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有人过来,不用刘岩吩咐,阎立便领着人弯弓搭箭,对准了敌人,只要到了射程之内就会放箭,不过敌人显然很小心,前面四个人举着盾牌,先越过几个浅坑,然后盾牌支住,形成一道防御,人躲在后面,一名兵士在身后探查着那些浅坑,只是这兵士越查越奇怪,这好像一点用处也没有呀,怎么也是新挖的,也不见啥埋伏。

    “将军,这几个都是普通的坑,一点东西也没有。”兵卒高呼,将消息报告给公孙瓒,也不知道公孙瓒相不相信。

    公孙瓒相信吗,其实也只是半信半疑,如果没东西,那敌人挖他干嘛,如果是还没完成,又为何不直接走掉,太多的为什么,即便是公孙瓒一向以为自己聪明也想不明白,公孙瓒打仗很勇猛,但是也不代表明知道有陷阱,却还会往上冲,那不叫勇猛,那叫傻帽了,公孙瓒可是一点也不傻。

    “点火。”眼见着敌人就要摸到大车旁,虽然严厉也射箭了,但是因为敌人太小心,那几面大木盾足以将他们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没有伤到他们,刘岩知道不能等了,直接吩咐点火,兵士早有吩咐,边有两人点燃了准备好的火把,然后点燃火箭,朝大车射去,登时一片火光冲起。

    火光将两边隔开,升腾的火焰看不清敌人的模样,而此时公孙瓒也按耐不住了,猛地冷哼了一声:“张猛,你率本部人马去给我讲那些大车给我挑开,清开道路,大军岂能被遮挡住。”

    果然,张猛也不迟疑,一声吆喝,率本部人马杀了出去,径自奔大车而去,三百人要掀翻四辆大车还是很轻松的,只是迎面而来的箭矢却让张猛损失了一些人手,对此,张猛也是没有一点办法,想要挪开大车就只有让长枪兵在前面,而弓弩兵只能押后,这样弓弩兵就够不到敌人,但是敌人的牵头却能射的到他们,看来这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距离,最少张猛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张猛并没有让公孙瓒失望,虽然损失了六七十人,但是大车却被挑开了,道路被清了出来,只是这一条路,在山拗口的地方,也只能容十几个兵卒同时过去,确实不适合大军攻杀,但是公孙瓒也不笨,眼光落在了土丘之间,便挥军让人杀了上去,而自己则领着手下在大路上杀了过去——

    第490章 诡计百出

    刘岩只是想耗时间,等待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达成了他的目的,眼见敌人要强冲,刘岩心中一沉,看来还是赶不及了,不过刚才挖的那些浅坑却也是起了作用的,毕竟染头敌人大军不能那么如意,特别是马军,这么多坑总要慢慢的走,所谓的冲杀根本就不是这样,只能一点点的靠近。

    时间呀时间,终究是赶不及了吗,刘岩咬了咬牙,只是眼前的现实在摆着,自己的计划好像是失败了,但是刘岩也不甘心,猛地一咬牙,伸手抢过身边近卫身上的号角,然后用力的吹了起来,希望这一点能够在争取一点时间。

    听到号角声,本来就冲不起来的公孙瓒心中已经,还以为敌人是要有埋伏冲出来,这山拗口可不是一个好打仗的地方,也不敢大意,赶忙一摆手,大军停下,便开始结阵,然后静观其变,但是号角声响起,周围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让公孙瓒有些迷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的。

    算计了一下时间,终于有拖延了一点,或者可以成功了吧,刘岩松了口气,一切都要看天意了,说真的刘岩对于自己的机关却并不是那么有信心,或者需要看老天爷的垂青,心中一动,眼见公孙瓒又要逼过来,不由得一阵哈哈哈大笑,然后低声吆喝了一句,一批那箭雨射过去,便开始调转马头朝俞县方向而去。

