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死士,是鞠义从家乡召集来的子弟兵,当初随鞠义从凉州而来,其中多是羌族子弟,后来鞠义被韩馨所罪,便一时十三,只是鞠义怎么肯放弃这些骁勇善战的子弟兵,便派人悄悄联系上他们,又从韩馨那里领了出来,这些羌人本就是悍勇,加上鞠义亲自调教武艺,更习得军阵之法,夹承强弩千张,临阵总会纵声尖叫,确实容易唬人。

    上一仗鞠义觉得有把握,便没有吧动用先登死士,所谓先登者,乃取意率先登临的寓意,便是率先登临的死士之意,可谓是强横之军,所说每阵都要率先登临敌人的城池,而这八百先登死士都陪着鬼怪面具,如果是夜晚的时候,就会让敌人畏惧。

    此时公孙越已经屯兵弓高,眼见大战在即,隋远早已经派人去常山国给魏延送去消息,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有人来救,单凭清河国一郡之力,究竟能不能阻挡公孙军却是谁心理也没有底。

    再说清河刀兵一起,这消息传到常山国的魏延杨修那里,二人召集诸将,随即开始商量怎么解救隋远的危机,毕竟都是并州兄弟,如果见死不救,又如何对刘岩交代,况且魏延等原来的东路军诸将心中也都憋了口气,毕竟从大战至今,这些人还没有李郭多大的功劳,就连常山国也是刘岩亲自打下来的,于西路军南路军相比,让魏延这个三郡总督管头都抬不起来,裴元绍诸将自然也是感觉到很无奈。

    “德祖,你是东路军师,你出个主意,究竟该怎么救隋远。”魏延眼见众人只是唉声叹气,不由得大为不耐烦。

    杨修苦笑了一声,只是眼睛望在桌子上的地图上,沉吟了一阵,这才低声道:“从常山国到清河国,中间隔着中山国河间国二郡,几近千里,纵然咱们强行攻杀,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咱们就算是杀到了的话,只怕清河国早已经破败,这——”

    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况且常山国的军力还不如公孙军,这一路过去都是公孙瓒的军队城池,根本就没有可能短时间内赶到清河国,而且关键是,就算是尽起常山国的兵力,就一定能胜得了吗,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在并州本土还要派军而来,不然——

    “哼,德祖,你的意思就是说有困难救不救了吗?”魏延猛地长身而起,双眼盯着杨修,说真的,魏延对杨修越来越失望,瞧人家西路军和南路军的军师都是连战连胜,就只有自己的这个军师一直没有动静,比女人生孩子还要难产,从来了冀州之后,除了发展农业之外,就是兴办学堂,推广医馆,唯独对打仗并没有多少建设性的意见,甚至魏延都怀疑这个军师究竟能不能想得出主意来,要是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这个三郡总兵马官就没脸在做下去了,想当初刘岩何等信任他,只是从来了并州一年了,自己却寸功为立,这让魏延的脾气越来越差。

    第767章 魏延出兵

    被魏延一阵抢白,杨修额也有些不悦,魏延想什么杨修砍得很明白,心中其实对魏延一只也很有意见,将一切的错误都贵就在自己身上,但是为何不看刘岩之心意,东路本来就不适合大举进兵,而刘岩更是西略凉州,如今更是趁机兵入司隶,两线开战,一日凉州不能彻底平定,东路也就不适合打仗,不然一旦引得公孙瓒或者张燕袁绍一起来攻,那将会拖延刘岩整个大计,只是偏偏魏延就是不听,一心只想立功。

    轻轻皱了皱眉头,杨修看魏延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叹了口气:“救必须要就,但是决不能全面对公孙瓒开战,现在咱们还打不起,难道文长就没有察觉到最近并州本土供给上已经有些吃力了吗,如果再等一年,常山国的粮食丰收了,咱们就可以动手了,但是现在却只能等主公来消息,不然就算是强行动手,一旦战线拉长,到时候粮食跟不上了,不但救不了清河国,咱们也可能陷进去——”

    “别说了,从上艾就一直这样说,说到现在还这样说,你问问手下这一众兄弟,哪一个不是憋得有火没地方撒,看着人家都立了大功,咱们东路军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总觉得低人一等,如果在见死不救,以后弟兄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真怀疑杨修究竟是来帮他的,还是来牵制他的。

