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逼宫

    看见这一切,刘协忽然一阵发凉,原来窦武已经投靠了王允,难怪太师会让张济派兵卒前来,也亏得如此,不然自己却是无法摆脱王允的控制,心中镇静,那么身边的这些禁卫军和殿卫究竟还有多少忠于自己的,心中惊慌之余,却是脸上泛起一股怒气,只是冷哼了一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戾气,却忽然朝身边的一名亲卫队的兵卒高声道:“把你的弓给我——”

    刘协这一次是真的怒了,自己从当了皇帝开始,就一直受制于人,如今好不容易挨到董卓将全力交给自己,而且手中也握住了一些军队,本来以为还可以大干一场,中兴大汉,却没有想到却已经有人要来逼宫,而且是舌底生莲,大有不把自己软禁起来誓不罢休的模样,一直以来,这王允就一直把自己说成一个忠君爱国的大忠臣,但是如今又能如何,甚至百当年董卓做的还要过分,那时候董卓把持朝政,最少自己一无所有,没有反抗的余地,相信如果自己有几万大军,董卓也未必会这么做,何况如今知道董卓却是真心为了大汉,最少是在保护自己的皇位,但是王允此时明知道自己已经张权,却这样来欺凌自己,摆出一副忠臣的模样,刘协想想就觉得恶心。

    却说刘协接过弓箭,只是冷冷的望向王允,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王司徒,既然你是忠君爱国,既然你口口声声要铲除我身边的奸贼,那我便请你到我身边来。”

    王允即便是在淡定,此时也不由得变了颜色,他心中自然是知道刘协不曾被挟持,也不怀疑刘协是动了真火,此刻自己只要敢过去,刘协就敢真正射杀他,这一点绝对不会错,明白这一切,王允又怎么能迈得出脚步,心中也是一时间充满无奈,望着刘协不由得叹了口气:“陛下,你还是不了解臣的苦心,老臣随侍先主,浩荡皇恩,哪里有半分对不起大汉对不起朝廷对不起陛下的心思,我——”

    “你什么,王司徒,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都是为了朕好,说朕年轻不懂事,生怕朝廷出现偏差,要为了先主负责,负什么责,朕倒要问问你,朕上位两年,又那里做错过事情,如今你起兵逼宫,竟然还能说得如此好听,王司徒,朕真是佩服你,这番不知羞耻的话说出来竟然脸都不红,先前朕还真是小看你你王司徒,你简直就是天下楷模——”刘协忽然哈哈大笑,压抑了两年的时间,此刻终于爆发出来了,如果没有军队,刘协一定还会选择隐忍,但是如今自己有了军队,最少此时在皇宫之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够阻拦自己,而且前两日的各项命令,让刘协体会到了权利的甜头,一旦抓在手中,又怎么可能舍弃的下。

    半晌,王允都没有说话,却只是叹了口气,忽然跪倒在宫门外,朝着流刘协了个头:“陛下,您还是真的年幼,自以为掌握的朝政,无功升迁将领,会让天下的将官心里不知怎么想,将一颗心不放在为国立功上,反而会认为升官容易,只是四处钻营,一旦如此,国将不国,况且陛下有贤良而不用,却将一个没有能力的蠢人提拔到九卿之一,让小人骤登高位,却根本不能为陛下出谋划策,不然此时又怎么会让陛下如此激动,老臣以为,陛下还需要再过几年才能真正执政朝廷,现在还是随老臣学一学治世之法,才能真正成为中兴之主——”

    这话音落下,王允却是站起来朝窦武一摆手:“窦江军,准备攻下皇宫,请陛下主持朝政,吕将军,你也一起动手吧。”

