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杨修,笑着点了点头,却是将双眼望向庞统,只是沉声道:“修想的可能不周全,军师要是看见哪里不对,还请军师周全一下。”

    “客气了,德祖说便无妨。”感觉得出,杨修的试探,庞统也只是笑着说话。

    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庞统还是高看了一部,主公看的上的人又怎么会是凡夫俗子,不过却还要在试探一下:“真定屯兵两千人,守将是张楚,此人性子多疑,九门屯兵一千,守将是高勋,典型的一个莽汉,我前几日曾经去九门城下,给高勋送了一封信,不过信中却是一片空白,当时高勋只是问我什么意思,我却答道说过两日自然明白,今日正巧是第三日了——”

    这一番话听到刘岩是迷迷糊糊地,这哪跟哪的事呀,不过却听庞统呵呵的笑了起来:“德祖是要略施小计,离间张楚于高勋的关系,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德祖究竟想怎么做,但是一封无字的信也不能如何。”

    杨修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军师说的是,高勋贪财,我准备给高勋送去一箱珍宝,本来正在犯愁,今日主公到了,正好找主公借一箱珠宝,也好拿来给高勋送礼去。”

    “不是,德祖,我怎么还是不明白,你们说话就不能一次性的吧事情说明白,总是云山雾绕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还是没听明白,痛快点,别像个娘们似得吞吞吐吐的。”刘岩有些不耐烦,珍宝好办,却不明白杨修到底准备怎么做,嘿了一声:“莫非德祖已经联系好了高勋,那高勋也准备投诚?”

    这一次杨修说话痛快多了,免得像个娘们:“不是,我连话都没和高勋说过,又怎么来劝高勋投降,主公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其实这也简单,高勋贪财,张楚多疑,一箱珠宝放在高勋城下,什么也不用说,高勋怎么可能忍耐得住不拿回去,只要噶鲁迅忍不住那就好办了,到时候不用说什么,张楚能不怀疑,如果没有鬼,睡会吧一箱珠宝白送人,而且什么也不图,说给主公主公信吗,正是不信,我也不信,张楚自然也不会相信,只要张楚怀疑高勋,就不会轻易出兵援助高勋,若是佯装进攻九门,大家说张楚会不会相助高勋,若是出来,正好打野战,若是不出来,就打下九门。”

    “我是明白了,德祖是想一箱珠宝离间张楚于高勋,要的只是张楚不会出兵救援高勋而已,等破了九门,真定就是一座孤城,那时候自然不用太费劲,最多一个月,张楚必然投降是吧。”刘岩哈哈大笑,杨修就是杨修,就连庞统也不得不点头赞叹。

    事情就这样定下,刘岩也不知额如何弄出来一箱珠宝,然后第二天就拉着去了九门城下,随行近卫营一千人,新军两千人,带着十天的粮草便赶到了九门城下,在五里外扎营,东望九门,南掠真定,谁也不敢妄动,这扎营当夜无话,只是防备着有人袭营,不过两军并没有动作。

    这第二日,杨修便晕着一箱珠宝到了九门县城下,喝了几声,将高勋喊了出来,然后将珠宝放在地上,对着城上的高勋喊道:“高将军,这箱珠宝给你送来了,你等我走后自己下来查看一下。”

    至于刘岩为什么舍得一箱珠宝,而不是用神火炮轰开,如今神火炮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冀州,神火炮的威力也就小了很多,最少在真定陈头上,看到了用木板搭成的防御,更重要的是,珠宝就算是送给高勋,待城破之日,这些珠宝还会回来的,反正高勋也不能拿来吃的。

    城头上,高勋皱着眉头看着杨修嘚啵了一阵,便丢下一个大箱子就走了,阳光照在箱子里的珠宝商,珠光宝气的晃得人眼睛发花,高勋咽了口吐沫,沉吟了片刻,想要去看看又不敢随便冒险,但是却又满眼的冒光。

    刘岩拿着千里眼在这里看着,看着高勋伸长了脖子望向那箱珠宝迟疑着,在调转过来,朝真定方向望去,果然不能没过多久,只见真定方向腾起一片尘烟,有几骑远远奔来,果然在九门城下不远处停下,窝在一个小树林里不肯露面,只是观察着九门的动静。

    “看来是张楚起疑了,德祖这招用在点子上了。”刘岩放下千里眼,随手递给了甘宁,因为庞统也有一只,是单独给庞统配备的。

    甘宁赶忙接过来,对准了九门望去,心中惊叹不已的时候,只感觉有人拉他的胳膊,扭头一看,却见魏延依赖你的尴尬:“兴霸大哥,我能看看嘛——”

    甘宁虽然不舍,但是又怎么能拒绝,也只有随手递给了魏延,魏延望过去,却是不由得惊呼了一声,难怪这东西叫做千里眼,真的望得好远,就只见高勋终于忍不住了,从九门城上下来,先拍了探马侦查四周,然后确定没有危险,最少能在敌人冲来之前退回九门城中,然后缩头缩脑的到了哪箱珠宝之前。

