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吴纲终于能插话了,也赶忙凑上来道:“陛下说的不错,只有陛下征讨他们的份,到时候给谁顶一个叛逆的罪名,便可以出兵征讨,咱们可以从最弱的开始,比如说陶谦——”

    李儒暗自冷笑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吴大人说的也对,陛下为天子,只要他们不造反,就必须敬重陛下,陛下就可以交纵连横,豫州之地,北望冀州幽州青州兖州,东略徐州,南下扬荆二州,不过以臣之见,陛下当应以徐扬二州为根本,陛下试想,冀州青州兖州频频战乱,曹操袁绍公孙瓒之辈更是难以应付,一旦交恶,这些人就敢造反,到时候只怕便会有人响应,反而不如乱象频频的扬州,而扬州背依荆州,刘表虽然不肯奉诏,但是此人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敢造反,如果陛下拥豫州扬州荆州,在的京师之地,岂不是就可以观望天下,在对青兖二州动手,到时候冀州幽州反而不足为患,最后便是并州凉州这等苦寒之地。”

    听完这些话,刘协心动不已,但是却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迁都可是一件大事,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是不迁不行,如今被刘岩困守长安,一等刘岩势力大涨,到时候那就是瞪着下台了,刘协却是死活不肯的。

    重重的点了点头,刘协深吸了口气,一脸的凝重:“就如太傅所言,准备迁都,吴大人你去召集所有的臣工,朕要宣布迁都的事情,太傅,今日就要看你的了,到时候却要太傅为迁都一事分辨。”

    随即,在玉华殿内,所有的文武大臣都齐聚,等刘协已宣布迁都之事,登时引得众大臣齐声反对,迁都可是关乎国运气脉之事,哪能轻易而决,当然这些刘协早就猜到,之事刘协不说话,而让李儒来于诸位臣工分辨,将迁都的必要性一一分说,之事李儒一人如何说得过去这满朝文武,最后惹得李儒烦躁,便只是说了一句话:“既然诸位大人都说不得迁都,那么就请诸位大人解决眼前的困境吧,我只有一件事情请诸位大人做,那就是将刘岩袁绍曹操公孙瓒刘表陶谦刘璋全部请进这玉华殿,只要诸位大人能做到,这迁都一事自然罢休,相信陛下也不会吝啬于对诸位的奖赏。”

    第765章 交代

    刘岩还没到郑县,就先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让刘岩的心中就是一沉,这件事情将完全打破刘岩的计划,司隶诸郡的进展也将搁置,而自己围困刘协的计划或者就会出现意外,自己一走,庞统没有这个魄力,至于甘宁却只有军事上的能力,但是围困刘协所要做的事情太多,留下甘宁显然不是好主意,但是相比起来典韦更不合适,只怕自己前脚走,后脚典韦就要闹腾着提兵犯长安杀他个痛快,至于张绣刘岩知道张绣心中还是对天子对朝廷存在着幻想的,那自然不行,想来想去,也只有让甘宁留下,而出谋划策的却是以胡炜为最好的,胡炜不看重天子,或者说他的野心就是想造反,而且手段阴狠毒辣,却是对付刘协的最佳人选,而甘宁的军事实力,却是让他们进行互补的。

    等到了郑县,刘岩火速着急庞统甘宁典韦张绣胡炜卜泰和李蒙,要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而此时的胡炜才不过刚到了河东和李蒙汇合,结果就又接到刘岩的书信,又急匆匆地个赶回了郑县,至于李蒙此时却是快要到了华阴,已经先行命人去华阴送信,结果眼看着就要进华阴,就接到了刘岩的军令。

    李蒙沉吟了一番之后,并没有放弃进华阴于段煨见面,只是本来需要好好聊聊的,却只有将刘岩的书信亲手交给段煨,然后就只是说了一句话:“将军看重段兄,段兄若是归顺的话,那么来日将军自立为王的时候,将军便是开国大将,若是此时不去投奔,那么用不了多久,段兄就会成为将军第一个要除去的障碍,段兄如何选择就在你自己了,一步错便是再无前程。”

    “刘岩果然是要造反——”段煨猛地一惊,便是失声喊了出来,这对段煨还真是不敢想象的,尽管早就怀疑了,但是自己想和听李蒙说出来是两码事。

    李蒙神色一紧,却又不得不将话说清楚,深吸了口气:“段兄,将军要我告诉你,他就是准备造反,只是如今时机不对,还需要再等等,段兄究竟该如何选择,此时我也不用多说了,纵观天下间有如此气魄者有几人,能将并州者苦寒之地经营到如今的太平盛世,还有什么人有这种能力,将军三思呀。”

