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之前,这个院子至少是清净的。”

    胡珊兰惊愕过后,笑了一下。那种尖锐的刺痛毫无预警就出现在心里,让她难过的有些窒息。

    她以为郑蔚几次三番,心里多少会有她的。可如今看来,他心里分着三六九等,而她,属于次等的。在他心里,也是个品性不佳的人。否则他怎会查也不查就断定了她的罪名。

    否则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么多年来,头一回依赖上一个人,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头一回为了他患得患失,伤心至极。可郑蔚没要她喜欢啊,是她自己不争气。

    人怎么可以这样矛盾呢?拼尽全力的保护,温言软语的说话,体贴的背她回来,却也可以这样恶言相向,一把钝刀子捅进她心里。

    胡珊兰仓皇的点了点头,满心酸楚。她自问从未对不起郑蔚,也从来没有顺从孟夫人的意思败坏他,因此得到的惩罚,到头来只换到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难。

    她转身就走了,冬儿忙跟上去,主仆径直出了院子。

    阿瓜从西厢出来,张了张嘴,看郑蔚没有现身,也没再出声。

    郑蔚从窗子瞧见胡珊兰跑出去,眼光沉沉。

    她走不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啦~~说明一哈更新情况,v前随榜,v后日更(如不能更新会提前请假)。

    编推更新字数一万,周四、周六、周一晚八点更新,感谢感谢!

    第十一章 真相

    胡珊兰是流着泪从角门离开郑家的事很快就传到春晖阁,芮妈妈得知后,前后关联就猜出此事必与采薇有关,毕竟从孟夫人口中得知胡家选上皇商的可能性极大,老爷也显露了与胡家交好的心思,胡珊兰在郑家就尤为重要。

    更何况,孟夫人留着胡珊兰还有大用处呢。

    芮妈妈忙悄悄禀报孟夫人,孟夫人直想把采薇拘来打死了事。

    胡珊兰离开郑家后,叫了马车就往胡家住下的客栈去了。只是白日胡泰父子都不在,她也没去胡家在客栈租住的院子,毕竟这事若叫胡泰知道了,也并不敢与郑家说什么,只会逼着她忍气吞声的回去。

    到客栈要了间客房,已是晌午,胡珊兰流了一路的泪,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不断,叫人看着辛酸至极。冬儿也心里难受,叫小二送些饭菜,劝胡珊兰多少吃些。

    但胡珊兰哪里吃的下?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包括她根本不能离开郑家的事。

    胡家还没选上皇商,郑尚书也喜欢胡家的孝敬,但这笔交易却要建立在她的身上,才算牢靠。换句话说,她算是个质子,她在郑家,郑尚书才敢收胡家的银子。

    冬儿看她这幅样子,一言难尽,好半晌忍不住道:

    “姑娘,咱们真要走,总得把家当带上,不能便宜那一院子乌龟忘八蛋呀。”

    胡珊兰怔了一下,忍不住嗤的笑了声。

    是乌龟忘八蛋,郑蔚就算十足的乌龟忘八蛋!

    她气郑蔚气的要死,但这黑锅她却不肯背。若真离开郑家了也罢,毕竟现在也走不脱。

    “你等会儿悄悄回郑家,寻崔婆子打听,采薇今日在春晖阁为什么挨的打。再有她那日去春晖阁的事,满院子总不能一个都没瞧见。”

    冬儿应声,又呷声叹气:

    “就算问明白了,六爷要不信,不也没法子?”

    “他爱信不信,但我不背这黑锅。大不了回去求大人和太太,哪怕做个奴婢,我也不去他院子了。”

    将要黄昏的时候,郑蔚沉着脸进了客栈。

    自然是被逼来的。

    房门打开,郑蔚就看见了双眼红肿的胡珊兰。胡珊兰只看他一眼,就回到窗边坐下,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

    今天这事已扰了郑蔚大半日没能好好看书,他只冷淡道:

    “随我回去吧。”

    “六爷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去。也会求太太另寻个地方安置我,不会再扰爷的清净。”

    与郑蔚同来的是芮妈妈安排的小厮,晌午跟了胡珊兰一路,知道她住在哪里。将郑蔚引过去后,郑蔚在门外站许久,才总算抬手叩门。片刻后,屋门打开,郑蔚就瞧见了双眼红肿的胡珊兰。

    胡珊兰并没多少意外,但她的眼神却已冷下去了。冷的让郑蔚觉着陌生,仿佛不再是从前那个柔软的姑娘。她丢了门坐回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热闹,并不理会郑蔚。

    郑蔚也冷淡道:

    “随我回去吧。”

    “不敢劳烦六爷,我会自个儿回去,也会求太太另寻个地方安置我,不会再扰了爷的清净。”

    胡珊兰很从容,语调柔软,甚至让郑蔚听不出赌气的意味。郑蔚蹙眉,孟夫人训斥他,让他把人接回去,他独自回去只怕这事不能善了。所以他就站着,既不走,也不说话。

    胡珊兰知道他在,也只当他不在。

    掌灯时分,冬儿回来了。

    冷不防看见郑蔚在屋里,冬儿愤恨的表情来不及收起,险些脱口的话倒是急急咽下去了,神情瞧起来古怪生硬,与胡珊兰悄悄说了半晌话,满脸气愤。

    郑蔚看冬儿这样,莫名就觉着是再说采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