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色狰狞,楚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样子,从他所用的力道,几乎要拉着她和孩子一同赴死,可想而知,这次他是真的动大怒了。

    怜煜由于的确是动怒了,他不仅在生楚凝的气,同时也在生自己的气。

    须臾片刻,并没有出来,停留着。

    究竟还要做到何种程度,面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完全拿不出办法的女人,才能够真正的接纳他。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跑?”

    “连温之俨你都给他留信了,所以只是为了避讳我一个人是吗?”

    “你之前分明就说过我对你而言是重要的,为什么又要轻而易举的将我抛弃丢下,一次,两次,三次,还不够吗?”

    “是不是还有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

    ”阿姐,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少年的手掌到女郎的心口上方,只触碰到叫人神魂飘荡的彭起绵软。

    阿姐的唇吻起来,香甜软糯,勾得人无尽沉沦,说出来的话却只是裹着蜜糖的□□。

    就是这样的女人,角斗场里的女人都没有她心狠。

    “楚凝。”

    怜煜叫她的名字,“我就这么差。”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怀上我的孩子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你逃到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神不知道鬼不觉偷偷弄掉他?”

    “你能不能问问我?”

    一个孩子就把她吓跑了,先前她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为什么心愿得偿还要偷偷出逃?

    是不是因为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他究竟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他,不想怀他的孩子,还想要怀谁的孩子。

    怜煜一想到楚凝慌不择路出逃是为了打掉他的孩子,斩断与他的瓜葛。

    心里就急得跟火烧一样,那火气蹭蹭直上,怎么都降不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自从他跟楚凝后,对于楚凝视如珍宝,事事以她为先,在深宅里时更是当牛做马,千娇万宠不为过。

    压着脾气哄她,不可谓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永远跟在她的身后。

    就算是千年寒冰,不说化成水,也该冒点热乎气了吧。

    为什么她这样冷漠无情,永远将他隔绝在外。

    闻言,楚宁简直被他气笑了,到底是谁狠心,她又为什么一定要跑?不都是他逼的吗?

    楚凝终于给里第一句回应,嗓子嘶哑反问他,“错都在我身上?”

    女郎咄咄逼人不肯退步,简直逼疯了他。

    少年的眼尾猩红得吓人,凝聚了水光,仿佛下一瞬就能够滚落,可他依然阴沉着脸,悬着泪语气恶狠狠的威胁楚凝。

    “你想要打掉我的孩子,逃离我的身边,绝无可能,我明明白白告诉过你了。”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就绝了这条心思。”

    跟处在暴怒当中的人谈话,无异于对牛弹琴,是起不了什么用的。

    楚凝负气,重重地撇开眼,不再看眼前这张令她说不上来是爱是恨的年轻面孔。

    “退出去。”

    怜煜学她装聋作哑,不仅不出去,反而往里进。

    压得楚凝又是一声哼咛。

    她的脸偏得恨不得就用个后脑勺对着怜煜,也不怕了她自己。

    连看他一眼都不情愿了?说两句就烦?

    一路追过来的气散了没多久,又全都堵到一起,拱得怜煜气急攻心。

    他低下头拱在楚凝的劲窝处,锁骨处,像疯犬四处朝着人乱啃乱咬。

    不管不顾,力道又重又大。

    想用这种卑微的方式,在楚凝的身上打下属于他专属的痕迹,发泄着心中的火,叫她撇开眼睛,也撇不开与他的干系。

    同时,也在宣告自己对于楚凝的所有权。

    楚凝抗拒和他的亲近,她不断推拒着少年的小狗脑袋。

    挣扎之间,往后滑了一点,她趁机脱身,两人之间惨不忍睹,简直没有眼看。

    怜煜动不动以死相逼的口吻,实在也将她惹急了。

    推拒不成,反换成了打,捏紧拳头,同样以发泄愤恨打到怜煜的身上。

    两人都在对方的身上不停以自己的方式发泄着怒火。

    不知打了多久,楚凝的衣襟散乱,没有一块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