不会是怜煜的人?

    上好了妆发,楚凝随口问道。

    “我回府还没有问过伯爵爷的近况。”

    “你们几个做事稳妥,我只知道你们的名字,对于你们的过往一无所知。”

    “你们原先是一开始就在侯府伺候的?还是之俨提了伯爵后拨来的人?”

    几个婢女对视了一眼,为首的婢女率先跪下回道,“奴婢们都是原先侯府上伺候的人,跟着侯爷有些年了。”

    侯府上的人应当就不是怜煜的人了。

    楚凝轻嗯。

    外头有婢女来请楚凝去用早膳,楚凝攥紧了手,她半点胃口都没有,一想到昨日那诡异的场面,再让她端着义母的架子去面对怜煜。

    若是两人没发生过什么,她还可以好好装面子。

    可少年的味道冷冽夺人。

    无论净了多少遍口,没有了他的气息,那股强势,依旧缠绕包裹着楚凝。

    惹不起,又理不清,她索性不冒头,称病躲起来。

    “劳烦你过去通传一声,我今日身子不爽,就不去前厅用膳了。”

    前段时日也是称病称惯的,不去也不必担会惹怀疑。

    与其面对费心佯装,还要担心出破绽,不如就窝在院子里。

    想来,之俨必然不会过多的疑问。

    婢女折返回话。

    自从含妙含巧都不在,楚凝看书时不喜欢人在一旁,就屏退了两旁的人。

    取了半卷烟雨云集,才看了一半不到,明明才醒,眼皮子竟有些沉了。

    分明才睡醒,卷面上的字迹模糊成了一团,正当楚凝欲要阖上眼。

    松手卷面掉在地,落到半空时,被一双修长的手给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