    眼见敌人退去,公孙瓒差点气炸了肺,大喝了一声,只是催促手下赶快过去,希望能够让骑兵先行通过,然后去追杀那些敌人,只是当初是为了保险起见先让步卒过去的,毕竟这条路上有不少的坑,战马跑不起来。

    令公孙瓒没有想到的是,敌人奔出二三里竟然又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的不知道在等着看什么,这让公孙瓒心里更窝火,这些坑真是坑人,当然这些坑刘岩挖出来就是为了坑人的,最少马军跑不起来,敌人的大军就快不起来,时间便能赶的上了,若是填坑那也需要时间不是,而此时刘岩却希望公孙瓒的大军能够快一点了,因为马军还没有完全进入那些浅坑里面,而自己的布置就是对付战马的。

    可惜刘岩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前头的磨叽,让马军始终不能抢过去,短短几丈的浅坑区,却是走了好一会,就在此时,小山上一个火把终于烧断了一条绳索,登时间山丘上的空车燃烧起来,将所有人吓了一跳,更恐怖是,这些燃烧的大车有的却是俯冲下来,冲着人群之中冲了下来,人们对火焰本能的畏惧,让公孙瓒军的牵头不对整个乱了,有的要向前跑,有的要向后退,但是挤来挤去,有的被浅坑绊倒,就被人踩在下面,但是不等有人控制住局面,大车就已经冲了下来。

    或许大车撞死撞伤一些人,但是原本的二十辆大车除去路上的四辆,剩下的十六辆,却只有九辆冲了下来,虽然撞死了几十个人,但是说真的,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只是因为这些马车造成的混乱可不小,被少人是被活生生的踩死的,因为地上那些该死的坑,最重要的是,有两辆空车是冲着马军那边去的,火焰让战马登时惊慌起来,有的胆小的战马便惊乱了,想要躲开火车,但是却又那里能躲得开,于是战马嘶鸣,人声惨叫,好像已经大乱了,整个公孙军都乱套了。

    而此时眼见已经成了,刘岩这才放心下来,领着阎立等人赶回了俞县,本来也没有打算能够杀死多少敌人,只是为了打击公孙瓒的士气,到时候攻城的时候,这些士兵心里就会有压力,特别是这些小伎俩使得多了,敌人只要见到值得怀疑的,敌人本能的就会怀疑,到那时候自然压力就小得多了。

    且不说留言赶回俞县,而此刻公孙瓒又惊又怒,吆喝着勉强控制住局面,没有让大军真的乱起来,也只有让前头的队伍先过去,而马军向后撤,登时分成两股大军,一股在浅坑之西,是马军和大部分的步卒,而另一边是步卒,留下浅坑之中一百多具尸体,这点损失并不算什么,但是出师不利,士兵们心里的阴影却是不能抹煞。

    “来人呀,给我吧浅坑全填上,张猛,你领人上去吧那些大车全给我掀下来,妈的——”公孙瓒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加上去死了也不过不到二百人,这点损失无所谓,但是此时兵士们士气低落却是不争的事实。

    公孙瓒既然不用时间,那么也就再也没有危险了,道路被填平,大车被掀下了山,随即大军通过,这一路往东而去,竟然在没有动静,但是疲惫加上打击,士兵们赶到俞县城下的时候,一点也不想动弹,甚至不愿意说话,大军被一种古怪的气息所笼罩。

    看看兵士们的士气,公孙瓒不由得叹了口气:“让大军扎营吧,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议。”

    只是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刘岩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虽然知道冀州兵战斗力不强,于辽东兵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是不代表就没有别的办法,双方都在埋锅造饭,公孙瓒安排人去河中取水,哪知道却发现在上游有两三个敌人的骑兵,正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往河里抛什么东西,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这个消息报告给公孙瓒,公孙瓒脸色阴沉起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下毒,毕竟这河水流动的很慢,真要是下毒可不好说了,虽然公孙瓒也有别的怀疑,但是确实不敢大意,只能命人去身后的另一条小河之中取水。