    眼见主将和军师要吵起来,一旁的裴元绍刘辟确实不能再不说话了,赶忙上前拉住魏延,只是规劝道:“将军,军师也是受主公所托,忠人之事,再说现在重要的是商量如何救隋远兄弟,而不是吵架对不对——”

    魏延冷哼了一声,瞪了杨修一眼,这才一屁股坐下,心中却开始泛起计较,如果不是刘岩非要自己有事情一定要和杨修商量,自己才懒得听他的呢,自己又不是没有主意,但是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在听杨修的了,如果见死不救,魏延可觉得没脸见刘岩了。

    心中大定主意,魏延深吸了口气,朝裴元绍刘辟望了一眼,站起来朝众人一抱拳,这才沉声道:“诸位,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见死不救我心里永远过不去这个坎,纵然是主公有交代,暂时不适合厮杀,但是世事变化,主公的话也不能当做唯一的教条,我准备骑兵三千,往救清河,诸位也不用劝我,如果主公怪罪,这罪责由我一力承担,若是主公奖赏,那功劳大家平分,就这样了,德祖还是去搞你的水利去吧。”

    话音落下,魏延便已经大步朝外走去,一路招呼着副将整顿军马,这边杨修气的脸色铁青,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魏延实在是太过分了,东路军不是他魏延的,功过都是大家的,魏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不是杨修不肯劝魏延的原因,而是因为杨修了解魏延,此人心中多事根本劝不动,这么久以来积压的那些不满,在这一刻爆发了,又怎么能劝得住,只是一旦引起战乱,究竟又该如何是好呢?

    果然裴元绍刘辟等人也劝不住魏延,甚至远远地还听到魏延丢下一句话:“诸位兄弟,魏延刺去若不功成,便不会活着回来给诸位弟兄添麻烦,诸位保重。”

    随即强行征调三千大军,有请了三百近卫营于两门火炮,而这些近卫营一向是独立于各军兵之外的,但是此时听隋远有难,却是不会考虑那么多,闻听魏延去救,自然是大力支持,当下于魏延合兵,便一路往东而去。

    到了路上,魏延才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副将和近卫营的屯将章程:“我的打算很简单,从这里一路往东,走安喜过蠡吾,奔河间国的中水,中水有武恒饶阳武遂乐成四县护卫,据暗间营给的消息,中水是公孙瓒囤积粮草的地方,周围四县各屯兵两千护卫,咱们三千军如果直接驰援清河国,只怕也不一定能救得了清河,所以我准备去烧了公孙瓒的粮草,只要粮草一端,打清河必定就是无力了,到时候咱们再去驰援清河,从背后给公孙越来一刀子,你们说会怎么样?”

    副将李匡于章程对望一眼,神色间有些迟疑,到底是章程犹豫道:“魏将军,这一路要经安喜蠡吾饶阳才到中水,正如将军所言,安喜有卢奴汉昌为掩护,总共屯兵六千,咱们三千人要攻城只怕是力有未逮呀,就算是拿下安喜,只怕也无力掩护后路,在兵进中水显然力不从心,就算是能够守得住,那么再打饶阳过中水,就咱们这些兵力只怕是——”

    这诸县算下来用兵过万,虽然多是郡兵,但是凭三千人马也实在是不可能成功,只怕到不了中水就已经死伤殆尽,何谈功成呢。

    “哈哈哈——”魏延忽然纵声大笑,眼中却是精光不停的闪,半晌才沉声道:“说得好,不过我可没打算攻打城池,知道我为什么只带了十天的干粮吗,此去中水,咱们可以从安喜和汉昌中间强行穿过,只要行动迅速,他们定然拦截不利,等咱们过去了,安喜汉昌卢奴不过六千而已,绝不敢随意分兵追咱们,到时候一路直取蠡吾而去,我也不打算打蠡吾,也不打饶阳,只求直接突破,然后攻破中水,焚毁公孙瓒的粮草就行了,咱们十天的干粮,带了中水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能攻破中水,或者说如果不能到达中水,那咱们就是死路一条,不用敌人来打,饿都能饿死咱们,所谓背水一战,也不外乎如此,要死要活自己决定,要死随便,要火就不用我多说,就算是剩下一个人也要拿下中水,只要粮草一毁,公孙瓒势必也没有能力在维持长期的征战,一切危机便可以解除了。”