    其实李蒙也隐约的听说刘岩已经开始从并州引入学堂医馆,看上去这些是无所谓的事情,却是一点点侵蚀的,很容易凝聚百姓对并州争权的拥护,就在李蒙离开重泉的时候,就已经有医馆进驻,李蒙还去看过,当时的百姓很多,因为不用花钱,当然还需要拿药,但是一般的百姓都承受得起,百姓们都已经开始自觉地拥护医馆了,曾经有县里的青皮去闹事,结果被愤怒的百姓差点给活活打死,由此可见,假以时日,百姓对并州政权将士如何的拥戴,一旦有人堆并州用兵,只怕是会受到老百姓的推拒,有百姓支持,没有人能够轻易地让并州完蛋的。

    但是即便是李蒙说的如此明白,段煨却还是有些担忧,迟疑了一下才叹了口气:“李兄,你知道的,我和刘岩将军是有私仇的,我不敢和刘岩将军计较,但是却怕刘将军对我有什么心结呀。”

    “段兄多虑了,将军曾经说过,若是段兄提起这件事,只是告诉段兄一句话,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是没有一些胸襟如何成就大业,让段兄自己想去。”李蒙轻摇着头,想起刘岩当时的话也不由得苦笑不已。

    段煨一呆之余,双眼却是开始发亮,其实对于刘岩,段煨还是很佩服的,此时听到这话,那自然是欣喜的很,这话说得直白,正因为没有什么真情假意的话,才更让段煨相信,刘岩要成大事,自然不会在乎和段煨这一点过节,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比刘岩承诺很多还容易接受呢。

    不过李蒙却没有时间留下让段煨宴请他,只是拉着段煨苦笑道:“段兄,你若是打算投奔将军,不如这就随我去见将军,我接到将军军令,让我去郑县汇合,很可能将军这就要离开了,要是此时不去,徒增一些枝节。”

    段煨稍一沉吟,便立刻准备了一下,当即和李蒙一起奔郑县而去,果然到了郑县,便感觉到有一股凝重的气氛,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此时刘岩已经安排了一下事情,正与县衙之中对胡炜进行一些交代,此时听有人来报,说李蒙于段煨联袂而来,倒是让刘岩露出了笑容,便亲自迎了出去。

    果然在县衙外见到了李蒙和段煨,李蒙暂且不提,段煨见到刘岩不敢怠慢,只是一脸歉然的单膝跪倒在地,朝刘岩抱拳道:“将军,段煨前来请罪了。”

    “哈哈哈——”刘岩一阵大笑,对段煨之言毫不在意,上前将段煨扶起来:“段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何罪之有,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所谓不打不相识,走,咱们里面说话,今日段将军来得正好,只怕明日再来我就要离开了。”

    等进了县衙各自落座,段煨也不隐瞒来意,刘岩这样爽快,若是他还拿捏着岂不是很没意思,当下只是跪倒在刘岩面前:“这一次煨来此,便是来投奔将军的,还请将军收留我们这一万无主的孤军,煨愿意鞍前马后的为将军效劳。”

    等刘岩将段煨扶起来,却也直截了当的道:“段将军愿意投奔并州,刘岩自然是无比的欢迎,只是将军如今就是校尉了,刘岩也没有什么在可以封赏的,想必李将军已经和你说过了,一切等成就了大业再说。”

    段煨心中叹巍了一声,刘岩果然是野心勃勃,如今都到了不肯避讳的地步,不过若是没有野心,也就不知道他追随了,随即便坐下听候安排。

    直到此时,刘岩环顾帐下,有典韦甘宁张绣李蒙段煨卜泰札木合诸将,也有庞统胡炜等谋士,心中大善,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诸位,既然人来全了,那我就把事情说一说,本来我还是打算在司隶留下来,一方面扩展地盘,一方面截断天子东归之路,但是如今冀州起了变故,公孙瓒如今实力大涨,便起心攻占清河国,而如今的清河国却也是咱们并州的领地,由隋远鞠义统领五千大军驻守,前几日,鞠义隋远领三千军于广川大破来犯之敌一万余,却是激怒了公孙瓒,所以我要去冀州主持大局,至于司隶这边的事情我就交给甘将军,有胡先生出谋划策,有段将军李将军卜将军为辅,一方面迅速占据河东郡和弘农郡,巩固咱们的地盘,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就是将天子留在长安,决不能让他东去,当然现在也不是举旗造反的时候,所以还不能对天子动手,中间的尺度你们要把握好。”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好家伙,果然是根本不将天子放在眼中,除了甘宁典韦庞统胡炜,其余众人无不是心惊胆战的,但是又有莫名其妙的兴奋。

