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勋一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是干笑道:“小兄弟误会了,我怎么会做那事,要不咱们到县衙里坐下说话。”

    哪知道札木合并不领情,哈哈一阵大笑,嘲弄的看着高勋:“误会,你手里拿着长剑却说误会,高勋,你不仁我不义,弟兄们,睡傻了高勋,这个琉璃瓶就是他的了,便是十人来分,那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这宝贝你们也看到了吧。”

    高勋一愣,随即颜色大变,札木合这是想干什么,一时间勃然大怒,正要咒骂札木合,但是却只见到士兵们朝他望来,几名屯将颜色也变了,若是一杯阿紫荣华不尽,谁还愿意提着脑袋混日子,一时间真有人动心了,何况此时札木合也是瓮中之鳖,要想得到宝贝,就必须杀了高勋,不然还能有机会接近宝贝吗,他若投降了,那是必须宝贝就要落入他手,一时间就有人恶向胆边生,悄然朝高勋靠来。

    第616章 钢心铁胆(二)

    人有时候就这样,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旺旺也会把别人看做什么样的人,偏偏高勋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此时其实大部分兵士望过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高勋怎么吩咐,但是这些人的目光落在高勋眼里,却成了为了宝贝想要杀他的眼神,或许因为高勋本身就是为了钱财连亲情也不顾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眼见着众兵卒神色不善,高勋脸色自然是大变,神色一愣,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脸阴沉的望着身边的兵卒:“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离我远一点——”

    兵士们呆了呆,心中也很不忿,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以为屯将在高勋背后闪过一道杀机,自己祖传的金锁就是被这位抚远校尉给抢去的,此时再见高勋为了宝贝竟然又开始怀疑兵士们,心中自然是怒火升腾无法抑制,一只手悄然的握在了长剑柄上,轻轻地抽了出来,身边的兵士见他的动作,也将长矛长戈微微下放,对准了高勋,这些人和屯将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家乡人,战场上相互扶持,平日里也是相互照顾,既然屯将动了,他们也绝不会让他自己面对危险,况且对于屯将和高勋的恩怨大家都知道,自然是想要帮着屯将报仇。

    札木合有些发愣,眼前的诡异场面,札木合都没有想过,在近卫营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形,就算是有人想要做什么,但是周围的近卫也绝不会袖手旁观,若是有人背叛将军,不用说什么,就会有近卫营的弟兄将人杀了,近卫营绝不会容许叛徒的存在,就连新军将士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因为一旦当了叛徒,他的家人都是在并州,家人也不会让他们当叛徒的,所以札木合本事无意的一句话,不想竟然要起动乱,心中不由的一动,看来副军师的计策可能要改变了,嘿嘿——

    “我们将军说过,这支琉璃瓶,无论谁能献城投降,这支琉璃瓶就送给谁。”札木合无疑是又给加了一把火,若是刘岩在此,肯定会说札木合忒坏了。

    这一出果然兵士们有些骚动,或者给了那些有异心的人了一些更多的希望,望向高勋的眼神更是炙热,但是积威日久,一时片刻也不敢有人动手,到底是畏惧高勋威风,但是札木合却不给他时间,心中一动,只是望向高勋沉声道:“高勋,你投不投降,不投降就放我出去——”

    “出去,小子,你他妈的还没睡醒是不是,既然进来了还想出去,真是做梦,给我吧琉璃瓶留下比什么都痛快。”高勋脸色阴沉,只是不停的注意着身边的兵士们,悄悄地朝空处走着,根本不敢靠近兵士们,生怕被暗算了。

    札木合嘴角荡起一丝讥笑,只是看着高勋,一只手抓着琉璃瓶,一只手抽出长剑,冷冷的瞪着高勋:“高勋,你这王八蛋说话不算数是吧。”

    高勋嘿了一声,好笑的看着札木合:“小子,你我为敌,难道对敌人也要说话算数吗,真是好笑,这你都相信,哈哈哈——”

