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两日,楚阳眼见杨勋和刘岩都不曾醒来,刘岩醒来了一次,却是又昏了过去,看着这样陆陆续续的大军,即便是楚阳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能猜到这杨勋就回来的这个人只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怎么会惊动几千大军的。

    而这个消息传给徐荣,徐荣当时肃然而惊,随即提调大军一万,亲自领兵追杀而来,但是同样的,近卫营也就这消息传回宛城,当时张辽亲率五千骑兵,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结果因为徐荣的大军是步卒,双方在一处山坳里遭遇,随即展开了一阵厮杀,在双方丢下了三千多具尸体之后,徐荣暂时退让了。

    不过当时副将问过徐荣:“将军,咱们为何要让那张辽过去?”

    却不想徐荣确实冷笑了一声:“此地骑兵能展开冲锋,而且新军骁勇善战,并不好对付,如果在此地硬拼,就算是能胜了张辽,那么也会是两败皆亡,毕竟步卒对付骑兵本身就是处于劣势,你不见刚才一战,张辽只有一千人就拼掉了咱们三千人,而且张辽明显的是要去救刘岩,所以根本就不顾惜兵卒性命,这样厮杀下去,说不定先败亡的却是咱们,不过如果放张辽过去,他们如果想去救刘岩,就必须上山,而想要上山的话,战马是骑不上去的,就只有步行,骑兵变步卒,到时候在山上厮杀,谁输谁赢却还不一定,没有必要现在拼命。”

    副将不得不赞叹徐荣:“将军实在是高,也亏得将军看得透彻。”

    且不说这两日这鹰嘴崖上的事情,就说自从刘岩失踪之后,得到消息的张浩,一方面尽起人手追查刘岩的下落,而另一方面,却是对这一次企图谋害刘岩的天子刘表李儒徐荣周勃徐晃马腾等人展开了刺杀,而这一次刺杀却是震惊了全国,再后来被称为黑色九月,因为这一次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后来统计,最少不下雨两万人惨死在这一次的厮杀活动之中,当然暗间营也是遭受了最厉害的一次损失,但是相比起被刺杀的各方官员将领却是小巫见大巫。

    随着张浩的命令发下来,第一个展开刺杀的却是雒阳,九月二十六,郎中李泰被刺杀与自家府门前,此刻是府中的一名下人,而那名下人得手之后,随即不知所踪,当然只是这一起刺杀,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但是就在当天,延尉属官大理正又被刺杀与大理衙门之中,刺客是一名属下兵卒,这一次却是让有些人警觉,但是这还不算是完结,在当日,尚书郎严明被刺杀在家中,而刺客却是他的小妾,而此刻也随即失踪。

    这一些呈报到了天子刘协案前,让刘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只是于李儒等人研究此事,但是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当天夜里,天子刘协回到寝宫的时候,这才准备躺下安歇,他最宠爱的太监栾喜,却端着一碗羹给刘协送来,刘协当时没有吃,因为实在是没有心思吃下去,只是挥了挥手:“行了,栾喜你退下去吧,朕想好好休息一下。”

    栾喜不敢多留下,只是放下羹退了下去,只是再出了寝宫之后,一张脸立刻阴沉下来,随一旁的一名护卫一使眼色,那护卫不为察觉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栾喜的掩护,竟没有被其他的护卫发现,悄悄地溜进了寝宫,至于栾喜却在门口驻留了一阵。

    再说刘协没有脱衣服,只是和衣躺下,心中正在胡思乱想,又是在想今日的激起刺杀案子,又在想不知道徐荣是不是斩杀了刘岩,而另一方面,对于周勃能否攻下长安心中也是担心不已,哪知道就在此时,却忽然听到一点动静,要不是寝宫内实在很安静,怕是也发现不了声音。

    “谁?”刘协心中一惊,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入眼所见却是一名护卫,没有自己的吩咐,这护卫怎么会进来,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出来,眼见那护卫却是噌的抽出了长剑,刘协心中暗道不好,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有刺客——”