    “诺,主公放心,宁一定不负主公重托。”甘宁站起来朝刘岩一抱拳。

    李蒙段煨卜泰也不敢迟疑:“为将军尽力,绝不负将军所托。”

    刘岩点了点头,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亲近,一旦说及正事,一旦开始布置任务,刘岩的心态无疑还是调整的很快,此时才更像是以为君主,众人谁也不敢乱言,心中多有敬畏,但是越是这样,众人对刘岩的信心却是越厚重。

    “札木合,你也留下吧,随李将军进占河东,防守河内的张扬,当然也要防备河西的李傕等人,李将军段将军,三辅之地就交给你们了。”刘岩沉吟了一下,到底李蒙段煨新进投效,还不能完全相信,随意将札木合留下,并留下五十名近卫,当然刘岩还有其他的后手,绝不会就这么简单的。

    众人齐声应诺,事情便已经就这么定下了,当晚,刘岩在县衙设宴,宴请所有人,这一晚那是喝道尽兴,特别是典韦简直是将这些日子积攒的酒瘾全部灌醉了,只喝道爬到桌子底下为止。

    但是刘岩没有和那么多,等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刘岩才回到大帐,而此时大帐之中却已经有人在等候,一个是洛寒,一个是刚有消息的张浩,本来刘岩也要让他们去喝酒的,只是这二人却死活不愿意,直说他们和那些将领不一样,必须要保持清醒,刘岩也就容得他们,这一顿酒喝下来,二人就在大帐了一直等着。

    “我要去冀州了,洛寒随我前去,可能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冒险,张浩,你留下,掌握司隶所有的动静,尽可能的将所有的情报都搞清楚,一旦有事立刻通知我,如果过于紧急,你就联系兴霸大哥和胡先生,明白了吗。”刘岩喝的也是有些多,但是还是说的很清楚。

    “诺,将军放心,浩决不让将军失望,”张浩话语并不多,只是略一犹豫才低声道:“将军,今日我得到消息,天子今日召集众大臣,开始商量迁都之事,只怕很快就有动静了,如果万一天子迁都,浩是不是要行动?”

    第766章 硝烟又起

    到底刘岩跟账号怎么交代的,除了当事人,就只有洛寒知道,但是洛寒也跟着刘岩离开了,而张浩神出鬼没的摸进了甘宁的大帐,要不是刘岩的令牌,估计你这甘宁就要将他当做奸细打了,不过让甘宁很郁闷的是,张浩只是和他见了一面,真的是一面,屁事没说就有走了,至于其他人,就只有胡炜知道张浩的存在,不过这两个人倒是颇为投缘,反而神神秘秘的聊了很久。

    第二天,刘岩便领着近卫营从并州直奔冀州而去,随行的有典韦张绣庞统,以及钱物近卫营,还有张绣的神枪营,如今的神枪营已经从新装备,一身铁甲,就连马也上了竹甲,更是特制的长枪,再配上机弩,简直和近卫营不相上下,经过一番休整和训练,如今的神枪营也已经是除了近卫营之外,另一股强横的队伍,只是在气势上比不上近卫营,不过对张绣却是也很忠诚,幸好现在已经融入了新军之中。

    刘岩这一路许多天,长河日落,只是这些天冀州究竟会有多少变化,这谁也说不清楚,等不到刘岩到达,公孙瓒就命令公孙越领兵一万,再一次出征清河国,企图打通一条通途对袁绍袭击,但是却主要是想占领清河国。

    公孙瓒会不知道这清河国其实是刘岩的,怎么会不知道清河国的这些人其实都是刘岩的属下,只是从心里根本就没有真正在意过刘岩,只想在刘岩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清河国,一旦变成事实的话,刘岩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全面开战吗,刘岩有哪个势力当初也不会停住不打了,公孙瓒也是看透了并州缺粮了。