    这一番话听得李匡和章程是脸色大变,原来魏延打的是这个主意,此去一行,那是不成功便成仁,要么功成而归,要么惨死杀场,再无第三条路可走,一时间二人对望,却是根本无话好说。

    再说魏延话音落下,只是吁了口气,一脸的坚毅,却又忽然想起,只是吩咐二人道:“此时现在不能让手下的弟兄知道,出发的时候我只是说救援清河,救援隋远兄弟,弟兄们也只当是直奔清河,心中还抱着侥幸,其实这十天的干粮根本就挨不到清河的,等到了中水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到那时候在告诉弟兄们,也不怕他们不用命,不然大家就都带饿死,嘿——”

    李匡章程只是应了一声,对魏延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这可是连手下的弟兄也算计上了,一时间感觉前路茫茫没有希望,这一去究竟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大军到了安喜城下便就此扎营,却并没有引起敌人的特别注意,三千人难道就想攻城,还真没有人相信能够打得下来,就连新军的人都不能相信,城上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只是密切注意着而已,更是通报了汉昌卢奴二县,随时准备支援。

    这已经是第二日,只是没有人知道魏延在打算什么,不但休息了一天,却一点动手的意思也没有,这一夜无话,便是到了第三日,而到了中午开始,魏延便下命令让弟兄们都睡觉,只留下值守的弟兄,众人都不知道魏延在搞什么鬼,只有李匡章程勉强猜到,魏延多半是在消耗粮食,这样等到了中水就是最后一顿了,要是打不下中水,那就是必死无疑,这是再将弟兄们往绝路上逼呀。

    夜色慢慢地降临,随之深沉下来,魏延却没有一丝倦意,从天黑开始一只站在大营门口遥望着远远地安喜县城,一边却在估算着时间,从天黑开始,魏延就爱嘱咐不准许点火把,到了此时大营里也是漆黑一片,偏偏这一夜无星无月,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也是王不出多远,如果不是一点火光,都看不到安喜县城。

    “收拾帐篷,让兄弟们声音小一点。”魏延轻吐了口气,只是吩咐李匡行动,等李匡通知下去,随即大营活了过来,早已经在待命的兵士们,便开始收拾帐篷辎重。

    没过多久,大营便已经不见,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李匡回报魏延,魏延才点了点头:“大军出发,用不着着急,只要今夜能行进三十里就行,过去了安喜县,等明天在急行军,对了,展开全部的探马,绝对不能让敌人的探马发现了咱们的踪迹。”

    大军开拔,只是慢慢地催动战马东行,随意声音并不大,一路从安喜和汉昌只见的小路抄过去,隔着四五里远,安溪方面也察觉不到动静,纵然也有探马巡逻,但是却被新军的探马暗中算计,一个有备一个无备,安喜的探马自然是被摸掉了,反正魏延只求今夜不被发现就行。

    一路走,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却已经再也看不到安喜县城,到了此时,魏延也不再担心,一声令下,大军登时奔腾起来,一路扑向蠡吾,这一去究竟如何的下场谁也不知道,至于此时的清河国却已经陷入了战争的漩涡,魏延又能不能赶得及救援清河国呢?

    第768章 先登死士

    鞠义和隋远站立在城头上,望着远处黑鸭阿姨的连绵的敌营,心头不免有些沉重,敌人终于还是赶到了,就在半夜里的时候,此时敌人已经扎营,天色也开始微微放亮,正是魏延奔蠡吾而去的时候,但是与魏延的心情不同,鞠义隋远心中都很沉重,说真的,二人对常山国那边能不能救援也是感到希望不大,因为都知道,中间还隔着中山国河间国,或者是安平国,此行迢迢近千里,就算是魏延杨修等人全力驰援,也未必能够赶得及,一切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努力,但是此时城中的箭矢已经不多,上一此五千人打破公孙瓒一万人,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箭矢和守城的辎重,抛石机也大部分已经损坏,此时坚守广川,武艺比上一次要难得多。