    看着高勋笑的张狂,札木合啐了一口,一脸的鄙视:“都站住,谁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琉璃瓶摔了,想要我的命,那就谁也别想好,大不了鱼死网破,高勋,只怕你的算计是落空了,你信不信有人会帮我打开城门。”

    说话间,札木合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却忽然猛地一踢旁边的盒子,却听砰的一声,那盒子竟然炸开了,然后冒起一道火光,足足冲起有两三丈高,而且四下崩散火花,一时间如同散开的火树。

    面对着这么多的火花,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眼见着天空中飞溅下来的火花,兵士们只是下意识的开始躲避,只是躲避的同时就有些凌乱了,这时候札木合却笑了,乱的好,就是要乱起来,需要时间呐,兵士们在躲避,札木合却动了,有意无意的在自己的腰间,用剑柄猛磕了一下,这时候都在注意头顶多个火花,谁还看正在躲避霍华德札木合是不是动了下手,却没有人注意到,从札木合的腰间只是那么一敲,便有一支短箭无声无息的射了出去,或者有声音,但是这一乱却遮掩起来。

    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兵士的注意力,一起朝高勋望去,却只见高勋腹部已经插了一支弩箭,高勋一只手捂着,人却朝一边的一面墙靠去,眼光四下乱看,想要找出暗算他的凶手,嘴中咒骂着:“妈的,睡暗算我的,站出来,我他妈的杀了你们这些狗东西,王八蛋——”

    谁射的,兵士们茫然的四下张望着,一时没注意,漫天的火花就有的落在了兵士身上,可是烫了一下,这些问题挨烫的兵士赶忙挑开,扭动着身体,嘶嘶有声,有的招呼旁边的同袍帮着熄灭,落在衣服上是会着的。

    终于,高勋的目光落在了一名兵士身上,可巧那兵士手里拿着弩弓,却偏偏没有岸上箭矢,于是这可怜的兵卒就成了札木合的替罪羔羊,谁也想不到,这是札木合干的,毕竟札木合一手拿着剑一手抓着琉璃瓶,那还有手去动弩箭,再说札木合身上也见不到弩箭,所以高勋也好,兵士们也罢,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札木合所为。

    高勋脸色一变,猛地一咬牙,朝前窜出了一步,猛地朝那名兵卒刺去,嘴里咒骂着:“王八蛋,是你射的我,我杀了你这个该死的贱胚子——”

    那兵士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朝后退去,只是本能的喊道:“将军,不是我干的。”

    但是高勋会信吗,依旧毫不犹豫的朝那兵士刺去,眼见着就要将兵士刺于剑下,却偏偏此时忽然有人一剑刺来,将高勋的长剑给荡了开来,便将兵士救下了,高勋怒极,长眼望去,却是札木合,此时札木合也讥笑的朝高勋望来:“嘿,信不信还会有人要杀你,你且等着看吧,嘿,看看你的身后——”

    高勋一惊,下一杀跌一闪,然后就扭头朝后望去,后面却只有一堵墙,还有个屁,只是此时炸毛,利却已经不声不响一剑朝高勋刺来,心中却是有些焦急,怎么将军还不准备开炮,在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支持多久可说不定了。

    高勋看到墙的时候,便已经知道是上当了,心中大惊,猛地一扭身先向一边退去,免得被暗算了,但是此时,刚好就看到一名兵士挺着长枪刺了过来,高勋大怒,想也不想,猛地大喝一声,身子一转,却是避开了札木合的一剑,但是手中的长剑却猛地刺出,一剑刺进了那名兵士胸口。

    鲜血飞溅,那名兵士如何也想不到,自家的将军会杀了自己,自己可是看到札木合要刺杀将军,想要来救将军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兵士不明白,缓缓地抬起头,绝望的朝高勋望去,只是颤着声音问了一句:“为什么将军,为什么要杀我——”

