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的喊杀声渐渐熄灭,典韦和仅剩下来的十几名近卫,躺在血泊里,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动弹,身边是五百敌人的尸体,还有袍泽的遗体,但是这一仗毕竟是胜了,以弱胜强还是强拼之下的结果,而且近卫们还剩下了十几个人,这样的战果足以称雄天下了,只是典韦还在担心着东山的情况,毕竟刘岩所有的近卫都在这里,那些马军虽然也很强悍,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和近卫们相比,而且从听到那一声喊声,典韦就知道东山的不是魏延,而是自家主公刘岩。

    那一声呼喊救了身边十几名近卫的性命,如果不是刘岩的喊声,拼杀的已经没有了气力的近卫们可能也就没有了在坚持下去的动力,毕竟已经耗尽了力气,十倍于己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但是听到那一声喊声,就仿佛主公与他们在一起,那一瞬间振作起来,才使得这十几个人虽然满身是伤,但是却留住了性命。

    东山上杀声震天,木盾阵已经被破,双方的血肉之躯撞在一起,所有人只是凭着本能在厮杀,但是敌人的所有优势已经不再,面对着如狼似虎的新军,敌人并没有那么强的心念,这些人不得不说很强,最少不会比新军的马军差,当然是说的步战,但是有一点敌人没有新军那么强的凝聚力,经过一个冲杀,双方死伤都挺严重,但是双方的气势上却不一样了,新军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没有受伤的,个个还是那样兴奋,随着刘岩的喝声,不顾一切的又向敌人压去。

    又是一轮冲撞,双方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在战场上人命是那么脆弱,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新军的将士能站着的还有不足二百人,但是敌人更惨,只剩下一百人左右,眼见着不是新军的对手,这个时候那名将领选择的不是拼死而是撤退,一声唿哨,这些敌人便飞也似的朝山下逃去,刘岩只有一种感叹,为什么逃跑的总是比冲上去的时候要快得多,只是看着这些逃跑的人,刘岩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不由得高呼道:“弩箭。”

    话音落下,新军将士几乎是本能的就抓起了弩箭,就在敌人才逃出百十步时候,弩箭响了,一片箭雨洒下,等时间传来一片惨叫,真正能逃出去的也不过四五十人,只是这时候新军还想追,却被刘岩一摆手止住了,追下去诗会损失人手的,刘岩并不想看着新军将士牺牲,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检查一下弟兄们还有没有活着的,只要有一口气就背下山去,咱们的弟兄不能留在这,死了的也背回去,等火化了带回家,交给他们的亲人,在检查一下有没有还喘气的敌人,有的话全部杀了不要活口。”说到最后,刘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眼光在地上那些还在惨呼的敌人身上扫过,所有的一切都是胜利者作出的决定,至于失败者就只能等待着命运,如果新军败了,下场也是一样的。

    有了刘岩的命令,新军的将士没有丝毫手软,都是从生与死的考验中过来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个脸上的狰狞的朝那些惨嚎中的敌人走去,手中的长矛无情的灌入了那些还活着的敌人胸膛之中,鲜血溅出,溅的新军将士一脸一身。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了,没有死的敌人全部处理了,而还没有咽气的袍泽,新军的将士小心地都朝山下背去一场战役就这样过去了,只留下一地无人理睬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胜利者也是一身的伤痕。

    而此时,魏延正在山谷中焦急的等待着,已经和张虎他们合军在一起,因为担心刘岩,所以拍了张虎领着一百人去东山支援,而另外的百人队去了西峰,不过半途中就迎上了下山的刘岩他们,至于典韦反而比起刘岩回来的还要晚些,因为他们想把死去的袍泽带回来,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刘岩一回来就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毕竟是刚病愈的身体,一场厮杀耗光了他的力气,不过还是安排脚夫们上山去弄一些柴火,要将袍泽火化了带回去,这是新军的承诺,当然眼下更重要的是救治那些受伤的袍泽。

    刘岩推了推吴悺儿,无力的朝吴悺儿笑了笑:“我没多大点事,挨了一刀伤得不重,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伤的重的弟兄们吧,能保留住一个就是一个,快去吧。”

