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董白喝令御者已经掉转了马车,张辽高顺都变了颜色,成廉更是一脸的颓废,情知董白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不由得一阵发苦,但是毕竟是血性汉子,猛地啐了一口:“文远,伯平,你们都起来,休要为了我折了男儿的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不值得你们这样。”

    说罢,上来拉住张辽和高顺就要起来,只是张辽高顺又如何愿意成廉为了一点小事折了,反而两人齐拉着成廉,要让成廉跪下请罪,成廉只是不肯,三人反而僵持起来,就要见到董白驱车离去。

    “白儿,算了吧,不过一点小事,让成廉给你道个歉也就是了,都是大汉的将士,何必难为他们呢。”就在张辽高顺都有些绝望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刘岩开口解劝董白,这一声简直如天籁之音,让张辽高顺成廉一时间心中都升起一股敬意。

    哪知道董白却犹自不肯罢休,嘟着嘴不甘的道:“不行,这贼子竟敢骂我,我要是不让爷爷处置他,那以后还不是个人都敢欺负我了。”

    这话让张辽高顺差点急死,只盼着刘岩再开口,看着董白对刘岩的模样,傻子也知道董白定是喜欢上了这个刘岩,只要刘岩开口,这件事情倒是很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岩倒是没有辜负了他们的希望,拉着董白露出一丝苦笑:“白儿,这事是怨成将军不对,他不该骂人,让他道歉,或者你罚他一下你也就是了,董太师操劳国事,还是不要去给他添麻烦了好不好。”

    董白只是不许,到也让刘岩不由得有些烦恼,慢慢地哀求就变得有些冷意,哼了一声,竟然跃下马车,上前扶起张辽和高顺,低声道:“张将军,高将军,都起来吧,真要是她不肯罢休,大不了让成将军去他处避难便是了,也不必在此待死。”

    说着说着,刘岩脸上有些怒意,回头看了看董白,竟然冷哼了一声好不客气的指责董白:“董白姑娘,在下一直以为姑娘虽然出身名门,却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怎知今日却让刘岩颇为失望,姑娘这般蛮横部将道理,恕刘岩不敢与姑娘同路,这就像姑娘告辞了。”

    话音落下,刘岩脸色一紧,竟然真的招呼朱奎目赤,打算将典韦召唤回来,马车上的董白此时脸色大变,怔怔的看着刘岩,脸上满是委屈和羞恼,越想越是伤心,竟然坐在马车上将立案埋进双膝,哇哇的哭将起来,苦的说不出的伤心难过,还不住的骂着刘岩没良心,反倒是让刘岩一时手足无措。

    看着董白苦的唏哩哗啦的,刘岩又有些心软,其实心中也明白,董白如此做作多半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不过董白不了解当兵的,刘岩宁愿当面锣对面鼓的厮杀一番,也羞于用这种小计俩来害人。

    叹了口气,刘岩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在车辕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董白,自己刚才说的话真的很过分吗,又叹了口气:“白儿,我不是要说你,只是看不惯你这样罔顾人命的做法,此前你打骂秋月,我心中早就有了看法,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知道百姓的不容易,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体谅一下别人的难处而已。”

    话音才落下,董白猛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刘岩,看上去只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小女孩而已,抽泣着看着刘岩:“我要是改了,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刘岩一呆,这可不敢许诺,迟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董白好像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不对,猛地扑到刘岩的怀里:“那我不追究了,你还陪我去郊游好不好,陪我玩几天,我以后绝不再打骂秋月,更不会在欺负百姓好不好。”

    “好,我陪你几天便是了,可是说好了不追究了。”刘岩苦笑了一声,帮着董白擦去眼泪,看着董白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变得欢喜的小脸,刘岩都有些负罪感。

    轻轻摇了摇头,刘岩歉意的朝张辽和高顺看了一眼:“张将军,高将军,这件事情白儿姑娘说不追究了,还是让成将军给白儿姑娘道个歉吧,毕竟常将军骂人在先也不对。”

    “道歉就不用了,”董白刚不哭了就一下子活泼起来,从刘岩怀里挣出来,一脸的傲然的看着成廉,嘟着嘴不甘心的道:“成廉,我不告诉爷爷了,但是你也别想就没事了,骂了我就想什么事也没有却是不成,我还要罚你——”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视,不知道董白又要搞什么名堂,刘岩心中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董白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明明就是要想出坏主意的模样:“成廉,你骂我我就要罚你闭嘴,这不算是过分吧,那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能说话,免得你记不住教训。”

    说罢,眼光却是转向刘岩,朝刘岩眨了眨眼睛,只是这出发却让众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成廉自然不会再来反对这个惩罚,就连张辽高顺也无法多说,本来这处罚虽然有点怪,但是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个月不说话吗有死不了人。

