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当呆呆的看着王允,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说这句话,但是有一点,父亲好像是在谋求什么,而且并不是反叛天子,不过总感觉父亲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心中一动,不由得唤了一声:“父亲——”

    不等王当说完,王允便拍了拍王当的肩膀:“不用说了,博佳,记住了,父亲绝不会给王家抹黑的,也绝不会你失望的,答应父亲,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哪怕以后做一个庐舍翁也好,不要让王家断了香火,以后好好照顾你母亲,也算父亲没有白白教导你一番。”

    随即王允大步走了出去,在不理睬家中的事情,只是让人将家中死死地守的水泄不通,而王允此时去了尚书令那里,找人镌刻了天子的印玺一枚,随后于杨彪签发了一张诏令,着西凉军诸将——李傕郭汜樊稠徐荣段煨胡珍杨定李蒙王方等全部进京续职,另有加赏,凡不进京面圣者,皆为董卓余党,形同造反,天下尽可其二得以诛之。

    紧接着,王允着吕布派大军封锁了整个长安,更将皇宫全部围了起来,开始断绝往皇宫之中送粮草,只是每日给天子和宫中的皇族送一些粮食,维持他们不会饿着,另派人给西凉诸将送信,并且开始了在长安城中的搜捕,处置董卓的余党。

    第735章 假诏

    第二天,王允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处死了蔡邑一大批董卓提拔的官员,一时间令长安血雨腥风吗,所有人都是惶恐不安,一道道命令自尚书台签发出去,不停的有人暗然落马,长安的天色都仿佛在变得血红,百姓们瑟瑟的多在家中惶恐不可终日,大街上只有并州铁骑的马蹄声,如今的太师府早已经被王允亲自带人掀了个遍,可惜却一个人不曾找到,当然当日刘岩呆过的那间密室也被无情的搜了出来,可惜董卓的家人却是早已经出了长安奔并州而去,甚至刘岩都不知道。

    董卓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安排了很多事情,将亲人送走,让李儒领亲卫营入宫保护天子,又暗中命令死士袭杀王允杨彪这些人,而自己眼见吕布进城,却是自尽身亡,随即让李儒就地火花,甚至连尸体也不留给吕布他们泄愤,董卓无疑是很精明,这其中更有李儒的出谋划策,即便是死了,也罢王允吕布等人算计到死。

    这一切当然已经完全偏离了历史的进程,当然这和董卓死的原因不同也不一样,刘岩穿越而来的蝴蝶翅膀到底是煽动起来,让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变化,历史上董卓是被吕布一戟杀死,根本没有时间去交代后事,而换了如今却是刘岩将董卓给气死的,但是毕竟脱了几日,董卓自知难以幸免,变作了许多后手,这样一来,此时的历史已经改变,但是也许毕竟只是历史长河之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却始终不能改变历史长河的走向,比如王允暂时算是控制了长安,虽然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蔡邑依旧被杀,王允依旧开始还是在针对李傕这些西凉诸将动了杀心,但是历史会依旧按照原来的一切走吗?

    其实说起来不曾改变,这和个人的性格有关系,王允此人其实也属于个独夫,一旦得志,便不肯饶人,在他心中,李傕他们却是叛逆,始终不能改变,才会有如此很辣的计策出世,不然王允也不会走极端,这里只能说明此人的确是很极端,否则也不会冒着成为天下公愤的靶子而这么做。

    王允在城中大开杀戒,而刘岩却在城外心中越来越焦虑,从昨日开始,典韦甘宁张绣周仓轮番骂战,希望恩呢狗狗激吕布出来一战,然后贺礼斩杀吕布,只要吕布一死,刘岩倒是有把握将并州军拿下,那样就算是死伤一些人,也不会损失太大,不然现在没有攻城器械,而联络城中的暗间也联络不上,张浩此时一点消息也没有,甚至刘岩都担心张浩会不会是已经死了。

    可惜一天多的骂战,却到了第二日正午时分,城墙上便挂出了蔡邑的人头,这让刘岩心中不由得一沉,难道刘协已经被王允控制,王允竟然攻破了皇宫,这怎么可能,王媛敢冒这样的大侠大不韪,不是说王允还算是个忠臣吗,好像这家伙的确也是终于天子,只是私心太大而已,怎么会这样的?