    吕布一点头,看了窦武一眼,便朝身后一挥手,禁卫军和并州军上万大军一起朝皇宫压来,西凉军也随即作出厮杀的准备,双方缓缓地接近,这一幕让刘协实在是伤心至极,同时心中的愤怒却是无以言表,王允吕布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心念一动,不由得就排众而出,吓得李儒和亲卫队随即在后面追来,却听刘协忽然高声道:“从现在起,但凡谁反感靠近朕十步之内,朕便自杀,绝不肯让你们这些混蛋得逞的,谁敢上前我就射杀了谁,不信你们便试一试。”

    只是纵然如此说话,那些兵士却还是在依旧慢慢的逼近,刘协心中越来越冷,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望着一个越来越近的兵卒,不由得嘿了一声,手一松,一支箭射了出去,登时射中了走得最近的兵卒,毕竟刘协大笑也是修习武艺,一身武艺也算是了得,只可惜毕竟演技太小,力气却是不大,这一箭射过去,虽然射中了那兵卒,却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勉强射透了衣甲。

    刘协一呆,脸上闪过一阵恼怒,只是这一刻真是畅快淋漓,心中一直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只觉得今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还管那么多,眼见兵卒依然在靠近,不由得将弓一抛,忽然间仰天一阵大笑,片刻了之后,笑声忽止,却是已经伸手将要见的短剑抽了出来,猛地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一脸的嘲弄的望向王允:“王司徒,今日除非你是铁了心要逼死朕,自己造反当皇帝,不然你想要抓我,那是万万不能,倒要看看我敢不敢抹了脖子,你便来试一试就好了。”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却是已经见到脖子上溢出一丝血迹,这情形让所有人脸色都是大变,正迟疑间,便见刘协竟然毫无顾忌的朝着那些兵卒走去,只是手中的剑却是越来越紧,只是高声讥笑道:“你们竟然要为王司徒卖命,那朕就成全你们,谁靠近了朕十步,便能将朕的尸体拿回去,或者王司徒便能赏你们一家人一个全尸也说不定。”

    这番话果然让兵卒们迟疑起来,真要是逼死了天子,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了,别说株连九族,就是他们这些当兵的被杀个干净也不是什么蹊跷的事情,毕竟还没有人造反,眼见刘协越来越近,惊慌之余,不用吕布窦武吩咐,便已经纷纷朝着后面退去。

    刘协依旧大步向前,望着王允走去,从权利的巅峰上要是在跌下来,刘协真是感觉生不如死,既然这样,还不如冒死一试,只是身后李儒吴纲之辈,又怎么敢看着刘协这位天子冒险,一旦刘协被挟持,那他们就将是死无葬身之地,心中一动,便已经领着亲卫队靠了过来,这就要将刘协保护起来,却哪知道此时刘协忽然高喝一声:“都给我站住,你们也不能靠近我,否则我也会自尽的——”

    李儒吴纲一呆,看着刘协一脸的坚毅,一时间竟然真的不敢靠近,一万多兵马,隔着刘协分成两边,刘协往那边去,那边就只有后退,特别是并州军和禁卫军,更是不知所措的自行退后,却没有人敢呵斥他们。

    此时吕布高顺也傻了眼了,这可怎么办,如果不能挟持天子,那么这一次也就是白来了,但是天子是那么好挟持的吗,一时间只是朝王允望去,不知道这老家伙还有什么办法,只是王允此时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眼见着刘协一步一步走来,脖子上的血迹越来越明显,那些兵卒根本不敢靠过去,谁不怕天子意识真的想不开就抹了脖子,那时候事情可就大了,在场众人虽然想要抓刘协,但是却没有一个想过造反,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有前例可循,但是从骨子里还是对天子感到畏惧,刘协敢这么做也算是看准了他们的想法,知道他们不敢逼死他,要不然刘协也不会真的这样做,真要是来一个准备弑君作乱的家伙,刘协拿什么去威胁人家,人家坏巴不得刘协快点死呢。

    刘协脚步一块,那些兵卒便倒退不跌,一时间拥挤起来,甚至转身就跑,一时间如潮水朝后面涌去,冲击地王允吕布等人都站不稳,被人流裹挟着朝后退去,呵斥也呵斥不住,惹的刘协哈哈大笑。

