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将令牌交给张绣,张绣有转手将令牌交给副将廖恺:“廖恺,你领着弟兄们先去阳陵城安歇下来,保护好我叔父的家人,等我回来汇合再说,记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征求人家札木合将军才好。”

    “诺,将军放心,但有廖恺在,张将军的家眷就绝不会有一点闪失,除非廖恺战死,廖恺一切都知道分寸的。”说完,便拿了令牌,引军两千望阳陵城而去。

    这边张绣也就引着神枪营随刘岩奔长安而去,好在每次出征,新军都是一人双骑,给神枪营换下坐骑,这才快马而去,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时分,大军便已经到了长安城下,却只见长安城中依旧是死气沉沉。

    待安营扎寨下来,刘岩便也不肯多呆,只是领着典韦干净周仓张绣,只留下庞统坐镇众军,便到了城下五百步外,望着城上高呼道:“去叫吕布出来应战。”

    至于和吕布对战的事情却是交给了典韦,也只有典韦才是吕布的对手,可是好半晌却并不见动静,因为吕布也受了伤,从城上望见是刘岩领人到来,再看见典韦,心中却是知道,这样子下去必定落败,可不正好中了刘岩的奸计,自然不肯上当,而其他将领却不是他们的对手,看看这几日,就连吕布也是心中腻歪的很,典韦甘宁加上张绣,就连另一个武将看上去也不简单。

    等了好半晌,却不见吕布应答,哪知道吕布眼见典韦等人到来,却是直接回了大营,此时可没心思和刘岩厮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要做,再说也是担心落败会影响士气,那会和刘岩叫板,只是吩咐守城的高顺,不要理睬他们,只要守好了城池,不要让刘岩率军攻进来就行了,便一路奔王允的司徒府而去,此时王允杨彪等人,却都坐在王允的府中商量着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办?

    第733章 阴谋

    此时司徒府上,王允杨彪等人坐成一片,一个个都是阴沉着脸,实在没有想到天子刘协竟然强横如斯,竟然玩起来自杀的把戏,虽然众人也不相信刘协会自杀,但是谁敢冒险,不然背负这样一个大罪名,便是执掌朝廷又能如何。

    吕布走进来的时候,众人谁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理睬吕布,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不拿下长安,不执掌朝政,那么等待他们的点就是死亡,因为董卓不会放过他们的,即便是长安已经拿下来了,就在昨夜后半夜,却还是有人试图摸金司徒府刺杀王允,这显然是董卓安排的后手,那是一些死士,摸进来就没有打算或者获取,幸亏当时王允并不在府上,但是王允的一个侍妾却被杀了,还有许多仆人家兵也都被杀了,死伤了不下百十人,若不是王允建有密室,更加上后来率兵赶了回来,说不定一家人就要被杀个干净,到现在司徒府上还四处都是血迹斑斑的。

    当然还有其他人,昨夜一夜就有十几名官员被杀,都是王允一系的中坚力量,而且被杀的都是满门尽灭,这已经让长安城中的官员开始恐惧,又有刚刚投降过来的董卓一系的官员昨夜也被杀了,以至于其他贝莱还在犹豫的人,却不敢在倒向王允,即便是王允也是无可奈何,到底董卓死后留下了多少死士,却是个不解之谜。

    此时董卓的死讯已经在长安传扬开来,经过昨夜的厮杀,整车长安都变得死气沉沉,此时还有无数未曾清理完的尸体,还有大街上斑斑的血迹,残肢断臂四处都是,百姓们根本不敢出家门,此时的长安城中根本不见人影,宛如一个空城一般。

    至于皇宫此时还在刘协的掌握之中,四千西凉军守住了皇宫,那些原本的禁卫军却反而是占据不了重要的通道,只是在外围防御,至于那些西凉军却根本打不进奸细去,毕竟一路是从外面调进来的,一路是董卓的亲卫队,就连王允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董卓的手段,将原来的守将胡珍杨定都调出去,却是一招绝妙的棋,让王允杨白哦他们费心费力布下的奸细却成了无用之功,而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就不能从西凉军之中拉拢到人。

    “到底怎么办,你们倒是拿个注意呀,难道就一直这样,掌握不了朝政,咱们这些人早晚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眼见这些人不肯说话,吕布有些不耐烦了,这一夜几乎未睡,心中实在是不安,天子不在手中,攻下长安不但没有意义,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轻轻叹了口气,杨彪苦笑了一声:“吕将军,你以为我们不急呀,如今大家在一条船上,一旦出事,翻船了就是淹死这一大船人,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们,只是天子大军在手,更有李儒为其出谋划策,却又那里那么好控制起来。”