    话音未落下,那护卫脚下加力已经冲了过来,然后猛地一件刺向刘协,刘协大惊,转身就跑,只是没有跑出几步,却已经被护卫一剑刺入后心,直接将刘协砸出了好几步,随即刘协一下子趴在地上,就是这一下子,外面的护卫已经跃来进来,眼见护卫有意见刺向刘协,也亏得刘协机灵,身子一扭,这一剑又刺在刘协的肋间,又将刘协给砸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由得传出一声惨叫。

    第960章 刺客

    再说此时外面涌进来几十名护卫,眼见那此刻刺中了天子,一个个肝胆欲裂,便拼命地朝着此刻围了过来,还有人直接用弩弓射击,可怜这此刻总感觉不对,死活不肯撤退,只想完成任务,却犹自朝天子刘协杀去,可惜就是这一耽搁,几名护卫已经抢到了刘协身边,将此刻挡住,随即众护卫围了上来,一起围杀这此刻,这此刻挣扎了几下,便已经被护卫们给斩杀于此。

    此时栾喜也冲了进来,一脸的惊容,哭着喊着朝刘协扑去:“陛下——陛下,您可千万不要死呀,我的陛下呀——”

    可惜还不等靠近就被护卫挡住,栾喜退了两步,不小心将他端上来的那碗羹给撞翻了,撒了一地,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眼光在中护卫身上转来转去,嘴里却还是不停的呼喊着,最终将目光落在一名护卫身上。

    再说刺客被杀之后,众护卫围着刘协,这一望去,却并没有发现身上有血迹,正不知所措,却听天子刘协不由得呻吟了两声,捂着肋间坐了起来,一脸阴沉的朝那此刻望去,这此刻他认识,已经伴在他身边好几年了,也算是老护卫了,是他那是还是陈留王的时候就跟着他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竟忽然会刺杀他,最让刘协想不通的是,这此刻就在一年前,在长安退出来的时候,还冒死替他当过一箭,若不然,刘协早就死了,却不想此时竟然会刺杀他,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刺客倒在血泊里,身上被弩箭射了十几箭,又被十几只长枪刺得权势血洞,有刺客刘协能够理解,但是怎么会是他,这个人救过他两次,小时候自己掉进水里,是他不顾寒冷将自己救了上来,还替自己挡了箭,自己一直认为他是自己最忠诚的护卫,前些天,刘协还给了他三万钱回家省亲,怎么会——

    想到刚才刺客一脸的狰狞,刘协心中就是一哆嗦,自己最信任的护卫都对自己下手了,又还有谁能够相信,眼光从护卫们的身上一一扫过,脸色却是越来越沉,正准备吩咐下去,却忽然又有一名护卫脸色一变,猛地勾动了弩箭的机关,一支利箭直射向刘协的脑袋,此刻刘协躲得开吗,幸好护卫们都警觉着,就在威胁时刻,一名护卫猛地一步挡在了刘协跟前,那支利箭只是射中了护卫的大腿,只是饶是如此,也不过距离刘协只有一尺多的距离,即便是刘协的胆子足够大,也是不有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眼见一众护卫朝那刺客扑去,刘协眼光一转,脸色一变,猛地高呼道:“留下活口——”

    众护卫不敢不从命,可惜这此刻也有自觉,知道如此行事,落在天子守中还不如死了的好,却是猛地抽出长剑,只是不是扑向刘协,而是一件刺进自己的胸膛,长剑一转,胸口便开了一个大洞,眼见着就活不成了。

    刘协明白,这些刺客绝对是有组织的,而且是很严密的组织,而这个组织不声不响的就能在自己身边发展这些刺客,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应该是一个相当庞大的组织,一想到这就不由得心中有些发闷,再看向周围的护卫,却感觉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深吸口气,刘协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去吧,把这两人也抬出去,将李顺好好安葬,毕竟他曾经救过我——”