    但是很快就有人回来报告,说那条河里也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人,这让公孙瓒差点气炸了肺,却又没办法,只能再远一点,这一次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但是问题又来了,刚才的发现公孙瓒一时间忘记嘱咐保密,此时竟然传开,士兵们看着那些打过来的水,竟然迟疑着不敢喝,只是围着议论纷纷的。

    其实刘岩那让人下了什么毒,只不过抛了几包沙土,一见到有人取水,就让兵卒将沙土丢进河里,然后就跑了回来,至于兵士也不知道自己丢的是什么,当然不公孙瓒就更不知道是什么了,既然不知道是什么,那就肯定不会往好的一方面想,让刘岩猜也是下毒,只要传开,敌人必然会人心惶惶的,兵无战心,这就是刘岩想要的。

    最后公孙瓒看兵卒们都不敢喝水,也是在无奈了,骂了一顿之后,将心一横,公孙瓒却是率先讨了一碗直接喝了下去:“怕什么,要死那也是我先死,你们怕个逑,快吃饭。”

    看到公孙瓒都不怕,兵士们也不再畏惧,自己的命哪有将军的命金贵,于是这才开始吃饭,其实很多人心里是一边吃一边好在嘀咕,生怕自己会被毒死,只是这并不算是完,后面还有很多折腾的呢。

    等吃完了饭,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全军也就安歇下,除了值守的哨兵之外,哪知道还没等睡着,就会然见传来锣鼓齐鸣的动静,士兵们自然想要知道个究竟,还怕敌军前来袭营呢,自然全都窜出来,却原来俞县城头上,有人在敲鼓在吹号,到是好热闹。

    等好不容易消停了,公孙瓒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正躺在榻上等着睡下,哪知道这时候又是一阵锣鼓喧天,这动静还让不让人睡了,等出去一看,整营的兵士都出来了,公孙瓒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如何不知道是敌人的疲兵之术,便赶忙招呼士兵们回营:“都给我回去睡觉,他们愿意折腾就让他他们折腾去吧,有五百哨兵你们怕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无声无息的冒出来不成吗,睡觉去,养足了精神,准备明天攻城,好了,都快去吧。”

    被公孙瓒训斥了一番,士兵们反而踏实了,主将镇静自若,士兵们自然也就不是那么害怕,果然在下一次鼓声想起的时候,兵士们虽然没有睡着,但是却也没有出来,只是捂着耳朵躲在被窝里。

    一计不成,刘岩又生一计,便命人策马而来,在敌营边上吹响了号角,直气的公孙瓒大怒,眼见只有一人,辨明一什马军追出去把那人宰了,可惜那人甚是小心,一件有动静便立刻远遁,而一什马军便追了上去,但是没过了多久,却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声,那一什马军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才让公孙瓒翻过味来,敌人这是在引诱小队上去送死,随即便派出大队,但是却没有摸到敌人的影子。

    好不容易都安静的睡下,俞县城头上登时传来一片喊杀声,虽然有些弱,但是这声音却是上千人一起喊出来的,即便是公孙瓒也是大惊,急忙出来查探,外面已经围拢了许多士兵,透过俞县城头上的火光,公孙瓒才算是看清楚了城头上正在呐喊的可不是兵卒,而是一群百姓,这大半夜的竟然将百姓给拉了起来,难怪人数这么多,声音却有点弱呢,如今公孙瓒最想知道的就是城中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主持,要是让自己抓到非要剥了他的皮不可。

    第491章 公孙瓒的心思

    折腾哭了一夜,刘岩也感觉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但是最少有些效果,辽东兵都一个个没有精神,只是被催起来,昨晚上不知道醒了几回,到后来干脆都睡不着了,折腾到天亮也是哈欠连天,无精打采的,就算是公孙瓒也是几乎一夜未睡,早上起来也顶着一对乌眼,有一种要骂娘的感觉。