    高勋猛地一抽长剑,带起一串血花,此时也反应过来,这兵士并不是刺向他的,而是刺向札木合的,他等于救了札木合,这世间的事情蹊跷之处莫过于此,高勋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时间被兵士问的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有些不安的退了两步。

    就在此时,札木合已经被兵卒围住,无数长枪对着他,札木合苦笑了一声,或者是到了对将军尽忠的时候了,但是纵然自己死也不能死的这么简单,心中一动,猛地一咬牙,就准备将琉璃瓶抛出去,抛向人群之中,定然会引起混乱,就不信这些兵士就一点也没有贪念,只要一乱,既就豁出去了,能杀他几个就是几个,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此时,却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神火炮终于响了,一枚实心弹轰然砸在了城门上,三指厚的城门,轰然间被砸了个破洞,这样的意外,让所有人都是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火炮,这个消息早有人传到了冀州,甚至更远,虽然传的邪乎,但是很多人并不相信,此时实心弹砸来,破了城门有砸到了几个倒霉鬼,登时见惨叫声连天。

    “敌人进攻了——”城头上的兵卒忽然高喊起来,哪知道话音才落,忽然又是一声炮响,然后接着一颗火弹在城头上炸开,没有防备的兵卒们,登时被四射的火花给飞溅到,有的变成了火人,有的身上被烫伤烧伤,惨叫着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如果不是有防护的木板,那么受伤的人就更多了,可怜这些倒霉鬼只是在城墙上看热闹,根本忘记了躲藏的事情,这一刻就应验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随着这一枚火弹炸开,登时间城中乱了起来,有的火油花还飞溅到城下,落在民宅上,民宅就起了火,老百姓也不再沉默,开始惊呼起来,有的落在城门口这一群兵士之中,便开始混乱,有的惨叫着着了火,有的被挤到,然后被践踏,有的要往这边走有的要去那边,场面只有混乱,而此时偏偏高勋受了伤,而且威信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甚至因为愧疚,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第617章 以死谢罪

    高勋的沉默,给了新军最大的机会,当然高勋也没有机会再去主持守城,札木合趁着混乱,便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举剑朝他刺来,只是一个负了伤,一个要小心着琉璃瓶,加上不断地拥挤和骚乱,一时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好在有了刚才的一幕,一时间也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过来相救高勋,生怕反而被高勋杀死。

    正是因为这样,等典韦甘宁魏延周仓一起率军攻城的时候,也只是稀拉拉的放了不多的几只箭,然后众人就已经冲到了城下,典韦力猛,双戟轮番栽在破洞上,登时便有了一个可以容人进去的洞口,随即一马当先的杀了进去,紧接着甘宁魏延周仓谁也不肯落后,待四人冲进城门处,便生生破开了一道通路,将城门处守住,在等新军将士杀进来,城门便打开了,随即大军呼啸着冲了进来,便再也不能阻挡。

    远远地望着札木合还在于高勋厮杀,此时城破,城中的袁军心慌意乱,怎么样的也有,却是没有多少心思抵抗,只想着躲避,就着这混乱之际,早先的那名屯将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高勋身后,脸上泛起一丝杀机,趁着混乱,趁着高勋于札木合厮杀,猛地一件刺出,身边的兵士也随着一起刺出,到了此时,高勋莫说注意不到,就是注意到又能如何,腾挪间已经被刺了好几个窟窿。

    札木合心中一惊,赶忙推开,防备着身边免得为人所趁,此时若是死了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却只见高勋呆呆的看着胸口的枪尖,一只长剑砍来,生生将高勋的人头砍了下来,随后那屯将抓起人头,高举在半空,纵声高呼:“高勋一死,兄弟们,不要拼命了,投降吧——”

    随着这屯将的呼喊,果然有许多兵士选择了投降,吗那么拿的围拢在一起,随在屯将身后,然后放下了兵器,此时新军也冲了过来,对于抵抗的格杀勿论,投降的却只是聚拢起来,有了榜样,投降的越来越多,半个时辰之后,九门彻底落在了新军手中。

    刘岩放下千里眼,直接递给杨修,不由得呵呵的笑道:“德祖,你的计策成功了,不过你可要好好多谢札木合,要不是这小子,只怕也没有这么痛快,这一次,我看札木合应当记首功,士元,你说呢?”