    吴悺儿咬了咬嘴唇,依旧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刘岩,只是刘岩的坚持让她很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便转身去救治那些伤员,回头看看刘岩,却是在自己包扎伤口,刚才在山上被砍了一刀,不过伤得不重。

    “文长,咱们受伤的弟兄不少,今晚上就在此扎营吧,多生些火堆,让弟兄们暖和一点,安排一下让张虎他们一人在加领一百脚夫,将两侧的山占领,不用担心生火的问题,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多烧的点热水给弟兄们。”刘岩看着正要朝他说话的魏延,不等魏延开口,便给魏延下了命令。

    魏延一呆,便将正要劝解刘岩的话给咽了回去,点了点头:“主公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张虎他们去的守住两侧山峰了,现在应该就已经到位了,一会我就去安排人去寻找水源,安排人安营扎寨。”

    刘岩受了伤又累得不轻,魏延自然是去安排诸项事宜,很快就一切妥当了,几十个帐篷都围在一起,外围却是用粮车围成一个防御,并且组织人手救治那些伤员,处理起来很是张弛有度,丝毫不乱套。

    新军一百五十多人的遗体,被堆放在山谷中,都用干木头加起来,所有的新军将士都有些沉重的站在木堆之前,看着即将成为会进的袍泽,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着刘岩缓缓的单膝跪倒在那里,一时间山谷里跪的满满的,只有刘岩的话缓缓响起:“咱们的弟兄是为了三郡之地八万百姓,是为了咱们的亲人死去的,咱们一定要记住他们。”

    第258章 被暗算了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很多人一夜未睡,但是李艳典韦等一众厮杀的将士确实沉沉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做好了早饭,魏延派人来请他们,刘岩才爬起来,还感觉到有些无力,只是刘岩醒来的时候,裁纸刀吴悺儿昨夜忙完了伤员之后,就在帐篷里守了他一夜,甚至有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而睡的死沉的刘岩竟然不知道。

    吃了一碗热饭,刘岩觉得身上暖和多了,今天的太拿起还不错,最少太阳已经露头了,刘岩也好像扫去了昨夜的烦躁,朝身边的魏延看了一眼,放松了自己才低声道:“文长,昨晚上可看过了,这些敌人都是什么人?”

    听到刘岩问起这些,魏延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泛起一阵怒意:“主公,我都查过了,这些人都是荆州军,虽然穿了百姓的衣服,但是兵器上的标记却去不掉,好像是水军的兵卒,我就说哪里会有上千人的匪患,这肯定是刘表干的好事——”

    话未说完,一旁的典韦就哼了一声,一拳砸在地上,满脸的胡须都要炸起来:“我早就看那刘表不是好东西,整天衣服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后里却还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妈的,早知道他敢对咱们下手,就该当时扭下他的狗头来当夜壶。”

    看了一眼典韦,又看了看魏延,刘岩轻吁了口气,挑了挑眼眉轻声道:“你们可是错怪刘表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刘表做得,即便是荆州军也不是刘表下的令,这一点我到敢断言,我还有利用价值,再说刘表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如果粮食没了,我和他的约定那就一笔勾消了,对他没有好处,再说刘表真要是有心背信弃义的话,早在荆州就动手了,不过我倒是怀疑一个人——”

    “是谁,那个王八蛋?”典韦和魏延几乎是同时开口,一脸怒气的望着刘岩。

    刘岩嘿嘿的笑了,却不像典韦魏延他们那样气怒,本来虽然不敌对,但是也没有什么交情,况且就算是有交情那又如何,值不得生气的,吐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讥诮:“我估摸着应该是蔡瑁下的命令,不过相信刘表也知道,不然蔡瑁也未必会这么做。”

    至于刘岩和蔡瑁并没有交往,也只是喝过一次酒,而蔡瑁对这一次的换粮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当时在襄阳的将领也只有蔡瑁,别人也不敢这样调动军队,也只有蔡瑁和刘表这样的关系才敢这样做。

    不过刘岩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知道是荆州军就可以了,现在又不能报仇,还是将来战场上遇到的时候再说吧,看着魏延和典韦恨恨的样子,刘岩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了,将来有机会战场上见,你们在出这口恶气吧,文长,我昨晚上交代你派人去探查前面的情形,你查的怎么样了?”