    刘岩已经听张绣说过了城中的一切,知道董卓将两千西凉军交给了刘协,那么有这些人在,依照刘协的聪颖,又怎么会随便被王允控制,刘协虽然年幼,但是绝不是可以随便欺凌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是自己知道的,刘协早就在防备着王允杨彪他们,根本就没有真心信任过王允,又怎么会这么容易为人所趁?

    但是不管怎么说,城中现在什么情况却是不知道,只是在这天中午,正当甘宁妈的口干舌燥的时候,却忽然又侍郎李夔手捧一张诏令上了城墙,只是望着下面的刘岩高声道:“刘岩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长安城中频有事端发生,特加封刘岩为平西将军,三品属官,特令刘岩进城续职,卿此——”

    平西将军,刘岩却忽然笑了,王允只是画蛇添足,如果一直不理不睬,刘岩还真摸不清虚实,但是此时这旨意一传下来,刘岩却立刻明白天子刘协却没有被王允控制,却是不由得哈哈大笑,只是朝甘宁一挥手:“兴霸大哥,将那该死的侍郎射下来。”

    甘宁一呆,脸色微微一变,虽然都明白刘岩已经存了反心,但是毕竟还没有公然造反,一旦射杀侍郎的话,那不等于公然造反了吗,但是如今并州可没有这个实力,一时间却没有动手,只是望着刘岩想要张嘴劝说,却哪知道刘岩朝他眨了眨眼景:“兴霸大哥,还不快动手,要不然等他跑了就晚了,没事的。”

    却说刘岩为何这般肯定,却是凭借对刘协的了解,刘协相当聪颖,如果控制了朝廷,便绝不会笨到让自己进京续职,明知道自己不会进去,这样一来只有逼着自己公然抗命,甚至于可能提前造反,但是在刘协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刘协只会和刘岩虚与委蛇,慢慢地积攒力量,若是已经让王允控制,却是也绝不会签发这个诏令,毕竟那就需要自己在城外牵制吕布和王允,也只有王允那等心胸,才可能会下这种愚蠢的诏令,不过话说回来了,王允那里来的天子诏令,那里会有天子的印玺,难道——

    心中忽然一震,猛地朝城头上望去,正看到甘宁扬弓,而那侍郎也正要急匆匆的离开,这一刻刘岩忽然很后悔自己的刚才的命令,不由得失声喊道:“等一下——”

    可惜已经迟了,甘宁手已经松开,利箭如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青影,登时已经将那侍郎射中,只听惨叫一声,那侍郎一时把握不住,竟然从城墙上跌了下来,带哦在下面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一切也不过是刘岩话音刚落,剩下的话就不用再喊了。

    甘宁一脸不知所措的望着刘岩,却不知道刘岩搞什么鬼,难道刘岩判断有误不成,只是此时说什么也都晚了,甘宁也只能苦笑了一声,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朝刘岩望去,却是不由得一呆,却见刘岩不但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发光的望着那个跌落下来摔死的侍郎,刘岩究竟是怎么了?

    “快,快过去人,将那个侍郎手中的诏令给我抢回来,那诏令是他妈的假的,一定是王允假冒的圣旨,绝对不是天子的亲笔。”刘岩兴奋地指着那个已经摔得烂了的侍郎高声叫着,激动地了不得,有这份诏令,刘岩就能兴心让其他的西凉诸将投效过来,王允既然给自己这样的诏令,又怎么会不给西凉诸将这样的诏令呢。

    听见刘岩的话,甘宁不由得双眼一亮,身后典韦等人也是大为兴奋,知道如果是真的,那结果可就大不一样了,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一时间边有典韦周仓张绣纵马抢出,还招呼着近卫营和神枪营的弟兄,便有几百人冲了出去,于甘宁一起奔城门下而去,只要羌道诏令,事情便会大有转机了。

    可惜刘岩这样一喊,也无疑给城头上的吕布提了醒,不由得脸色一变,猛地大喝道:“开城门,快开城门,随我出去将诏令抢回来,决不能落在刘岩手里。”

    吕布也不蠢,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纵然王允没说,但是这仗诏令的真假,吕布心中有数,自然不敢让诏令落在刘岩手中,说话间便已经匆匆跃下城头,上了赤兔马,率领高顺成廉诸将便迎了出去。