    还不知下一步会怎样,魏延只感觉手中一紧,千里眼却是被典韦给抢去了,却听典韦骂道:“妈的,这个王八蛋,把珠宝搬城里去了,该死的东西——”

    说着,啐了一口,随手递给了周仓:“老周,你瞅瞅,这王八蛋还真不客气,谁的东西也敢搬,等落在我手里再跟他算账。”

    周仓接过来,却是只看到一个硕大的鼻子,原来是典韦凑到千里眼前面,挡住了镜头,所以周仓只是看到了典韦的大鼻子,无奈的挪开来,望过去,也只是看到已经关上的城门,周仓叹了口气:“已经被抬进去了。”

    此时,杨修也正好回来,正要说话,却不料典韦只是一脸痛惜指着杨修:“你这个败家子呀,这一箱珠宝就成了人家的了,咱们却什么也捞不到,哎,这些珠宝能买多少粮食呢,真是可惜呀——”

    杨修一呆,却不由的一阵惊奇,只是望着典韦:“你怎么知道高勋已经搬回去了?”

    典韦嘿嘿一笑,指了指周仓手中的千里眼:“咱有这东西呢,九门城上的动静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杨修也是一阵惊奇,只是上下打量着周仓手中的千里眼,却不想此时一只手伸过来,将千里眼给拿了过去,却是刘岩过来接了过去,待杨修望过来,刘岩呵呵一笑,却将千里眼塞到了杨修手中:“德祖,这千里眼总共三支,军师一支,元直一支,再给你一支,相信在你们手上一定能够有大用处的。”

    刘岩的话让杨修一阵激动,果真是三支,便可见刘岩对他的器重,这些日子还真有些烦闷呢,不想却是自己多想了,一时间心中那种激动——

    第615章 钢心铁胆(一)

    这第二日,也不见九门城中有什么动静,更不见真定城中有动静,只是不知这高勋此时正揽着珠宝兴奋地不得了,但是在真定,张楚几乎想破了脑袋瓜子,到底高勋是怎么回事,心中焦急,偏偏被新军封锁了道路,不敢亲身去九门看个究竟,这玩意要是九门有些意外的话,真定一座孤城又能坚守多久,如果两城互为奥援自然不是几千人吗能够轻易拿下的,便是高勋手中一千人马,坚守九门也是足够的,最怕的就是这高勋生了贪念,直接为了那些珠宝将九门卖了。

    张楚也不愿意相信高勋已经背叛,但是那一箱珠宝却又是怎么回事,要说新军大方,无缘无故的送了一箱珠宝给高勋,说出去就是傻子也不肯相信,正是因为不相信,张楚才会怀疑高勋私下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纵然现在还看不出有没有其他的迹象,但是那一箱珠宝始终沉甸甸的压在张楚心头。

    这一日,杨修又派人直接到了九门城下,怀中有一只残次的琉璃瓶,虽然是残次品,但是这东西如今还没有人见过,此时陈宫出去换粮,也还没有到了长安,自然不曾有人见到,便是残次品,那也是世间无双的,纵然再刘岩眼中不算什么,但是落在杨修眼里,几乎当时就不肯了,直言道这个琉璃瓶就足以换一个城池,这样的宝贝怎么能拿来送人,却引得刘岩呵呵的笑。

    不过到底是派人给高勋送来,这送礼的人正是札木合,且说札木合胆子也大,究竟杀场自然也不会畏惧,径自到了城下,便朝城头上高喊:“叫你们高将军出来说话。”

    眼见城头上的兵士就在弯弓搭箭,札木合不但依然无惧,反而冲着城头上啐了一口:“瞎了你们的狗眼,小爷身上有绝世珍宝,你们那个伤了小爷,若是把珍宝摔坏了的话,可别说到时候高将军宰了你们,就这一件珍宝就足以将这九门城买下,废话少说,快去将你们高将军出来,小爷要和他谈一笔生意。”

    城头上的兵士倒是没有敢如何,但是却也很是鄙视札木合,谁废话了,从开始到现在也是札木合一个人在那里废话连篇,虽然如此想,却还是有人飞奔着却给高勋送信,果然不过多长时间,高勋就上了城头,从城墙上朝札木合望去,只是一看到札木合一脸的倨傲,高勋就哼了一声:“哪来的野小子在这里叫唤?”