    魏延脸色一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主公,昨夜我派人去查探了前面的几道弯,在六道弯发现了有人埋伏,只是人手并不多,而七道弯也有人埋伏,差不多能有六七百的样子,这些人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是这两拨人显然不是一起的,六道弯的那些人看上去像是一帮乌合之众,我估摸着可能是一帮山匪,也不过二三百人而已,至于七道弯那些人,据探子回报,这些人绝对是军人,行动有素,埋伏的时候也都鸦雀无声,藏在哪里都不动弹,和六道弯的那些人可不一样。”

    刘岩挑了挑眼眉,看来关心他们的人还不少呢,先前的是荆州军,现在剩下的还有土匪,甚至还有一波兵卒,但是显然都和荆州军没有关系,不然昨夜的战斗不会不露面,再说要是有两千人的话,又何必埋伏在三处,仗着人数的优势一鼓作气岂不是更好。

    心中开始盘算着前面的路,九道弯只有第四道弯最险峻,也最适合打埋伏,不过显然被荆州军占据,这些人才无奈的选择了第六道弯和七道弯,至于五道弯根本不适合埋伏,除非是想当面锣对面鼓的拼杀,至于第六道弯也不是很适合埋伏,相信那些山匪也是没得选择才选择了第六道弯,那个地方滚石和檑木根本就没有多大作用,如果是强冲的话,二三百人根本就不够看,刘岩灭掉他们很有信心,唯一担心的是火攻,不过想想又不可能,毕竟都是冲着粮食来的,一把火烧起来还能剩下什么。

    过了六道弯就只剩下七道弯,那里地势有些不同,虽然大部分的路都是平缓的,但是在西侧的山峰上却有一处断崖,那也是七道弯唯一适合打埋伏的地方,可惜只有十几米的范围,也就说其他的地方即便是动手也没有多大意义,就只有那十几米的地方,恐怕那些人埋伏也是在哪里,至于东面却是一处缓坡。

    看了看身边有些担忧的魏延,刘岩呵呵的笑了,喝了口热水,便挣扎着站了起来,要不是吴悺儿扶着还都没有力气,:“文长,别费心思了,走一步算一步,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就会有办法的,出发吧。”

    一声令下,大军动了起来,收拾帐篷,准备马车,也不显得凌乱,很快就准备的差不多了,马军剩下的不到四百在前面集合,前面的山谷已经能够让战马跑开,所以这些马军也就能发挥作用了,大军缓缓的朝六道弯而去。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心理准备,但是不管是刘岩,还是魏延典韦,都没有想到六道弯过得这么平静,难道是那些山匪看到六道弯实在不适合打埋伏,所以不打算动弹了,刘岩觉得的不太可能,六道湾的地势摆在这里,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适合埋伏,或者无可选择,但是既然埋伏了,怎么也要露个脸吧,不然大老远的来一趟,不能在山上冻两天就这么回去吧,这也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不过既然山匪没动静,刘岩却还是很高兴,都没动静才好呢,过了六道湾,前面就是七道弯,其实马车有一部分在五道弯还没有动呢,至于前面已经抵达了七道弯,看着一块凸出来的山崖,刘岩眼光变得尖锐起来,看来又要来一次攻坚了。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让刘岩抢到这份差事,典韦第一个就是一声高呼,不到四百的马军便跟着典韦冲了上去,等刘岩还想动,这边魏延就过来了,死活拉着刘岩不让刘岩上去,虽然魏延也留了下来,但是却纠结了五百脚夫上去做支援,与马军爬了个前后脚,不过虽然是脚夫,但是这些人也只是没有披甲而已,木盾弩箭弯刀长矛一应俱全。

    被魏延好一番劝解,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刘岩也很无奈,最终还是放弃了冲上去的心思,看魏延指挥着颇有章法,最少不觉的比自己指挥的差,所以刘岩也不再插手,索性躲在后面和吴悺儿冯隐娘说话,这段时间的军旅生活让冯隐娘看上去比以前黑了不少,整个一个黑妞,刘岩这才想起这些天都还没有问过冯隐娘感觉怎么样呢,此时看见冯隐娘一脸的泰然,刘岩挑了挑眼眉:“冯姑娘,看你这些天真的是黑了不少,看上去也瘦了,不知道最近在军营里待得怎么样?”

