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也想上去比试,请将军成全。”眼见刘岩不耐烦了,隋远可不敢在犹豫,慌乱之下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原来隋远是真的看上了那些女人之中的一个,虽然远远地,但是隋远一眼就看中了,心中却在矛盾,终于等眼见比试完了,再不说就没自己的事了,就不敢在犹豫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刘岩并没有嘲弄隋远,心中反而泛起一阵愧疚,轻轻点了点头:“去吧,你们有相中的就去吧。”

    只是刘岩已经打定主意,别人通不过,隋远还能通不过呀,只要知道他看中的是哪一个,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隋远完成心愿,这些近卫自己都要照顾到,不然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反而将身边的人忘记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果然又有两个近卫告了罪,也跟着隋远下了台,一套拳打下来,却个个都是威风凛凛,刀枪剑棍也都无一不精,近卫营出来的果然各个都是好样的,让刘岩倍感欣慰的同事又暗自惭愧,幸亏自己不用上去,不然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三人自然没有悬念全部通过了,也没有人傻到会不让他们通过,很快就开始了下一场,这些通过的人就开始抓阄决定对手,于是一场激烈的搏杀就开始了,刘岩只是在高台上看,却是越看越惭愧,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多下下功夫了,不然将来上战场——

    这一场淘汰下来,最终只剩下百十人还站在场中,其中自然有隋远三人,刘岩才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好了,如今就剩下这些人了,现在你们都到棚子对面站好,看看有没有相中的,卡也让诸位大姐看看有没有相中的,要是两个人都相中了,就把手中的信物交给对方,只等以后立了战功回来,就有郑大人亲自为你们主婚,当然我也会送上一份贺礼的。”

    每一个女人手中都有一块手帕,而兵卒们的手中则是一个钱袋,里面有五十钱,算是双方的信物,只等刘岩令下,果然众兵士一惊迫不及待的朝自己心仪的女人而去,只是刘岩却注意到,几乎每个人都是朝最漂亮的挤过去,甚至有二三十人等着给一个女人送信物,只是这时候在贪财也不敢乱接,好歹也要自己看着顺眼吧。

    隋远和两名近卫可就占了便宜,别人也不敢挤他们,自然是第一个将手中的信物递了过去,可惜就只有一个女人接过了一名近卫的信物,又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那近卫,者近卫便是章程,让刘岩松了口气,可惜隋远竟然没有能送的下,唯一让刘岩松了口气的是,那女子也没有收别人的信物,刘岩悄悄地朝一名近卫一点头:“张铭,一下等散了场,你给我定金了那个女子,就是隋远看上的哪个,看清楚了她的家在哪里,记住了没有,要是办不利索别说是自己弟兄。”

    近卫自然明白刘岩的意思,莫说将军吩咐了就是没有吩咐,就凭他们与隋远的感情,自然也是要好好地想想办法的,自然是慌不跌的点头,啧啧有声的道:“将军放心,我与隋远大哥这么久的兄弟了,要是在办不利索,还有脸再见隋远大哥吗。”

    第503章 奇女子

    只是让刘岩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场女子来了七八十人,当时在册的是一百三十七个,但是却只有七八十人来了,剩下的估计着只是想白领粮食,但是就是这七八十个,也不是个个都愿意找的,或者是找到相中的,反正最后交换信物的,却也只有三十多个人,至于不少的却连那意思也没有,只是低垂着头,显然也是来混粮食的,不过刘岩也无所谓,最少这已经开了一个好头,给了很多兵卒一个期望,这就是刘岩想要的。

    正当刘岩想要宣布的时候,先前刘岩曾经看见过一眼的那个未婚的女子却忽然站了起来,不等刘岩说话,却忽然大喊道:“等等,将军,先别散了,我说你们都怎么回事,放着老娘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找,非找那些寡妇,你们是不是有病呀,老娘我那不如别人了,你们到是给我说清楚了——”