    到了此时,王允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今日想不出办法来解决此事,便不能掌握天子,幸好已经控制了长安,暂时也还有时间想办法,一时间迟疑着,却是忽然咬了咬牙:“吕将军,咱们暂时先退走吧,免得伤了天子,等回去再说。”

    冷哼了一声,看着已经如潮水退去的并州军,刘协心中并没有半点得意,这种办法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刺水不管怎么说,暂时护住了皇宫,但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不过眼下却是刘协真的累了,很想好好休息一下,只是将剑收起来,一步一步朝宫中走去,一旁吴纲迟疑靠了过来,只是惊声道:“陛下,你受伤了,快传太医来。”

    刘协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朝李儒吴纲二人沉声道:“走吧,随我进去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们做,这点伤还不是问题,李儒你安排人加强防守,将殿卫还有那些忠于朕的禁卫军也全部用上,确保皇宫最少是暂时的平安无事,朕需要一些时间。”

    第732章 张绣的承诺

    再说张绣护着张济的家人,又领着步卒三千残军,一路往北而去,第二日便已经快到了阳陵,人困马乏,匆匆而来,却连粮草也没有,甚至没有一应辎重,到了此时,人未睡马未歇,着实已经累得不轻,眼看身后没有追兵,便在一处山刚下休息起来,却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其实就算是知道也懒得理会,更何况惊慌之余已经累得躺在地上就不愿意动了,便是张济的夫人邹氏也顾不得礼仪,只是坐在地上暗自抹泪。

    却说暗中有人观察一阵,便已经快马去回报刘岩,此处如今被刘岩占据,虽然胡珍接防了此处,但是没有太师之命,胡珍才不会对刘岩动手,这家伙很会看风色,自然容得刘岩在此逍遥自在,甚至于刘岩的探马四布也没有反应。

    再说此时刘岩正在城中和庞统甘宁商量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却忽然有人进来通报:“将军,难免二十里外发现三千西凉军,打头的将军好像是张绣,看上去颇为狼狈,好像刚打过一场仗一样——”

    “什么——”刘岩脸色大变,倏然一惊,登时长身而起,于庞统甘宁对望一眼,眼中却全是慌张和不安,难道这就要天下大乱了吗?

    庞统咽了口吐沫,脸色也是阴沉下来,沉吟了一下,这才叹了口气:“如果是张绣的话,相信长安一定发生了巨变,前几天太师将张济召回长安驻守,此刻张绣沦落至此,只怕是长安已经陷落,此处乃是西凉军腹地,唯一能够威胁长安的就是吕布,估计这是王允连同吕布,私开了城门,吕布已经打进城中,占据了长安城,说不定此时天子也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了——”

    刘岩呆呆的,寻思的却不是这些,吕布占据长安也无所谓,谁挟持了天子也无所谓,但是关键的是,如果长安已经沦陷,那就是意味着太师已经死了,董卓这一死,常听必将大乱,王允当之无愧的就会执掌朝政,想到历史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刘岩心中就有些发凉,西凉军十万大军,加上原本皇甫高的十万大军,都算在西凉军中,这二十万人必将动乱,随之整个天下都将大乱,可是自己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见刘岩沉默不语,庞统于甘宁对望一眼,却是一时间不好说话,半晌,才听刘岩吁了口气,只是望着庞统甘宁摇了摇头叹息道:“长安沦陷,太师必然已经仙去,如此一来天下必将大乱,咱们要未雨绸缪呀。”

    “主公,宁觉得如今咱们想得再多,也不如此时去长安城下看一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机会。”甘宁一脸慎重地道,只是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庞统点了点头,望向刘岩,刘岩却是从二人身上扫过,不由得点了点头沉声道:“留下札木合守城,兴霸大哥,你马上招呼典大哥和周将军,领近卫营一千五,新军两千五,立刻随我杀奔长安城。”