    一直紧张的观望着哪处山崖上的冯隐娘,在心理正在排兵布阵,琢磨着换做自己是应该如何针对这断崖冲上去,被刘岩疑问,差点走了神,呆呆的看着刘岩半晌,这才缓过劲来,朝刘岩抱了抱拳:“将军,你说过的话隐娘都记在心里,如今统带一军已经没问题了,如果将军肯给我女军,我有信心能够带的让将军满意。”

    看着冯隐娘颇为沉着的样子,刘岩点了点头,其实昨夜冯隐娘也曾跟着杀上东山,刘岩也曾注意到,不然今天也不会有此一问,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冯隐娘也还是很满意,最少看上去比乌娜更有主将的气息,乌娜虽然也很有心机,但是没有读过兵书,更没有实际上主持过军队,对于能不能带好一支队伍,刘岩感觉有点悬,加上乌娜最热衷的并不是领军而是腻在刘岩身边,做个贴身护卫反而更好,所以刘岩打算让冯隐娘回去组建这只女子军队,虽然不是想要拉上战场,但是用作郡兵还是可以的,可以替出一部分青壮来。

    “你这些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了,冯姑娘,只等回到三郡之地,必然有你的一支女子队伍让你统带,好好干吧,别让我失望。”刘岩朝冯隐娘点了点头,听着冯隐娘抱拳应是,还是那一抹难以遮掩的喜悦,刘岩笑了。

    山崖上已经传来厮杀声,显然典韦已经和山上的敌人接触了,不过刘岩倒是不是很担心,马军虽然变成步卒站立上变得若了一些,但是比起一般的军队却还是强横了不少,最少在木盾阵的防护下,轻易不会受到重创,再加上典韦的武勇,六七百人真要是搅在一起厮杀,刘岩还是不看好那些敌人,毕竟还有那些脚夫,他们虽然不是正规军队,但是却也没有少受了训练,这一仗应该并没有多大的悬念,哪知道正在想着,却忽然听到身边的吴悺儿惊呼了一声:“不好,咱们被人暗算了。”

    第259章 刘岩被抓

    刘岩一呆,脸色骤然而变,一时间朝吴悺儿望去,却见吴悺儿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靠在自己身边呼呼的喘着粗气,正在自己的身上翻找着什么,刘岩心中一沉,不解的问道:“悺儿,怎么了,咱们那里被暗算了?”

    一眼朝周围看去,从六道弯可一直接望到五道弯,所有的脚夫都很平静,丝毫见不到慌张,也不像是有事情发生的样子,听到吴悺儿的呼喊,身边的冯隐娘也是一脸的茫然,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呀,再看看身边的近卫,也都是一脸的茫然,浑然不觉的那里被人暗算了,两面的山上并没有什么动静,虽然还是能看到不时有山匪露头,但是就算是他们冲下来,刘岩身边还有十几名近卫,加上一百交付,对上二三百山匪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只是此时吴悺儿一脸的焦急,听到刘岩询问自己,只是咬着牙低声道:“尽量憋住呼吸,有人下作用药对付咱们了,你们有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众人一怔,这才注意到,果然有吴悺儿说得那种清香味,难道是真的被人暗算了,一时间据都是心里一震,幸好身边由一个神医,不然还真要麻烦,近卫们吆喝着要组成阵型保护刘岩,但是一旦动了起来,近卫们才愕然发现他们没有力气了,全身发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找到了,我这里还有要能克制这长睡花的香气,你们快都一人吃一片,过不了多久就能缓过劲来。”吴悺儿脸上一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树叶一样的东西,刘岩也分辨不出是什么,这一把差不多有几十片,不等刘岩多说什么,吴悺儿就开始分发,先自己含了一片,然后又给刘岩塞了一片,接着全部递给了冯隐娘,待冯隐娘含了一片之后,剩下的就全部开始分发,首先当然是那十几名近卫,其次才是靠得近的脚夫,不过即便是含上这种叶子,刘岩还是感觉自己身体软的没有力气,甚至就连想要翻身一下都很困难,对于出现这种情况,刘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