    刘岩一呆,不由得揉了揉额头,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女人来,刘岩看过一眼,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先不说说话粗鲁,就是这副尊容,刘岩前世今生两辈子了,也没见过长得这么丑的,要怎么说呢,一张大驴脸,长满了麻子不说,一对小三角眼倒是挺有精神,只是却没有黑眼珠,一个朝天鼻却是很大,不张嘴还好些,这一张嘴却是血盆大口,更有一副大黄牙,幸好身材倒还不错,老天爷到底没有太过分了,只是能创造出这样的尊荣,也是老天爷费了好多心思吧。

    别说跟她结亲,就是看她一眼,这一顿饭还能不能吃的下那也难说,还会有谁肯理睬这位黄花大闺女,而且张嘴老娘闭嘴老娘,也不知是谁的老娘,登时间一众兵卒哑口无言,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那个敢接过这女人的话,生怕被纠缠上,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世界上有这种奇女子,自然就有许多光棍了。

    只是眼前这位主却不是那种自我反省的人,此时见都不说话,一副犯了错的老实模样,心中不悦,竟然越众而出,窜到一个兵卒面前,将自己的手帕塞到那兵卒手中,伸手就去抢兵卒的钱袋,那兵卒反应也快,扭头丢掉手绢就跑,那女子自然不干,也是奋力狂追,一边跑还一边喊:“等等我,老娘就是看上你了,咱俩交换信物,我就等着你,我告诉你,我家可有钱呢,你若是从了我,自然有你的好日子过,那还用当兵拼命,整天拎着脑袋过活,我叫你别跑——”

    没想到那兵卒倒也光棍,便跑就便回嘴:“这位小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孩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自小也清贫惯了,小姐还是找其他的人吧,我可享受不了这福分——”

    眼见女人追的欢实,二人已经围着校场跑了一圈,不管是那些女人,还是所有的兵卒,凡是女子所过之处无不退避三舍,生怕和女人纠缠上,那兵卒被追的也很无奈,不知如何又跑到那群女人之前,忽然心中有了想法,竟然猛然间窜到先前他曾经请过信物的女人面前,猛地一下子跪倒在地,张口就道:“大姐,你就救救我吧,念在我一片痴心,也能帮你养家糊口的份上救救我吧,我一辈子都感激你,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结果没等那女人回过味来,奇女子已经追到跟前,兵卒又不敢久待,跳起来拔腿就跑,恍惚间就追到了刘岩面前,兵卒被逼的无奈,竟然猛地跪倒在刘岩面前,幽怨的哭诉道:“将军,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呀,小的一心包裹,自愿跟着将军去杀敌,血战疆场也在所不惜,还望将军成全小的拳拳之心。”

    话音才落,那女子却已经追到近前,不等兵卒跑掉,伸手就给抓住,不由得得意的道:“我看你还往哪跑,想把老娘累死不是,我告诉你,老娘只要看上了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听得刘岩一阵恶寒,身边的近卫一个个也都有些畏缩,范统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吱声,当初他何尝不是被这奇女子给吓到了,本来是不想给女人报名的,估计这也没有人愿意要,但是女人一句话就把范统折服了,直说不给报名,纠缠着范统,范统也算得上心狠手辣却也只能乖乖就范。

    话说到此处,刘岩自刚才就傻傻的看着这场中的变化,本来一场好好地相亲会,竟然会被闹成这样,差点成了一场大戏,只怕传开来要成了俞县的笑话,除了脸上抽动,却又不好太过于如何,心中纵然同情那兵士,却只能咳嗽了一声,也不去往那女子,只是仰脸朝天,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位姑娘,这找意中人那也是双方自愿,相互相中才行,只是你相中了人家可不行,要不然那在大街上,看到喜欢的就拉回去,那还不天下大乱了,既然这位兄弟有了意中人,你就别再难为他了——”

    刘岩也只是想劝开这女人,可没有别的意思,自己组织了这场相亲会,可就是为了让兵士们有个盼望,可不想被这女子给搅黄了,也不想过分说这女子,尽量的维持自己的好脾气,哪知道那女子看了刘岩一眼,虽然到底不敢于刘岩叫板,但是却也不死心,只是拉着那兵卒高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我若是能追的道这家伙那是我的本事,若是能让这家伙从了我那也是我的本事,又如何使不得。”