    众人也不再多言,随即甘宁招呼典韦周仓起兵四千,便一路朝南而去,不过二十里,果然远远地就望见一处山岗上密密麻麻的躺了好几千人,此时见到新军到来,却也是一惊,随即便开始招呼着结阵,便已经长枪对外,等着新军的到来。

    这边刘岩一阵无奈的摇头,便打马到了近前,朝着西凉大军高呼道:“张绣将军,刘岩在此,还请出来答话,有些事情要问将军。”

    注意到是刘岩,张绣反而松了口气,对刘岩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听刘岩高呼,便策马而出,径自到了刘岩对面步卒二十步,这才抱了抱拳,却还依旧是一脸的疲乏:“刘将军,没想到在此地碰见你,不知道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能忘何处去,我听闻将军到此,便知道长安城出事了,不知道将军可能为我详细解惑。”刘岩脸上难掩忧虑,只是皱着眉头望着张绣。

    一提起长安之变,张绣便是双眼一红,想到叔父已经战死,心中便是很难过,深吸了口气,克制着眼泪没有掉下来,只是压低声音道:“不瞒刘将军,绣是沦落至此,长安却是已经发生大变,吕布率军进城,已经占领了长安,我叔父已经战死——”

    “太师呢,太师怎么样了?”刘岩并不关心长安是不是被吕布占据,吕布此人不过竖子尔,成不了大气候的,但是董卓却是很重要,况且还是董白的爷爷。

    张绣一呆,迟疑了一下:“这个——刘将军,绣还真是不清楚,不过长安陷落,却始终不见太师现身,只怕是——”

    不用再说下去,刘岩也明白什么意思,如此大事董卓还不现身,那必然是再无幸理,心中一阵惨然,白儿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自己也不得不改变很多事情,所有的策略只怕都要做出相应的更改,眼前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收拢住西凉军,不然司隶将受到冲击,绝对会牵连到凉州和并州的,只是究竟该怎么做,刘岩一时间也做不了打算。

    胡思乱想着好一会,双方都很沉默,刘岩却是心中忽然一动,猛地朝张绣望去:“张将军,可还记得拟于在下的约定吗?”

    张绣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答,他当然记得,但是刘岩此时问起,自然是逼迫他表态,这可不是随便一句话,而且关乎到几千弟兄的前程,一时间迟疑起来,却最终是点了点头,只是不肯说话而已。

    “张将军,长安陷落,太师必然是已经仙去,不然也不会没有其他的动静,更不会荣长安轻易陷落的,既然太师已经出事了,那么是不是张将军该履行诺言了。”刘岩双眼炯炯的望着张绣。

    这一下张绣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绝对不能收回来的,自然不可能不承认,张绣还是自我标榜是重信之人,自然不会做出自损名节的事情,犹豫了好一阵,这才迟疑道:“刘将军,张绣说话自然算数,绝不会是无信之人,不过我身后有三千弟兄,况且此时太师还没有——”

    既然张绣承认就好,刘岩点了点头:“张将军不用多想了,此时先不说那么多,这样吧,张将军,此行可有去处,若是没有去处,便不妨现在阳陵城落脚,西凉军的弟兄,自然有我们供给粮草辎重,不过张将军还需随我去长安场下看个究竟。”

    张绣这才松了口气,如今一下子要他大营实在是有些勉强,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许多事情都要考虑到,而张绣却是根本还没有考虑呢,至于去长安张绣却是毫不畏惧,不过看看身后的西来拿冠军弟兄,却是一个个疲惫的厉害,略一迟疑只是低声道:“将军,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领神枪营随将军前去长安,暂时容我那两千弟兄护送我叔父一家人先去阳陵城安歇下来如何?”

    刘岩自然不会反对,这两千人已经几近崩溃,就算是勉强让他们跟去,却也是无计可施,当下点了点头:“那是应该的,这样吧,你让人持我的令牌去阳陵城找札木合,自然由他安排这些兄弟的着落,咱们就现行赶去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