    不过即便是如此,对于清河国这个地方,二人已经有了一些感情,毕竟这里是二人一点点的挣下来的,是绝不肯看着清河国落入公孙瓒的手中,这里已经承受了二人很多的心血,当然也不止这二人,昨日郑博和范统运来粮草辎重,不说郑博老态龙钟,满是担忧,就连正值壮年的范统,也是两个眼珠子泛红,全身尽显疲色,却是为了赶出箭矢抛石机等一应辎重,范统都大半个月没有睡好了。

    “隋兄弟,你来守城吧,敌军连接半夜行军,此时刚刚休息下正是最疲劳的时候,我领先登死士此时去摸营,定然是事半功倍。”一只沉默不语的鞠义或者是一直在等待时机,单以经验看来,敌人行军日夜,定然是疲惫的很,此时睡下一会,又是天不曾完全放亮,一般的人此时都是睡得最死,此时去摸营效果一定不错。

    隋远呆了呆,只是望向鞠义,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鞠大哥,你自己小心,我等着你回来一起喝酒,就是要死咱兄弟也要一起战死在这广川城头上。”

    鞠义咧着嘴嘿了一声,对随缘的话一点也不在乎,隋远和他不一样,隋远为人谨慎,做什么也都很小心,但是鞠义不一样,此人生来就是大大咧咧的,一般的事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即便是马上就要死了,也还能谈笑风生的,不过纵然二人游再多的性格差异,但是二人这年来的交情却是不容否认的。

    “放心吧,我就是要死也爬回来和你死在一起,免得黄泉路上一个人也没个做伴的,多没趣,等我回来吧——”鞠义浑然不觉隋远的担忧,只是一脸的不在乎,大步朝城下走去,此时城门处,八百先登死士都在城门那里集合。

    见到鞠义到来,这些先登死士也就知道此时到了出去拼命地时候,这些羌人的来历颇为复杂,多半都是杀了人无处可去,或者是已经混不下去的,大部分人手上都有人命,可以说这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对于出去厮杀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鞠义环顾八百先登死士,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些人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深吸了口气,故意一咧嘴低声笑道:“兄弟们,随我去袭营,先烧了敌人的粮草辎重,这一次去能活着回来的就一起喝酒玩女人,算我请客,回不来的就结伴去黄泉路上,记住了你们都是先登死士,先登者率先登临,咱们永远是第一个,死士者,今天就是有去无回,死了的活该,活着的命大,好了,出发——”

    随着城门悄然打开,八百人悄悄地离开了广川县城,并没有发出多大一点动静,不用鞠义交代,也都明白一旦八百人被人发现,冲上去就只有送死,虽然早已经做好了逼死的准备,但是水哦到底还是谁也不愿意死。

    趁着天未放亮,此时的天色还是有些黑,却微茫茫的能看见一点东西,接着野草和树木的遮掩,八百先登死士却已经慢慢地摸近了公孙大营,此时的公孙大营除了值守的千人,其余的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大营周围点燃的火把依旧不曾熄灭,只是已经步入黑夜里明亮了,就连值守的人也是不停的打着瞌睡。

    还有三百步,鞠义深吸了口气,要说不紧张那是骗鬼的,握着大刀的手已经见了汗,脚步却越加轻盈,越来越近也只能越来越小心,双眼盯着敌军大营,只是祈祷着千万不要被发现,这段距离还来不及抢进去,幸好老天爷也算是帮忙,或者是先登死士比较小心注意,到底没有惊动敌人的哨兵。

    “有敌人——敌袭——”终于还有百十步,哨兵到底是发现了先登死士,如此的距离,加上已经能够看见东西,却是先登死士暴漏了身形,敌人的哨兵便喊叫起来。

    “杀呀——”鞠义猛地大喝一声,也就不再迟疑,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已经冲了出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是短短时间,甚至敌人还在慌乱之中来不及反应,鞠义便已经冲到了敌营跟前,这也是因为敌人绝没有想到,新军在这个快要天亮的时候还会摸营,一时间有些乱,结不成阵型防守,但是毕竟都是能战善战的老兵,还是来得及射出第一轮箭雨,登时见有些先登死士便被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