    说着又是一阵沉默,不过随即眼光凌厉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人一组,相互间互相监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太如寝宫半步,任何人敢单独行动,格杀勿论。”

    看着护卫们退了下去,刘协心中沉甸甸的,自己以为铜墙铁壁的皇宫也不在安全了,身边还有谁可以相信,沉吟了一下,只是忽然想起什么,朝着外面高声道:“去请太傅来一趟,要去三十个人,相互之间监视着,不能离得太傅太近,告诉太傅朕遇到刺客了,让太傅也小心一些。”

    话音落下,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龙床上,虽然刘协看上去好像很坚强,但是其实心中也很害怕,毕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只是心智比起一般人坚强罢了,如果这些护卫都信不过的话,那自己以后怎么生活,今天被护卫暗杀,那么明天呢,太监宫女甚至宫里的护卫杂役,昂或是在朝堂上那些官员大臣,会不会有人下毒,那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的,怎么会这样的?

    躺在床上,总感觉心中很孤单,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呢,护卫要是离得远了,万一有事情自己是不是来不及救援,若是离得近了,反而又会担心这些护卫对自己动手,这可怎么办?一时间心中惶惶,也许太傅能给自己一个主意吧。

    此时,栾喜在外面看着匆匆而动的护卫,几百护卫赶过来围在寝宫周围,栾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再找机会不好找了,幸好自己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为什么明明看到那护卫刺了刘协一剑,偏偏刘协竟然安然无恙,到底刘协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这一刻栾喜才知道自己并不了解刘协,或者刘协也一只在防备着什么。

    苦笑着回到自己的住处,进屋的时候,里面有两名杂役,见到栾喜赶忙见礼,只是都是脸色阴沉,都有些犯愁,其中的一个杂役小心地看了一眼栾喜:“百户,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栾喜轻轻坐下,神色间阴晴不定,死了两个刺客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引起了天子的警觉,这才是最可怕的,想到这就不由得心烦意燥,哼了一声:“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李顺苏全都死了,却没有能刺杀天子,却打草惊蛇了,可惜那碗毒羹天子没有吃下去,我眼见情况不对,将它打翻了,以后在想找机会却是难了——”

    说到这就不由得呆了呆,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你们说天子怎么会不死呢,我明明看见李顺刺中了天子,可是天子竟然一点伤痕夜没有,早知道的话,李顺绝对会去刺天子的头部,那样的话,如今就已经得手了,可惜呀——”

    “那要不咱们先等等,在慢慢地寻找机会——”另一名杂役并没有多想,反正上头也没有催促多长时间完成任务。

    不过他却错估了栾喜的狂热,猛地回头望向杂役,栾喜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此刻的栾喜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从知道刘岩失踪的消息,栾喜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曾经让自己得意新生的人,也许自己永远见不到了,有一刻栾喜真想自了到底下去追随刘岩,但是后来,却将所有的心念都化作报仇的理念,从接到消息开始,栾喜就已经策划了连环此刻行动,如果不是着一些意外,此时此刻都已经刺杀成功了。

    吐了口气,栾喜并没有发火,此时这些手下心思惶惶,李顺他们的刺杀,必然会引起宫中一轮排查,那么就有可能会暴露身份,栾喜不怕,大不了就去追随刘岩,但是却不得不为这些手下着想,不过也许想这些太早,栾喜烦恼的挥了挥手:“没什么好担心的,理顺他们虽然失败了,但是死前没有暴露什么,不会查到你们身上来的,这样吧,传令下去,让所有的弟兄暂时隐匿下来,不要暴露自己,具体的行动下一次听指挥。”

    话音落下,栾喜揉了揉眉头,如今洛阳城中一百多号人都在自己的手下,自己却真的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心念一转,却是想了想:“对了,把消息传出去,告诉守密的人,一定要处理好那些被控制的人家人的情况,李顺苏全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毕竟尽了力,让他们按照标准对二人家人进行抚恤,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让这些被控制的人明白,不管成功失败只要尽力的,就会得到应有的奖赏,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诺——”两名杂役一抱拳,眼见栾喜挥了挥手,便退了下去,只留下栾喜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天子到底为什么没有被刺死,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天子刘协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此刻,身上包扎起来的李儒,匆匆的赶到了天子寝宫,也不用别人通报,就径自进了寝宫,只是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李儒相当的疲惫,身上还受了伤吗,李儒又是发生了什么?