    这话让窦武阎平等人都是一脸的忧虑,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等天子掌握的朝政,到时候还能不和他们清算,别说他们,就是他们这些家人也是逃脱不了,为今之计也只有一路走到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控制天子,不然就是必死无疑。

    沉默了半晌,一只默不作声的王允,却好像想明了什么,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只是吁了口气,沉声道:“诸位,当今之际就只有尽快想办法破开皇宫,控制天子控制朝廷,才能活命下去——”

    众人都是撇嘴,暗自嘲弄王允,这不是废话吗,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谁不知道应该这么做,关键是没有办法吗,强攻又怕出事,宫中的内应联络不上,今日一早边有几十个小黄门被推出来斩首,都是王允他们各自在宫中收买的奸细,显然天子刘协早就开始注意到这一些人了,根本无法知道宫中的情况。

    再说此时原本董卓一系的官员此时隐隐的朝天子靠拢,其中李儒出力不少,加上原来就终于皇室的大臣,王允他们拖得时间越久就越麻烦,到时候一旦被革去了职务,在想围困皇宫就成为了叛逆,那时候甚至手下的这些兵卒都将控制不住,毕竟没有人愿意造反,一但到了那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只是王允毕竟是王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望向吕布和窦武:“吕将军,窦将军,如今多半是要看你们而为了,从现在开始,大军封锁皇宫,不能让任何人于宫中联络,更不能让宫里的人出来,否则格杀勿论,只要天子联络不上大臣,政令就不能实行,咱们就还有些时间准备——”

    顿了顿,又哼了一声:“另外,断绝往宫中运送粮草,宫中虽然也有些囤积,但是宫中如今有四千大军,加上上千的杂役宫女之类的,粮食挨不过月旬,只要没有了粮食,那时候那些兵卒便是不战自溃,用不着咱们费力,他们就会将皇宫让出来,到时候天子还能往何处去。”

    众人眼中发光,对呀,不由得朝王允抱拳道:“司徒达人果然不凡,听司徒达人一说,真是豁然开朗,就照司徒达人所说去做。”

    王允暗中一阵冷笑,这些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飞是需要他们摇旗呐喊,王允还真不愿意理睬他们,当即望向吕布和窦武:“这就要麻烦二位将军,如今大家的姓名都掌握在二位将军手中,二位将军可一定要守住了,不然可就要糟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王允脸色也是变了一变,在众人脸上扫过:“诸位,如今事情出现了偏差,原来咱们的疾患已经行不通了,这样吧,现在咱们就一定要对外封锁消息,决不能让长安城中的消息传扬出去,从现在开始封城,任何人不能出城,一旦发现格杀勿论,不然就是打架的死期,诸位回去之后,也开始组织家兵在街上巡逻,到了晚上开始实行宵禁,发现可以人等一律抓起来。”

    话音落下,王允脸色微微的狰狞起来,眼光扫过众人,神色有一些激动,深吸了口气,这才微微的颤着声音道:“不过那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如果想要保住咱们的命,就必须把西凉军控制在手中,单凭吕将军的并州军和窦将军的禁卫军根本不行,董卓之所以可以横行无忌,就是因为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所以没有武力的支持,咱们就算是掌握了天子也是无根之水,若想掌握西凉军,就必须想办法将西凉军诸将全部铲除,吕将军你就要想法掌握西凉军,咱们必须趁着天子还没有掌控西凉军之前,彻底掌控西凉军——”

    众人一呆,随即一个个脸色大变,王允此时的话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想,毕竟他们不是将官,只是大臣,如今要掌握军队就是一定会腥风血雨一场,然后就是物理强纳天子从命,那不等于造反了吗?