    “成廉,你愣着干嘛,到底受不受罚?”董白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成廉那还能犹豫,低着头一脸的苦涩无奈的道:“成廉愿意受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成廉心中却在乱想,就算是自己说话了,反正董白也不知道,其实大家都是这样想得,但是这个想法显然董白也想到了,眼见成廉答应下来,不由得嘿了一声,一招手喊过来一名太师府的护卫:“成廉,既然你认罚,那我就派人去监视你,免得你光说不做,这样,你若是在一个月之内说话,说一句话我就扣你的军饷三百钱,这钱我就给他,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然后看着那护卫道:“张震,你若是发现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也算一句话,我就罚他钱,这钱就给你,你可给我盯好了,能挣多少钱可就看你自己的了,对了,盯紧了,说梦话也算。”

    成廉差点一个跟头趴在地上,说梦话也算,成廉偏偏就有说梦话的习惯,一句话三百钱,自己一个月的饷银也不过两千钱,还有三十石粮食,要是说上七句话,那不是就要倒贴钱了,当时就蔫了。

    一旁张辽高顺倒是放心下来,性命无碍了也就没事了,要是成廉说话多了,大不了众兄弟接济一下便是,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真不知道董白怎么能想出这么折磨人的法子,却又说不上狠辣,但是有足够的恼人,果然成廉像是霜打的茄子,看来这一个月有老成好受得了,对刘岩心中二人自然是充满了感激,这个刘岩真的不错,虽然双方起了矛盾,但是竟然还能主持公道,为成廉求情,这个情分他们算是记下了,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

    这之后的一个月,成廉算是苦极了,整天提心吊胆的,就生怕被那张震抓住自己说话,不管别人怎么逗他,成廉就是憋住了不说话,甚至晚上睡觉也都要在嘴里赛一团布,免得自己说梦话,说梦话真可怕。

    闲话少说,折腾了这么久,那边吕布和典韦也极了几十个回合,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不知什么时候,吕布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那还有心思和典韦在斗下去,一收赤兔马便已经纵马到了董白的车驾前,朝董白一抱拳:“白儿姑娘,不知道我这些部将有怎么招惹到白儿姑娘了,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出气,狠狠的处罚他们。”

    其实吕布刚才就看见董白了,只是不能脱身,此时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以退为进,免得招惹了这个小魔女,却不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只可惜董白丝毫不给吕布面子,冷哼了一声,却不与吕布说话,径自一转身进了马车,让吕布好一阵发呆,待问过了张辽,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已经没事了,吕布才松了口气,又把成廉骂了一通,让成廉一阵委屈,一时没考虑就要解释,便低声道:“将军——”

    哪知道话才出口,董白忽然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冲着成廉一晃手指头:“说话了,三百钱。”

    众人一呆,一起看向成廉,成廉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却再也不敢说话,只是闷着头一脸的无奈,就连吕布也被引得哈哈大笑,刚才的不愉快都被人故意忘却了,甚至倒霉的宋宪和郝萌也被人忘记了。

    第188章 柔情

    刘岩与董白驱车离开的时候,吕布和张辽高顺送了自己很久,只是刘岩不知道,当自己远远地看不见的时候,吕布的脸色阴沉下来,回头瞪了成廉一眼,让成廉有点心寒,却听吕布哼了一声:“成廉啊成廉,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次明明是咱们占理,伤了郝萌和宋宪,结果让你一句话,如今反而要欠了那个刘岩一份人情,郝萌宋宪这顿打算是白挨了,哼,你说说你——”

    吕布恨铁不成钢,虽然刚才和刘岩有说有笑,那也是碍于董白在此,何况刘岩还帮着说话,越看成廉就越生气,好在成廉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骂也就骂了,吕布长吁了口气:“成廉,宋宪那里你就去照顾着,就当你给宋宪赔礼吧,去吧。”

    成廉也不敢犹豫,赶忙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他走了那张震也就跟着走了,吕布的脸色不但不曾变好,反而越来越阴沉,一张脸上少见的冷峻:“文远,伯平,你们以后若是万一遇到那个典韦一定要小心一些,此人不是你们可以力敌的,我若不是借着赤兔马也占不了他太多的便宜,而那个刘岩也不简单呀,能让这让的人死心塌地的跟随,想必绝不是简单人物,看来这以后天下必然有刘岩一席之地。”

    张辽和高顺脸色也是一变,他们如何看不出刘岩的不凡,不过心中对刘岩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最少此人还算得上仁义,凡事能说个公道,即便是吕布这么说,他们却没有想得太多,只是不能反驳吕布的话罢了。

    沉默了半晌,吕布一勒马,便朝回转去,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忽然扭头与张辽高顺道:“我总觉得此时好像是故意为之的,董白的禀性我知道,如果是成廉刚才的话让他恼火,只怕当时就要让人拿下成廉了,但是却吆喝着回去向董太师告状,怕是本来就是要逼我们就范,好聊了此事,估计着是与那个刘岩商量好的——”

