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这边房子破旧不堪,也没什么物业绿化什么的,但住着舒坦也凉快。

    而且这旁边还有一个大公园儿,就在咱们买卤味那边儿上,离菜市场也近。”

    “那张奶奶的家人呢?”

    “张奶奶啊,她年轻的时候就没了老公,生病去世的,为了治病,整个家都拖垮了,张奶奶的身体也垮了。

    老天不公啊,没两年,眼看着日子又好起来了,人到中年又没了儿子。

    我记得听人说过,她儿子是一年暑假救人的时候没的。

    跳下去救了人,自己却没能上来,之后张奶奶还病了一场,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体都不行了。”

    君沫仰头,一口将瓶子里的小半瓶酒喝完。

    “你喝慢点。”

    盛濡抬手,将他又拿酒的手按住。

    君沫抬头,冲着他挤出心酸的笑意。

    眸底的光亮,像是一个开关,触动了心底某个脆弱的地方。

    “盛濡,意国那个实验,去吧。我问过关教授了,那也正好是你擅长的领域,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不仅仅是你,更多的是无数患癌患者的福音。

    你想想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病人和家属,你真的要就这么放弃吗?”

    盛濡抿了抿唇,那只退缩的手被君沫反手握住,像是在告诉他,不要退缩,不要放弃。

    “盛濡,去吧!”

    “可是你……”

    “我十九岁,成年人,我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过你的人生,朝着你的理想奔跑,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跟着你的。”

    那只拉着他的手紧了紧,君沫嘴角溢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丢了。”

    四目相对,盛濡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眼波流转,嗓子干哑,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一下。

    刚要将手反过来握住他,君沫先一步松了手,举起手中的啤酒。

    “来,提前给你庆功。”

    盛濡浅笑,也拿起啤酒,碰了一下。

    “这么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就好像你相信我一样,加油,盛医生。”

    “一起加油,君律。”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响起,安静的老楼房里尽是两个少年欢快的嗓音。

    时而喝酒,时而大笑,时而吐槽。

    一栋楼里没住几户人家,君沫也一年不在了,这大半夜的倒没人说他吵。

    就连月色都被蒙上一层温柔的颜色,洒在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屋子里满满的都是啤酒和食物的香味。

    还有那正在萌生的青春的暧?昧气息。

    晚上买的六瓶啤酒都被两人平分了个干净,食物也没剩下多少。

    看着身侧已经摇摇欲坠快要栽到窗沿上的少年,盛濡笑了下。

    伸长食指轻轻戳他的肩膀。

    “君沫,还喝吗?”

    君沫摇摇晃晃的,早迷糊了。

    “喝,喝,干杯,嘿嘿……”

    “都醉了还干杯。”

    起身,弯腰将他扶起放在床上,而后侧躺在旁边,静静的借着月色看他。

    夜风把木质窗户吹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我一走就是一年,一年啊,小君沫,你舍得,我舍不得。”

    那只落在君沫鼻尖上的手被他用力打开。

    嘴角上扬,盛濡刚想笑他这喝醉酒睡觉的模样像极了奶娃娃。

    就听到君沫含含糊糊地开口。

    “盛濡,你喜不喜欢我?”

    第97章 那你喜欢我吗?(为sang加更)

    闻言,盛濡轻笑一声。

    低沉富有磁性的轻笑从鼻腔里溢出来。

    被打开的手又重新落在了君沫的唇上,用食指指尖描着他完美的唇形,最后在唇珠上轻轻一点。

    “你说呢?”

    “不知……道……嗝儿……”

    含含糊糊的,醉后的梦话还和盛濡的话连上了。

    似觉得痒,抬手挠了挠嘴唇,接着睡。

    盛濡俯下身,凑在他的耳边,以魅惑的语调问他。

    “那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是因为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还是因为耳蜗处酥酥痒痒的热气,又或是因为盛濡这魅惑的语调。

    君沫竟嘿嘿嘿傻笑起来。

    “嘿嘿,嘿嘿嘿——”

    盛濡宠溺一笑,温柔如同春风。

    “你啊,唉,早晚被你折磨死。”

    翌日清晨。

    盛濡没喝醉,起得比较早。

    老街里相约买菜的声音和闲聊家常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生活气息十足,再配合着头顶电线上小鸟的渣渣叫声。

    一派和谐。

    如果不是要上学,如果不是要出国,在这里和君沫一起生活一辈子,应该都不会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出门,一起归家,一起做饭,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