    话音落下,拉着那兵卒便哼了一声:“瞧你这熊样,是男人的就站起来,还不如我一个女子,你要是真愿意去打仗,那也行,我便跟着你,咱们慢慢地培养感情也行。”

    那兵士再也顾不得在刘岩面前,为了自己的命运总是要抗争的,挣扎了一下,却摆脱不了女人的手,不由得高声道:“这打仗是男人的事,那让你一个女人跟着,大姐,我求你了,你就饶了我吧,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终于还是忍不住求饶,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彪货,一时间忍不住,朝女人就差磕头作揖了,为了自己后半生,也实在是不想喝着女人纠缠,为什么这么多人就偏偏相中了自己,大眼而过,平日里最不对付的家伙,还在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这兵士一阵发狠,竟然猛地一指那家伙:“小姐,其实我不敢骗你,我在家已经结亲了,要是和你那是骗了你,我愿意受将军责罚,不过这小子可以,这小子还没结亲,你瞧他正看着你,必然是对你有想法,你找他去吧,我去求将军执行军法。”

    结果这话当真惹怒了女人,一直张狂的脸猛地冷了下来,不由得猛地一巴掌抽在了兵卒脸上,怒喝道:“你当我是何人,不愿意也就罢了,竟然这样糟蹋我,我是相中你了,才不顾身份的追逐你,我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便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都不会理睬他的,没良心的东西——”

    越说越怒,竟然猛地一张手,双手抓着兵卒给甩了出去,不想这女子除了样貌杀伤力很厉害之外,竟然还有这等力气,登时见场中响起一片惊呼,眼见女子还要上前动手,刘岩如何容得下她继续闹下去,不由得脸色一沉大喝道:“够了,这是军营,不是菜市场,今天的相亲会就这么散了,范大人,安排这些女子都回去吧,凡是低了信物的,让他们去一边互相了解一下,营中在每人多给五十斤栗麦,算是军中对他们的一点心意,也算军中给的安家费,若是以后立了战功回来结亲,另行在做表示,好了,都退下去吧,其余的各营都自行回去。”

    说吧,站起来就朝外面走去,刘岩可是要回县衙的,自然不会在这里纠缠,哪知道那女子却忽然哭将起来:“还以为是一个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将军,哪料到也是这般欺负百姓,不肯为百姓做主——”

    这下子刘岩也真的恼了,这哪跟哪的事呀,猛地回头瞪了那女子一眼,让女子心中一畏惧,竟然不敢在哭,耳听刘岩喝道:“闭嘴,为百姓着想,也不是由的你为所欲为,若是在敢乱说一句话,杖三十军棍,给我轰出去。”

    刘岩发怒自然有一定的威势,所有人包括那女子竟然不敢再多说,眼中看到刘岩森森的杀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竟然怪怪的退了出去,再也不敢纠缠,只是那个兵卒还有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可没有那么好运,这才松了口气,却听刘岩忽然沉声道:“还有这两个家伙,一起仗十军棍,自己兄弟不想着互相帮助,却敢相互拆台幸灾乐祸,下次再有陷害自己兄弟者,格杀勿论。”

    从军营出来,刘岩就感觉有点头疼,望向身边的范统,不由得苦笑道:“范大人,怎么俞县还有这种奇女子,以后千万不要让这女子再来了,不然我怕军营里的兵可都要跑光了,我看着心里都发寒,什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那个能比得上这女子,我真有点头疼,只怕这次相信会可要成了笑话了。”

    第504章 可怜之人

    刘岩并没有多纠缠,只是让范统和章程自行过去,他自己可还有事情,让失魂落魄的隋远先回军营照看着,这才转回县衙,果然先前的张铭就在县衙里面等候着,见到刘岩归来,便赶忙过来朝刘岩一抱拳:“将军,我已经查清楚了,隋远大哥看上的那女子名叫冯秀兰,是城北李家的儿媳妇,只是命苦,才嫁过去没多久,那男人就被一场大病要去了性命,甚至没有留后,这女人如今也没有回娘家,只是在婆家住着,我打听过了,她家中还有公公婆婆,下面有一弟一妹还都没成年,公婆有身体不好,一家人直靠着她一个人支撑着,街坊邻里的对她的评价都不错,只是好像她的公婆不太好对付——”