    可是众人谁也没有吱声,在座众人都是参与了昨夜逼宫的人,说好一点是为了辅助天子,说难听的和造反没有多少区别,就算是不造反下场也不一定好的了,一时间只是望向王允,窦武更是吃吃的道:“可是,司徒大人,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王允嘿了一声,眼中不停地闪烁着精光,此时已经是必须全力一搏的时候了,其实王允也没有想到要走到这一步,但是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那么就必须走下去:“现在开始就封锁所有的消息,以尚书令的名义发出公文,着西凉军诸将进京续职,言语间尽量的缓和一些,另外将所有的官员集中起来看管,等那些将领进了长安,以吕将军的武力,想要诛杀他们应该是不难吧,之后便可以安抚那些兵卒,将他们收拢起来,这些事情相信吕将军和窦江军做起来应该是很顺手的。”

    “可是西凉军诸将都是董卓的心腹,没有董卓的话他们会乖乖就范吗,司徒大人想的也太容易了吧。”杨彪皱着眉头望着王允,这家伙想法太简单了,西凉诸将都是人精,董卓不在,他们会奉命才怪呢。

    王允嘲弄的看了一眼杨彪,主意想不出来,却只会打击别人,王允摇了摇头:“但是如今董卓已经死了,他们知道董卓是怎么死的吗,咱们可以以天子的名义下诏,但凡是终于朝廷的就让他们进京续职,有不从者便为叛逆,人人得而诛之,并让其余的西凉军诸将起兵讨伐,这样一来,这些人必定会慌张的,如果咱们在提前宣扬董卓是祸国奸臣,如今已经伏诛了,再加上太子你诏书一到,这些人又会怎么想,树倒猢狲散,林楛鸟惊飞,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死人和自己过不去的,只要有不容分说应诏,就能让这些人打起来,到时候吕将军在插上一脚,就不信不能让他们灭亡。”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允这是已经做了谋反之事了,只是——杨彪却是迟疑道:“但是天子诏书,天子的印玺可是一直就在天子手中,没有印玺这诏书会有人信吗,能骗得了西凉军诸将不成。”

    第734章 交代

    这当真是一个大问题,传国玉玺已经丢了,在洛阳战乱之中遗失,如今用的都是天子的死人印玺,但是既便是如此,没有天子的私人印玺也是白费的,可是天子会借给他们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众人也只有苦笑不已,一脸期望的望向王允,希望王允能有什么注意,不然王允此计就根本是胡闹的,不过谁也想不到王允究竟有多么大胆,只是冷哼了一声:“哼,你们可真是出息,难道还以为天子会将印玺借给咱们不成,那可是做白日梦了,诸位就不能再想想还有其他的办法——”

    只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天子不借那也只有——窦武看向赵彦,赵彦望向吕布,吕布望向杨彪,谁能够相处办法来,最后还是吕布一拍桌子:“如今之计那就只有杀进皇宫,将玉玺抢过来——”

    众人身子都是一僵,如果不进攻皇宫,等过上一段时间,长安安稳下来,等慢慢地和天子磨来磨去,到时候事情还能够缓和的,最多吧吕布王允窦武退出去作为罪魁祸首,众人也还有活路,但是一旦强行进攻皇宫,那可是和进攻长安不同,攻长安能打着锄奸的名号,但是如今董卓已死,再去打皇宫那就只有造反一条罪名了,众人之中,就连吕布王允也没有丝毫的早饭的心思,只是想保命而已。

    再说吕布这话吓坏了所有人,这将领果真是粗鲁,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倒是散骑常侍文宇一时间福至心灵,嘶了口气:“咱们可以偷出来呀——”

    “文大人这个主意好,这样吧,就请文大人想办法吧印玺偷出来,咱们算文大人首功如何。”杨彪瞪了文宇一眼,这个文宇是他的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王允至今不说话,只是眼中带着嘲弄,那肯定是有主意了的,有的找你们在这里出谋划策,说这些废话吗,真些人也真是瞧得起自己。

    不过杨彪倒也是呆了呆,不由自主的双眼一亮,便朝王允望去:“司徒大人,你是不是想要私刻一个印玺,莫说西凉军诸将,就是在坐诸位有多少人能够完全分辨印玺的真假,只要八九不离十,把那些将领便分不出真假,只要这样便已经最够,那些将领必定会怀疑的,只是他们却无法求证了,王大人,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王允一呆,实在没有想到杨彪竟然能看得这么透彻,心中一阵凌然,随即点了点头:“杨大人说得好,正是老朽的心意,于老朽所想完全一模一样,就这么办吧,咱们要快一些准备,宜早不宜迟,大家都各自出去忙吧,记住了,这可是事关咱们的全家人的性命,全族人的身家,一旦事败,到时候可是要诛九族的。”

    将众人全部送出去,王允才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才发觉潮水都已经凉了,但是王允此时没有心情计较,心中烦躁的很,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知道董卓快不行了,自己就联系吕布进攻长安,准备拿下长安,然后辅佐天子一步一步完全掌握朝政,自己可是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不利于天子的事情,但是事情的变化确实是出乎人意料,自己联络吕布攻陷了长安,但是却忽然才发现,董卓成了在天子眼中的忠臣,而自己却成了逼宫的奸贼,一瞬间世界都变了,这是老天爷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嘛,这简直是在逼着人赴死呀,怎么会这样的?

