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兰看胡珊兰一眼,与晏贵妃咬起耳朵来,声音细小,说着昴城的事情。

    晏贵妃脸色渐渐肃沉,当得知郑蔚被南怀王祭旗,一道穿胸,九死一生才到如今,脸色就缓和了许多。但看一眼还跪着的晏深,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别人都是越来越好,只她这个弟弟不成器呢?

    晏贵妃踹一脚晏深:

    “你也别去南边了,跟舅舅去边关守几年吧。”

    就是欠磋磨,好日子好多了就要生幺蛾子。

    晏深苦着脸,却什么话也不敢说,说多了只会罚的越深。

    胡珊兰是心事重重的,一直等到快要午时,晏贵妃看她可怜样子,就叫人去打听,谁知上清殿大门紧闭,人在里头到底怎么了谁也不知道。

    好容易熬到快要未时,才有人来传话,说郑蔚已送到宫门处,晏贵妃这才叫人送胡珊兰出去。

    胡珊兰脚步极快,到宫门外见到郑蔚的时候,已是一身薄汗。远远见郑蔚好端端站着,狠狠松了口气。等上了马车,先问郑蔚身子如何,待得到无碍的答案之后,才问:

    “皇上见你要如何?”

    “自是论功过的。”

    “昴城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离开也不能算错。”

    “这倒不算什么,只是皇家最重颜面,南怀王要拿我祭旗,皇上自然是不许这种打脸面的事发生,还是特地给沈润下了谕旨的,如今我们都要受罚。”

    胡珊兰蹙眉,担忧道:

    “那要怎么样?”

    “罢官是在所难免的,大抵还要流放。”

    胡珊兰听他说完,松了口气,还安慰道:

    “这都不算什么了,只要人好好的就行,若真是流放了,我随你一同走。”

    “嗯,还好当初东西都给你了,宅子庄子还有铺子都以你的名字下的红契,不然也都要罚没了。”

    “嗯。”

    胡珊兰点头,郑蔚看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胡珊兰诧异着,忽然就醒悟过来,郑蔚是逗弄她的。

    “好啊你!”

    但郑蔚笑得震动胸口疼痛,捂着胸口就变了脸色,胡珊兰也顾不得算账了,忙就扶上他:

    “怎么样?让你猖狂,让你笑……”

    郑蔚覆上她的手,眼神灼灼的看她,二人就这么顿住了,郑蔚看的太久,久到胡珊兰不自在起来,才要嗔他,他却道:

    “珊兰,还能有今日,我死而无憾了。”

    胡珊兰忽的抽回手:

    “行啊,你赶快去死,我如今身家丰厚,立刻再寻个可心意的郎君,过……”

    第六十七章

    “不行!”

    郑蔚立刻攥住胡珊兰的手, 胡珊兰瞥他,他顿时败下阵来,岔开话道:

    “南怀王的事上, 我也出了些小力, 等南怀王押解入京, 总要论功行赏的。”

    “哦, 那什么时候进京。”

    “可能还得些时候了,半路上寻死,如今半死不活, 总要耽搁些时候。如今内阁议着此事呢,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想在盛京,还是还想回南边?”

    盛京有不好的回忆, 但结合南怀王这事,昴城也有不好的回忆,郑蔚也说过昴城不吉利, 她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 没什么大碍。”

    郑蔚心里蜜丝丝的:

    “好,那我也不求皇上了,他安顿我在哪, 我就在哪。”

    终究只要有胡珊兰,他在哪也无所谓。

    皇上可能也是真没了耐性, 南怀王一路上寻死觅活了好几回, 到底没等到他进京, 此事就已下了决断了。于此事上有功有过的人, 朝中开始一道道旨意的下达。先惩处了与南怀王勾结的人, 该杀的杀,抄家的抄家,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紧接着,就是论功行赏。

    沈潇无疑是最大的功臣,整个事件都是他一手安排,还险些就死在闻圣母女手中,只不过沈潇如今本就已经是皇上心腹,再升官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赏赐了一等公的爵位。

    这赏赐的人中自然也有郑蔚,可以说这回的事里郑蔚在此名声大噪,知道他搜集消息协助的人不多,但却人人都知道他被南怀王祭旗的事,且那日不卑不亢从容的模样也大受赞誉。

    结合之前长宁镇的功劳,如今两功并赏,郑蔚跃了一级,从六品的泽安州同知,一跃成了从五品的吏部员外郎。

    旨意下达的那天,郑尚书也登门了。

    努力掩藏燥郁之气,待看见胡珊兰后,顿时皱眉。

    荣寿奉茶后,郑尚书责怪郑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