    虽然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但是吕布不敢迟疑,刚好冲出成,便于典韦众人迎在一起,虽然城头上一阵箭雨,却并没有给有准备的典韦众人造成多大麻烦,何况吕布一出,也就不敢有人再放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吕布等人于典韦众人杀作一团。

    吕布这一出来更证明了刘岩的猜测,众人更是兴奋,典韦一马当先迎住吕布,之后张绣也杀进战团,于典韦合战吕布,三人走马观花一般,一时间也分不出上下,可惜吕布到底是兵器不趁手,却是被打的脱身不得。

    再说高顺出来便于周仓杀在一起,二人武艺相差无几,一时间也是战的难分难解,你来我往却是无可奈何对方,只是拼命厮杀。

    而甘宁却与成廉曹性等杀到一起,一人独战数将,却丝毫不落下风,众人只是往那烂侍郎奔去,可惜相互牵制,谁也不能脱身,反倒是那些兵卒各自厮杀到一起,便有近卫营的弟兄抢了过来,从战马上门店个额一番翻身,便已经抓住了绢书,但是却不想又有一只手也抓住了绢书,定睛望去,却是并州军的人。

    这样一来你抢我夺,二人各自朝自己怀里扯,只是憋得一张脸通红,可惜谁也争不过谁,只是用尽了力气,结果别人过来主战,又被并州军拦住,双方杀的是难分难解,将对将兵对兵,谁也不怕谁,谁也不服谁,但是毕竟并州军的战力赶不上近卫营和神枪营的人,初始的慌乱过去,近卫营便已经见到占了上风,并州军显然死伤厉害。

    只是纵然近卫营占了便宜,却也没有占了多大便宜,最终那并州军挨了一枪之后,生生将绢书给撕开了,然后打马便冲回了城里,这张诏令就此一分为二,一部分落在近卫营手中,一部分被并州军拼死抢了回去,近卫营得了诏令,也是马不停蹄的朝回冲去,不小心还挨了一箭,却还是逃了回去,并没有伤到性命。

    第736章 收尸

    再说典韦张绣合战吕布,时间稍久,便已经落了下风,手中一杆大刀却生生被典韦砸断,加上肩膀上的伤口还不能使力,也亏了吕布一身武艺天下无双,换一个人便也早就死了,眼见诏令已经没有了,不由得心中一动,大喝了一声,忽然奋起神威,将典韦张绣逼得退了两步,便大喝道:“兄弟们回城了——”

    这话音一落,吕布也拼着伤口崩裂,折断的大刀当做两支短戟,大刀隔开典韦,刀柄避开张绣,便赤兔马一转,又撞开甘宁,便已经领着诸将回撤,至于高顺虽然杀不败周仓,但是却也微微占据上风,吕布一喊,便逼退周仓,抽身而走,临了海域甘宁遭遇,硬碰了一记,然后冲了回去,可怜薛兰奔走不及,却被张绣一枪给扎死,但是却没有拦住其他人,便已经容众人冲回了城里,待众人想追着杀进程中,便想破开城门,陷落长安,哪知道忽然一片箭雨,却将众人逼住,再看吕布已经回了城,城门也飞快地被掩上,却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众人也只好望本阵奔回,只是留下双方将二百具尸体,一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

    再说诏令被抢回来,那近卫还受了一箭,只是忍着伤痛到了刘岩面前,将诏令交给刘岩,让刘岩心中有些不忍,好言安慰一番,只让其下去救治,这才打开来看,只是诏令半张已经被鲜血湿透,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字迹来,唯一可惜的是,竟然加盖印玺的那半张却是被吕布抢了回去,让刘岩好一阵可惜,如若不然,只要有这份诏令,自己就可以拿来作为证据来讨伐王允吕布。

    等甘宁典韦等人回来,一看之下不由的失望至极,白费了一番功夫,只是却不曾将诏令抢回来,这班长诏令没有印玺却是没有多大用处,最多只能说笔迹是王允的,或者是别人的,但是却不能一棍子打死王允,自然有狡辩的余地。