    将前因后果都想了一遍,王允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董卓的奸计,董卓知道自己不行了,这才扮演一个忠臣的角色,自己这边联络吕布攻陷长安,那边董卓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天子,就算是天子一开始还心有疑虑,但是偏偏自己此时攻陷长安,却身不由己的成为了奸贼,但是董卓还有另外一手,那就是刺杀,不知道此时长安城钟有多少的董卓的死士,在暗中碎石等待着要杀他们,名义上是为了天子清除后患,也还是为了天子,而且天子还必须会相信,因为这是个无解的难题,自己等人如果没有武力支援,那就只有乖乖的等死,没有人能够救他们的,没有武力就不能抵御那些无孔不入的死士,何况已经晚了,已经攻陷长安了,如果将吕布卖了,那么就会被死士杀死,到是可以留一个清名,如果只是自己,王允说什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但是关乎到全家人,一家老小的王允放不下,不交出武力,天子怎么会容忍的下去,那就必须控制天子,但是如此一来,却又死死地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反过来正过去却都是董卓赢了,自己一直就没有争过董卓,到了董卓死了却还是败给了他,真是让王允很无奈。

    这一切或许杨彪也略有察觉,但是他不会知道这么详细的,自己在拼命算计董卓,施展美人计,令董卓吕布反目,无疑貂蝉那美人确实尽了力,让董卓命丧于此,虽然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间王允还不是太清楚,但是王允却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好像貂蝉是和什么人通奸,被董卓撞破了,结果董卓是被活活气死的,只是那个人究竟是谁?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自己倒是还能做文章,可惜实在不知道是谁。

    自己将董卓算计死,却不想却又被董卓给算计的死死地,如今更成了几乎要早饭的奸贼,只是不这样,也是家毁人亡,这样了反而也成了奸贼,到底是自己棋差一招,如果董卓不死,自己还可以豁出性命占一首先招,最少还能保住自己的清名,奈何却是董卓先死的,这可要怎么说,自己算计了董卓的姓名,反过来却又把自己算计到了死,真是和气的无奈,直如老天爷的一场玩笑,但是玩笑的背后却是自己一家人的性命。

    究竟该怎么办呢?王允呆呆的想着,无意识的又喝了一口凉茶,冰凉的茶水却仿佛给了他刺激,让王允好像有些清醒,是呀,自己还有最后一招,那就是用自己的命从新换回自己的清名,或者这也是唯一保护自己的家人,又能让自己保留清名的办法,心中反复思索,忽然一动,猛地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摊开笔墨纸砚,便是亲笔写了一首书信,却是写给天子刘协的。

    先是一番回国,将其中的利害给天子说清楚,然后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变成为了天子掌权所做的准备,只要西凉军诸将全部处死之后,自己就会将杨彪吕布窦武等人请来,只需要一壶毒酒就能将众人一网打尽,至于剩下来的其余人等却已经不足为虑,只要自己已死,这封信在交到天子手中,便是一个忍辱负重,宁可舍弃自己性命而为了天子的大忠臣,正是如此,也唯有如此,那可对不住吕布杨彪等人了。

    写好了这封信,王允便匆匆赶到后宅,将自己的儿子王当叫到密室,此时的王当一脸的犹豫,只是因为自己父亲做的事情,让王当深感忧虑,对于父亲的话也不愿意听了,为什么父亲一直以来教育自己要做一个忠臣,而自己如今却是做了一个谋逆的大奸臣,这让王当如何自处。

    看着一脸憔悴的儿子,王允不由得叹了口气:“博佳,为辅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为父告诉你,为父一则是为了咱们王家,二则是另有打算,今日叫你来此,就是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并要你去做,这里有为父写给陛下的一封信,今日交给你,如果有一天为父死了,你就去吧这封信交给陛下,陛下便知道原尾的,如今你不用多问,为父也不会告诉你的,好了,这是为父今生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