    札木合脸色一沉,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怀中的琉璃瓶自然是足够吸引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越是倨傲雀跃能吸引高勋的主意,心念闪动,札木合抬着头冷冷的道:“高勋,小爷近日来同你商量一件事,你若是愿意把九门城献出来,我家将军说打算把这琉璃瓶送给你,若是你不肯,那就不要谈了,等我们直接攻城便是,你可要谈一谈。”

    高勋脸色一变,望着札木合便是骂道:“小子,你他妈的是作死是不是,让我做叛徒,你便死了那条心吧,来人呐,去我的弓箭来,看我不射死这野小子。”

    自然有人去取高勋的弓箭,却不想此时札木合也是大怒,却将放着琉璃瓶的盒子打开,就在阳光下那么一闪,阳光的照射下,琉璃瓶五光十色耀耀生辉,直晃得高勋眼睛发话,莫说高勋贪财,就算是不贪财,看到此等稀世之物,那也是必然是贪心大动,却说札木合只是让高勋看了看,然后就盖上盖子,打马就要走,还不忘了冲着高勋骂道:“不是好的东西,我家将军如此诚信,开恩将绝世珍宝琉璃瓶送给你,你竟然还要射我,高勋,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我便拿着琉璃瓶去真定,找张楚,看张楚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愚笨,这东西价值连城,能让你过一辈子好日子——”

    话音落下,札木合就要奔真定方向而去,只是此时被琉璃瓶晃了眼睛的高勋,却又哪里肯让札木合离去,眼见札木合就要策马离去,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高呼道:“小兄弟,你且稍等一下,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的,啥事情不好谈,你先停下——”

    说话间,便已经打了主意,先不管他真假,将札木合先诓进城里来,到时候可由不得札木合给不给,大不了杀了札木合夺宝,这有什么不能的,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着宝贝溜走了,自然是堆起一脸的笑。

    听到高勋这样吆喝,札木合果然停住了身形,才让高勋松了口气,见札木合朝城头上望来,高勋小的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一起:“小兄弟,不放进城一叙,咱们也好打个商量不是,快请——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开城门请小兄弟进来,就没点眼力劲。”

    兵士一阵无奈,自然赶忙将城门打开,这边高勋已经在城门口迎着,弓箭自然是不需要了,札木合这才冷哼了一声,催动坐骑,便就此进了九门城。

    且说此时在远处的小树林里,张楚的探马却在那里遥望着九门城,只见札木合进了城,又见高勋在城门处迎接着,看样子好像亲热的不得了,只是听不到说了什么,心思转动间,带队的屯将便吩咐一名兵卒:“快回去报告将军,新军的使者被高勋迎进了城,只怕是——算了,就把咱们看到的告诉将军,让将军自行定夺。”

    随即有一骑朝真定飞奔而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此时,杨修放下千里眼,只是轻笑了一声:“就不信张楚不上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恒古不变呀。”

    再说张楚得到回报,不由得大怒,一掌拍的桌子乱震,只是猛地站起来,阴沉着脸道:“好你个高勋,竟然背叛了主公,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便待我给主公去一封信,带哦时候自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来人呐,给我去笔墨纸砚,我要给大人写信。”张楚咬着牙,眼中杀机迸射,对于叛徒就没有不痛恨的,于是便有兵士取来笔墨,张楚就伏案开始写信,果然一番书写,将高勋受了新军的钱财,已经背叛的消息送了出去。

    这封信在四天后就送到了袁绍手中,一时间也难以辨别真假,只是袁绍此人本就是多疑,想到九门一丢,定然是真定也将失去,心中急切,便不再理睬田丰等人的劝解,径自安排了一个人去九门,要将高勋处决,让自己的人在掌握九门,希望能够赶得及吧。

    这都是后话,来的时候便已经形势大变,那使臣根本就没有机会了,再说此时札木合进了城,怀中抱着琉璃瓶,只是一脸嘲弄的看着高勋,也能感觉得到高勋并无真意,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投降,只是想把自己诓进城中而已,或者是就要抢夺琉璃瓶。

    果不其然,城门一闭上,就见高勋脸色沉了下来,可惜札木合根本不给高勋说话的机会,却是当先喝问道:“你可是想强抢琉璃瓶,可惜呀,这东西金贵得很,只要我一松手,这宝贝就成了一堆瓦叻,你可要想清楚呀。”

    札木合但仔细真大,此时边说话竟然从战马上翻身下来,然后打开盒子,双手抓住琉璃瓶举了起来,等是将引起一片惊呼,这些兵士都是普通人家,那里见过如此宝物,就是高勋都看得脸色大变,一个个不停的咽吐沫,就是傻子也知道,只要得到了这个琉璃瓶,那么这一辈子就是衣食无忧了。

    “好宝贝——”高勋双眼发光,只是激动地身子都在颤抖,就是昨天的一箱珠宝,也比不上这一件宝贝,只要有了这宝贝,就算是不当将军,做个富家翁那也是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也比提着脑袋过生活来得好。

    心中捉摸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恶向胆边生,悄悄地抽出了长剑,准备将札木合宰了,然后将瓶子抢过来,安知道还没有动,却已经被札木合发现,却听札木合冷哼了一声:“高勋,你想杀我吗,我呸,你想得简单,只要我一动,这琉璃瓶就会破碎,想杀我,这宝贝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