    “可惜呀,主公,如果有了诏令,咱们只要拿着诏令便可兴兵讨伐,名正言顺,不过即便是这样,主公也不妨拿来做文章,将这份诏令公诸于世,特别是西凉诸将,相信这诏令却不可能只给咱们不是。”一旁庞统轻轻一笑,见刘岩望过来,只是眨了眨眼。

    刘岩一呆,心中有升起希望,不错,自己手中边有一张天子手书的诏令,加盖了印玺,便可以拿来比对,相信这一手不但是针对自己的,或者西凉诸将也可能有,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可以以伪造圣旨的大罪起兵。

    心中念头连转,刘岩点了点头,脸上又升起一阵希望,不过随即却是一代,只是苦笑道:“士元,难道王允就会没有准备吗,再说圣旨传下去,谁会拿来给咱们,依我看不如这样,我立刻派人去往西凉军诸将大营,想办法联络他们,只要有人来传圣旨,到时候便可以扣下,拿来先比对一番吗,一旦是假的,便拿来作为证据起兵。”

    二人相视一笑,刘岩便已经派出兵卒,快马往就近的西凉军几处大营,希望能不能寻觅到一份假诏令来,不过这问题刘岩想到,此时吕布回报王允,王允却也已经想到了,只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幸好这些诏令还没有发出去,当时心思凌乱想的的确不周到,还亏了吕布反应过来,幸好抢回了印玺的那一半,随即于杨彪等人商量,便取来天子手书,然后有博士王锆仿造笔迹,这才加盖假印玺,就此发出去,决不能使用自己的笔迹,不然抓住了便是一场大难,这样一来,说起来却是容易了,毕竟这自己只要仿佛,变似是而非,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至于印玺本就差不多,那工匠做的相当精细,墨印在重一点,一时间便也难分辨。

    不说众人如何使计,却说刘岩一场白忙活,心中也是不舒服,望着长安城头,只是一阵阵的烦恼,典韦甘宁等人依旧连番骂战,也不见有人应声,吕布便仿佛听不见一般,真是让人很无奈,直骂的众人嗓子都哑了。

    不知何时,典韦忽然记起吕布的方天画戟却还在自己手中,一时间便兴奋起来,便赶回大营取了方天画戟,又赶回城下,单手高举方天画戟,只是望着城头上的高声道:“三姓家奴,吕布小儿,还不快滚出来与你典爷爷一战,还有脸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可见到这方天画戟,连自家的兵器也保不住还有脸说话——”

    果然不能,此时吕布见到方天画戟脸色不由得大变,却说着方天画戟本是吕布学武之时,师尊亲自请人为他量身打造,上面还有师尊亲手刻的字迹,却是很有纪念的意义,况且这方天画戟却不是一般的手艺,没有这方天画戟字迹便等于少了三成战力,不见刚才被典韦压在下风吗,甚至难以从张绣手中讨得多少便宜,这方天画戟怎么也要想办法弄回来,只是,吕布看看自己的肩膀,却是有不由得叹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一时也好不了,却是不能于典韦这等猛人一战。

    看到伤口,吕布到时有想起了一件事,回头问高顺:“那夜与我死战的张济如今尸首可曾收敛?”

    高顺一怔,一时间直说也不知道,毕竟这两日来就没有一闲下来,除了厮杀就是防御,却没有时间顾及此事,不过高顺呆了呆,随即回头问魏续:“此时不是你去做的吗?已经收尸了吗?”

    魏续摇了摇头,只是苦笑道:“哪有时间忙活这些,这两日城中那么多尸首,我是每天都在组织人手拼命的烧,就是怕有人会闹起瘟疫,不过张济将军的尸体还想还没有处理,昨日我过去看过,只是——”

    说到这脸不由的一红,那张济死后便被长枪撑着一直站在那里,昨日过去,还见到有并州兵朝张济行礼,只是却不敢有人靠近,都说张济瞪着眼睛好吓人,只是不肯过去,让魏续也是无可奈何,走到跟前,魏续都有些不愿意走进。

    却说吕布听了这话,到是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略一沉吟,却是笑了:“魏续,你这样吧,我休书一封,你派人给刘岩送过去,请他派人给张济将军收尸,但是却只能不超过二十人,咱们绝不会有班风刁难,不过请他们讲我的方天画戟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