    “正应如此。”庞统微微笑道,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札木合如此胆量,在千百敌军之中犹自周旋,却是了不起,最少庞统自称没有这般胆量:“主公,统也这样认为,首功应该是札木合的,只是不知道应该给他奖赏些什么。”

    刘岩忽然笑了,扭头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庞统,又看了看杨修,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小子不在乎钱,也不在乎权,根本就是个二愣子,不过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如今他的俸禄都用不了,我还在美稷城给他弄了一出宅子,可惜如今就缺一个女人,嘿嘿,我记得汉阳公主身边的婢女有一个长得不错,札木合这小子上一次见了人家直流哈喇子,我和公主说过了,公主也答应给撮合撮合,这一次正好给札木合封赏一个小校的官职,回去之后只要那姑娘愿意,我便为他主婚,你们说还有什么封赏能比得上这个,嘿嘿——”

    庞统和杨修对望一眼,不由得笑了,这封赏果然很吸引人,庞统轻轻点了点头:“主公,若是札木合知道了,那定然是高兴死了,也是,札木合也都十八九了,也早该成婚了,主公想的很周到呀。”

    “不过,主公,札木合这小子成婚,主公是不是也还要在封赏点什么,总不能空口说白话吧。”杨修笑呵呵的望着刘岩,脸上洋溢着笑容,如今城破,用了他的计策,这笔任何封赏都要高兴,原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刘岩点了点头,哈哈笑道:“那当然,钱财锦缎那必须有,到这小子大婚的时候,我有一块玉佩送给他,不过你们也别想跑了,都要随礼的。”

    一时间三人哈哈大笑,催马领着近卫营奔九门城而去,远远地就望见九门城的城头上已经换了新军的旗帜,从此这座城池姓刘了,魏延站在城头上正不知道朝远处看什么,典韦已经从城门里出来,周仓甘宁在扫尾,札木合抱着琉璃瓶,从城里走出来,迎着刘岩的战马而来,远远就跪倒在地,双手举起琉璃瓶高声道:“将军,札木合不辱使命,琉璃瓶在此,还请将军检验。”

    说话间,刘岩已经到了跟前,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将札木合扶了起来,拍着札木合的肩膀,只是沉声道:“好样的,这才是我兄弟,札木合,这次你可是立刻大功,说吧,打算让我怎么封赏你?”

    扎木合脸上显出一丝激动,正是那句兄弟,一时间胸膛之中澎湃着激情,猛地挺直了腰板高声道:“将军,札木合只要能跟着您,就是血战沙场,就已经是札木合最大的愿望了,札木合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一直跟在将军身边。”

    这话让李艳心中也有一丝感慨,轻轻地拍了拍札木合的肩膀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札木合走了几步,却忽然想起什么,只是轻笑道:“札木合,你觉得公主身边的翠儿怎么样?”

    刘岩浑然不觉,声音不高也很谦和,但是却不知道这一生落在札木合耳中却如晴天霹雳,登时让札木合发懵,你到为何?汉阳公主是刘岩的夫人,而那翠儿却是汉阳公主陪嫁过来的丫头,也就是常说的通房丫头,这等于是刘岩的私产,也就是汉阳功夫嫁过来附带的女人,一般来说是为了照顾公主,另外在女人怀孕的时候,待女人伺候刘岩的,虽然刘岩没有动过那三个丫鬟,但是却不代表别人可以有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