    早上的热汤饭吃了一碗,精神好像是好了不少,公孙瓒便下令整军,目光在俞县城头上转来转去,究竟是围三缺一,还是单攻一面,一支箭也拿不准毕竟各有利处,围三缺一能将敌兵完全调动开,每一面城墙上都能保持优势兵力,但是确定也是同样的,那就是每一面兵力都不足,但是单攻一面,却只能依次投入兵力,打得是消耗战,而敌人也是依次投入,显然也不占便宜。

    刘岩在城头上看着下面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公孙瓒,心中也是赞叹了一声,此人不愧是当世名将,其实刘岩对公孙瓒有些同情,凭公孙瓒对乌桓的态度上,此人实际上是热爱国家的,只是有些激进,偏偏又遇上了这个时候,不然当能有所作为。

    但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不敢在乱想,毕竟敌人已经开始发动大军进攻城了,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抛开,刘岩轻轻看着下面的敌军,然后摆了摆手,隋远等人也早就率军准备好了,喊杀声震天,公孙瓒到底是放弃了围三缺一的打算,终究不如单攻一面来的好。

    随着敌人的临近,抛石车砸出了无数石块,笼罩了这一片战场,传来许多人的惨叫,死亡的还是少受了些罪,那些腿折胳膊折的才是最惨的,城墙上射下来无数箭矢,士兵们只能举着手中的盾牌抵挡,没有盾牌的就只有用血肉之躯来抵挡箭矢,惨烈之状无以名状,特别是那些扛着云梯的兵卒,在战场上就像靶子一样,但是却只有拼命地朝前冲,冲不过去就只有死。

    云梯搭在城头上,就有冀州兵用长竹竿装了铁钩给顶出去,爬到一半的辽东兵惨叫着从上面栽下去,更有冀州兵将石块砸下去,溅起一朵血花,但是依然有更多的辽东兵在往上冲,而挤到城墙下的辽东兵也开始朝呈上射箭,你来我往,不是哟普人惨叫声中倒下,却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终于有人冲上城头,但是面对成千上百的冀州兵却是无可奈何,纵然也是浴血拼杀,但是很快就被掀了下去,战况很激烈,当然刘岩并没有参与到第一线来厮杀,他必须在后面调度,从城楼上望着下面扑过来的兵士,刘岩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很疲惫了,五百对五百,辽东兵占不到任何便宜。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只是城头上已经染满了鲜血,而城墙下也堆满了尸体,终于辽东兵经受不住了,在号角响起的时候如潮水退去,这一战,辽东兵死伤三百余,而冀州军也有二百余,说不上谁沾了光,真要是算起来就看得出冀州兵的差距,幸好是守城,而且兵力也相当。

    看着败退下来的兵卒,公孙瓒并没有责骂,轻轻地叹了口气:“领军之人必定是长于战阵之人,而且此人心机出众,俞县怕是拿不下来。”

    身边的副将与公孙范不由得一呆,还是公孙范不解的道:“大哥,既然这样咱们当初何必来此兴师,如今都已经攻城了,再说那些是不是都晚了。”

    公孙瓒脸色不见一丝怒气,抬头看看俞县城头,隐隐的能看到一个影子,应该是此人吧,原来的时候就看着面熟,知道刚才才想起来竟然是那日自己饶过一次的那帮家伙,那其中就又当初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当日不曾见到,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了面,如果是那人守城的话,单凭这三千五百人想要拿下俞县,只怕是不太可能的。

    心中一动,公孙瓒朝副将吩咐道:“立刻下令停止攻城。”

    公孙瓒果然有决断,一旦心中感觉没把握却是不会再冒险,指了指城墙上,公孙瓒笑问公孙范:“七弟,我问你,如果把这座城给你来受,给你两千冀州兵来守,而我看来攻,你觉得会不会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