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还挺期待。

    楚凝浑身僵硬,少年似乎是在思考,他在替女郎斟酌。

    “不会又还是香囊?我的生辰还有些日子才会到。”

    楚凝久久缄默不言,不配合他演戏。

    少年善解人意道,“要不要我给你一些时辰,让你仔细想想,该找什么样的借口能够让我信服。”

    楚凝瞪着他,绵软的胸脯不断起伏。

    少年失望轻吁,带着显而易见的束手无措,“你从来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什么叫不放在心上,放在心上的两句,而今回味起来,足足要把她给吓死了。

    楚凝心里同样负气,她发了疯地挣扎怜煜的桎梏。

    少年又不肯松手。

    女郎手腕缚得发红,少年也跟看着疼,心里何尝不疼,还是强忍着没有怜惜。

    反而更用了狠劲,爆发出他隐忍了一路的邪火。

    两人较上了劲头,倒跟孩童争执一般,谁都不让谁。

    争执几番,怜煜退一步,抄抱着楚凝走过长廊停在正宅,一脚踹开了门。

    还好置身于绵软当中,楚凝还抛落当中没有醒神,怜煜已经逼之眼前,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少年的目光紧随着她的动向,逼迫她不准逃避自己的视线,也不容准女郎的退却。

    “你说话啊!”

    “以为装聋作哑就没事了吗?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你告诉我!”

    气氛几度寂然。

    里头剑拔弩张的凝滞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烧得干净。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谁,所有招数都给用上了,回声作响之下,楚凝很快不可控的决堤徜徉。

    总之已过三月,他也忍了很久,她不想要孩子,恐怕不会顾忌。

    妄图通过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渐渐占据她的心,让自己能够拥有一席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久违重逢,太久没有,但因为前不久少年下过的功夫很足,要给楚凝吃点苦头。

    所以雨水来得特别快,在风雨中饱受激荡的小舟,摇摇欲坠几乎要破碎。

    少年就是要弄出动静,让她不看也能听见,不给她一点回避的机会。

    绵密的酥酥麻麻之感笼罩着人。

    侵透在风雨中摇曳的小舟,风卷出极动人的轻声慢歌,婉转波动。

    “阿姐,你看着我。”

    楚凝雨泪遍布,发丝黏腻在她的脸上,水汪的眸子漂亮惊人。

    她的脸就是不看,少年脸黑半截,额上青筋蹦起,女郎的倔强将他气得脸都红了。

    看来不够,风卷狂雨来,想要逼迫女郎妥协。

    小舟发出破碎的声乐,纵比之刚才更甚。

    他就是故意的。

    楚凝不堪示弱,手搂搭在少年的肩处,也没空着,掐他,互相折磨的痛苦,相等的狼狈。

    少年完全感受不到掐疼,丧心病狂给楚凝提议。

    “再往下挪两寸,就是跳动的脉搏处,阿姐,我是不会收手的,承受不住想要结束的话,不如你就掐死我。”

    楚凝真是被他气得,她用的力气大,眼神又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落在何处,经过怜煜的提醒,手指往后挪了挪。

    也害怕自己真的把怜煜给掐死,她的手下意识离少年所说的地方远了一些。

    怜煜感觉到她的动作,卖力又笑,“阿姐是找不到,还是心软舍不得我?”

    楚凝一言不发让他自己唱独角戏。

    怜煜在这场角逐里,磨出了很久。

    第一场戏落幕,他没有翻身下来,撑着手臂,仿佛被大雨淋透冲刷,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

    局势没有缓和,只是略微停下。

    少年咬牙切齿,没有再叫她阿姐,他绷了一路的平和,被楚凝一而再再而三逃离的态度逼到一瞬间瓦解,开始动作的同时,又不停地逼问她。

    “让你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就这么难?”

    “有了孩子都拴不住你。”

    言罢,第二波雨浪上岸。

    小舟经受着雨浪的冲击,在雨中一波波起了兴。

    其中除了怒火之外,叫人无法忽视的随波逐流的节奏,同样实打实的温舒,茫然的舟桨在颠簸当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