    刘岩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心念一转,便沉吟道:“这样吧,张铭你去准备一些礼物,随我去那女人家里走一趟,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给隋远促成了,这女子既然挺不错的,也算是隋远有福。”

    张铭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礼物,于是领着刘岩一路朝那女子家走去,也不过没多久,就到了那女子家门口,刘岩摆了摆手:“你们都在外面等我,张铭随我进去就行了,咱们是来说亲的,别让人家多想了,以为咱们仗势欺人。”

    近卫们自然不敢违背,白你在女人家主周围隐匿起来,将周围监视着,看着刘岩和张铭进了女人家的门,这是一个穷苦人家,刘岩进门的时候,女人正站在院子里,低着头将刚得来的粮食交给一个老太太,说是老太太其实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只是刘岩看得出,这老太太可不是一个善茬子。

    女子于老太太正说话,却不想忽然见刘岩与张明走了进来,不由得老太太脸色一沉:“你们是谁,怎么随便就进别人家里?”

    “老太太,我是刘二,是来找老太太商量事情的,”刘岩一脸陪着笑,心中却知道今天可是痛快不了,只听进门前听见这老太太的话,原来这女子还是被老太太逼着去的,只为了二十斤粮食,但是又不准女人看上谁,这也就罢了,女子吧粮食交给他,这老太太还不阴不阳的讽刺女子,好像这冯秀兰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还说什么苦命的儿子如何,让刘岩心中便是一沉,但是刘岩却又不愿意仗势欺人,也只有将礼物放到老太太面前笑着道:“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一点薄礼还请老夫人笑纳。”

    见到有礼物,刘岩准备的礼物可不算轻,有粮食五十斤,还有两件珍宝,只是为了讨人家喜欢,这老太太伸手就将礼物拿了过去,只是五十斤的粮食却是拿不动,竟然不顾刘岩当面,就望着无力喊道:“老头子,还在屋里干嘛呢,还不快出来把东西拿屋里去。”

    其实这老太太也猜得到刘岩刺来是何意,不过却错以为是刘岩看上了冯秀兰,也不知道刘岩的身份,自然湿衣服高高在上的样子,摆明了吃定了刘岩的架势,只是冯秀兰却不敢开口,这误会也就延续下去了。

    说话间,从屋里出了一个老头,当然也只是说是老头,不过这幅尊荣让刘岩又是一沉,老头长得瘦,于老太太正好相反,只是两人都是一脸的奸诈样,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看到这老头老太太,刘岩心里就知道今天只怕要有些为难,不见老太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老头也很干脆,只是上下打量了刘岩一眼,就提着东西回了屋,连茶水也懒得端上来,甚至老太太都不晓得让座,只是将刘岩二人晾在那里,自己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哪有生活困苦的样子,此时也上下打量刘岩,只将刘岩看得很不自在。

    “我说你是来干什么的?”老太太打量了刘岩半晌,终于算是开口问话,说话的时候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耷拉着眼皮,都不肯正眼看看刘岩,也是刘岩平时穿的很普通,很像个普通的兵卒,不然老太太也不敢这样对他,亏得刘岩口口声声的说不肯盛气凌人,结果他倒没有,反倒是被人家小瞧了。

    刘岩深吸了口气,只是陪着笑脸,倒也不在意被冷落,嗯了一声:“大娘,是这样的,今天冯大姐不是参加了相亲会吗,我一个兄弟对冯大姐很中意,所以我来和大娘商量商量,这不是你家我大哥都过世这好几年了——”

    哪知道还没说完,老太太就变了脸色,猛地脸色一寒,眼皮子一翻,冷哼了一声:“什么话,什么相亲会,别胡说八道——”

    顿了顿,反而转向冯秀兰,脸色一沉,啐了一口:“贱人,谁让你去参加那什么相亲会的,我告诉你,你也甭想找什么野汉子,只要有我们老两口还在,你就别想着找人,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