    听到声音,刘协就知道李儒来了,不由得吁了口气,一边转头一边道:“太傅,你可算是来了,朕刚才遇到了刺客,几乎再也见不到太傅了——”

    看到李儒的模样,刘协一呆,有些不知所错的望着李儒,只是失声道:“太傅,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

    李儒倒也不客气,只是朝刘协施了一礼,就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胸口还隐隐的有血迹渗出,看上去神色都是没有多么痛苦,但是却有说不出的疲惫,见天子动问,李儒苦笑了一声:“于陛下一般,也是遇到了刺客,幸好臣小心,只是破了点皮并无大碍,不过陛下怕是还不知道,就是今天,整个雒阳发生了不下二十起刺杀的事件——”

    第961章 雒阳之乱

    “什么?”刘协猛地一惊,脸色大变,猛地长身而起,却是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李儒身边,拉着李儒的胳膊只是焦声道:“太傅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今日午间开始,发生了三起刺杀事件,死了三位朝堂大臣,已经引的人心惶惶,不过当时一下子还没有发展起来,但是就在散了朝会之后,各位大臣自行回去,却相续有二十多人受到了刺杀,当然并不是都被杀死了,但是却有十六个大臣被刺杀了,这其中有城门校尉孙淑,典农校尉黄埠,侍郎李炳,尚书郎宋初,散骑常侍李怀,御史楚炎,御史中丞董德,步兵校尉常猛,东观令亥子,另外还有车骑将军刘丹等等,既有朝中文臣,还有当时的武将,而行刺者五花八门,有戏子店小二小贩等,又有家中的仆役侍女,甚至有一个是某位大人的妻子,当然这些人在刺杀成功后的第一时间便从雒阳消失了,其中一定有人接应,只是一时间没有时间追查。

    如此死了这么多的大臣,雒阳一时间人心惶惶,就连太傅李儒也遇到了此刻,这此刻正是他常带着的一名护卫,好在当时人多,李儒行事也小心,虽然在胸口刺了一剑,却只是一点轻伤,只是那刺客本来被擒住了,可惜服毒自尽,还没有等李儒松一口气,各方大臣被杀的消息,就已经开始汇报到他这里来,当时李儒就懵了,这一天也实在是太多了吧,而且刺杀的手段五花八门,什么利箭刀枪,还有的是勒死的,还有的是被毒死的,甚至有个大臣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听说是嫖妓去了,只是到底是刺杀的,还是马上风死的,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刘协听完李儒的所见,当时就沉默了,半晌才苦笑了一声,拉着李儒只是叹息道:“只要太傅没事就好,刚才朕也是差点再也见不到太傅了——”

    随即,将刚才遇到了两个刺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和李儒讲了一遍,只听得李儒心惊胆战,一张脸早就阴沉的快要拧出水来,好在看得出天子并没有受伤,当时只是叹了口气:“幸好陛下没有受伤,看来以后这宫中的安全必须抓紧了,陛下当时应对得当,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护卫三人一岗,相互监视,就连太监宫女不管如何行走,也必须两人一起,就算是洗澡上茅厕也不能例外,凡是发现单独行动的,不管原因一律格杀勿论,如厨房饮水槽之地,加派重兵把守,凡是饮水饭食,只要给陛下送来的,就必须有六名太监宫女尝试之后,陛下才能饮食,至于——从今日开始,陛下尽量不要外出,另外让匠人打造一个封闭的大屋,晚上陛下睡觉的时候,就从里面锁上,然后周围安排五十名护卫,而且三人一组,各自盯防,谁都能出意外,但是陛下不能有一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