    其实这还真的冤枉了刘岩,辞别了吕布等人,刘岩和董白依旧挤在一辆马车里,只是一上车,董白就嘟着一张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刘岩问她怎么了,董白白了刘岩一眼,恨恨的道:“怎么了,都没一个仗义的,出了这么多事就没一个出来说句话的,哼,还好姐妹呢,这些人就是别有用心——”

    越说越生气,忽然转过身子正面望着刘岩,沉着一张脸等着刘岩,将刘岩看的心里有点发毛,挠了挠头刘岩苦笑道:“白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剩这么大气呀,是谁有气的你这么厉害呀。”

    “谁,就是你,”董白脸色有些难看,和刚才小鸟依人的样子大不一样,眼中隐隐的有怒火升腾,胸口气的起起伏伏,一张笑脸绷得很紧:“刘岩,你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能死死的吃定我,我告诉你这次是我给你脸面,不想你在别人面前下不来台,你要是以后还敢这么欺负我,我可跟你一辈子没完,哼——”

    刘岩一阵恶寒,自己刚才还真心的去安慰董白,感觉自己赏了董白的心,现在看来浑然不是这样,这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绝不像外表这样清纯,如果刚才在张辽高顺面前,对自己的是一番做作,那董白的心迹可不谓不深呀,越想心里就越觉得有些震撼,一脸古怪的看着董白:“白儿姑娘,我还以为你刚才是真的哭的难么伤心呢,早知道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舌了——”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刘岩大内心深处不太喜欢心机深沉的女人,更不喜欢太做作的女人,刘岩喜欢的是乌娜那种敢爱敢恨,心思单纯的女人,所以对董白的隐形有差了一些,这说话上自然也就不那么好听。

    董白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盯着刘岩,刘岩也无所畏惧,只是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反正对董白这小女孩,刘岩还真的没有别的想法,要是为了此董白不再纠缠自己倒也不错,不然自己还真是头疼,哪知道就在此时,董白猛地扑到刘岩怀里,就在刘岩还不之所错的时候,已经撩开了棉袍,露出了里面的肉,毕竟刘岩可没穿小衣,还不知道董白要干什么,刘岩的嘴巴刚刚张开,就感觉腰上一疼,火辣辣的感觉传来,竟然是董白死死的咬住了刘岩的肉,就算是刘岩很硬实,但是还是忍不住一阵闷哼,嘶嘶的出声:“你干什么,快松开,还想咬死人呀。”

    刘岩还真有些着恼,虽然不愿意和董白这小女孩计较,但是疼却还是真疼,却又不敢真的太用力去掰开董白的头,哪知道董白是松开了嘴,但是却环住刘岩的腰,气咻咻的,眼中已经微微有一丝泪光闪烁:“你真没良心,你这坏家伙,知道我喜欢你,就随便欺负我,也不想想人家是为了什么,要是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费这么多心思呢,你还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就是让狗给吃了——”

    一阵苦笑,刘岩能说什么,只是揉着腰,苦笑道:“那你就这么使劲的咬,都咬出血来了,差点把肉都咬下来,我看你就是属狗的。”

    “你才属狗的呢,哼,”董白哼了一声,脸上一脸的气苦,啐了一声:“你的护卫把郝萌和宋宪都给伤了,要是闹将起来,铁定是你没理,再说在长安城里说会替你们说话,一旦闹起来,你们想要脱身都难,就算是我去求我爷爷,爷爷也不可能太偏向你,有我在是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舍得下你的几个弟兄吗,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董白趴在刘岩怀里,看着被自己咬的出血的伤口,心中又有些心疼,轻叹了口气:“你以为吕布会随便罢休吗,哪个人自私傲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会和你没完的,信不信人家现在还在盘算你呢,指定没说你好话,我要不是借机闹一场,吕布能就此善罢甘休,偏偏你刚才还那样对我,你说你是不是很没良心。”

    刘岩一呆,怔怔的看着董白,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管董白有这样还是那样的不对,但是有一点刘岩也无可挑剔,那就是董白真心的为他好,其实在朱奎动手的时候,刘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随意才会示意典韦出城挑战吕布,实在不行就借机脱身,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白儿——”刘岩轻呼了一声,心中忽然很惭愧,亏得董白这样对待自己,自己竟然还存心利用她,想到这,刘岩就觉得自己很下作,一时间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伤心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刘岩伸手抚在董白的头上,感觉着董白的头一抽一抽的,心中说不出的过意不去,真心想对董白好一点,正要对董白在说话,哪知道低下头去,正好遇到董白抬起头来,两人对望,懂啊比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脸上两个小酒窝,笑得别提多开心,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原来董白没伤心,刘岩是表错情了。

    “刘岩,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一定要好好待我,要不然老天爷也饶不了你的,嘻嘻——”董白挤在刘岩怀里,心里确实真的很高心,刚才的色不高兴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董白把这句话当成一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