    本来刘岩一直从幽州刘虞那里换一些粮食,还能够补贴一下,但是自从刘虞败给公孙瓒,公孙瓒统一了幽州之后,穷兵默武的公孙瓒根本就不重视农业生产,自然也不会用粮食换取那些农业器械,以至于让并州少了很多粮食供应,如今好在是打通了荆州的粮道,再不用担心会被人拦截,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并州的粮食早已经不够用了,当然刘岩还是给荆州输送一些武器,比如千弩车,又比如说战马,这也是刘岩为何如此费心费力的占据左冯翊和京兆尹的原因,因为这一条粮道对并州很关键,从如今占据之后,交易的第一宗交易,就是三十万石粮食,让并州消弭了差点出现的粮荒。

    当然此时是说公孙瓒,再说公孙越领命之后,督军一万,从乐成奔弓高而来,一路上也是气宇昂扬,满心满意的要拿下清河国,在公孙瓒露个脸,因为公孙越最近三战连败,让他在公孙瓒面前根本不能抬不起头来。

    而此时,广川城上,隋远和鞠义眺望着北方,脸上都有一丝愁容,清河国毕竟太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一旦广川被破就在没有可以依凭的,而且二人也将全部打大军抽调到了广川,一旦广川尸首,基本上也就宣布清河国被灭了。

    “鞠义大哥,你说咱们还能支持住这一场厮杀吗?”隋远神色间有一丝忧虑,关键是能不能完成对将军的托付,不过如今的隋远也是因为多了一丝牵挂,却是少了当日的那种无谓的精神,因为冯秀兰已经怀孕了,可惜才过了没多久的好日子。

    鞠义看了隋远一眼,脸上露出了笑意,嘿嘿的笑了一阵,只是拍了拍隋远的肩膀,哈哈笑道:“怎么,现在就怂了,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战死广川,却怎么也不能辜负了将军的嘱托不是,我看你呀,就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呆久了,都已经少了许多血性——”

    “胡说八道,你才怂了呢,为了将军我什么都能舍弃,我就是怕对不起将军的嘱托罢了,你猜在女人肚皮上呆久了呢,最近我反正是看到有某人天天去小翠红那里,也不怕精尽而亡,嘿,别没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隋远脸色有些泛红,确实被鞠义戳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如今对隋远来说,最重要的除了将军之外,就是冯秀兰,而且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鞠义早已经和隋远厮混熟络,自然不会在意隋远的话,再说他本来也是那种粗狂的人,这样的话反而更对他的脾胃,最讨厌的就是郑博,当然对于无耻的范统也更是讨厌,一相见也想起那个小翠红,那奶子那屁股,不由得哈哈一笑,轻捶了隋远一拳:“你这死心眼,咱们这些当兵的人,指不定哪一天就要战死杀场,我早就说你别那么想不开,该享受的就要享受,你瞧瞧你,除了弟妹之外,就不肯在沾染别的女人,你哪知道其他女人的滋味,就连大鱼大肉的你都不肯多吃,还不喝酒,你说你说的累不累。”

    虽然被鞠义嘲弄,隋远却又不生气,这些东西都是慢慢养成的,轻吁了口气:“呵呵,新军是不允许随便乱来的,更有规定战争期间是不能喝酒的,我也不是不愿意大鱼大肉的吃,只是清河国如今并不富裕,再说我也习惯了,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和将军出征的时候,那时候将军才只有朔方一郡,我们没有多少粮食,凡是能吃的都要留着,我就记得有一次我们行军在外,被敌人给偷袭了,损失了粮草,弟兄们就只能挨饿,以至于两天都吃不了一顿饭,将军其实是能好好地吃饭的,毕竟他是将军,但是将军却还是随我们一起挨饿,后来将军的晕了,兄弟们都劝他,将军只是说,弟兄们都饿着,他怎么能多吃一口,也许这一口就能让一个兄弟活下命来,一直以来,将军都是和兄弟们一样的口粮,我只是在和将军学而已,嘿嘿——也许这样才能踩着将军的脚步。”

    鞠义扫了隋远一眼,心中对刘岩却又多了一份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情谊,让隋远他们这些近卫如此的眷恋刘岩,虽然对刘岩抱着感激之心,但是鞠义可并不崇拜刘岩,像这些近卫这样,鞠义都不能想象,甩开这些念头,鞠义吐了口气:“这一仗只怕是很难,上一仗已经将咱们积累的那点家底都折腾光了,不过就是死也要拼死不能被吓死不是,这一次就要看看我训练出来的先登死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