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儒的安排,刘协有些脑袋发达,不可否认,李儒这是对他的安全着想,但是如此以来,自己和犯人有什么区别,不过一抬头看到李儒关切的眼神,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化作无奈的叹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少短期内先这样吧,但是必能只是自己安全了,刘协略作沉吟,却有些烦躁的道:“朕一切听太傅的安排,不过朕安全了,但是这些大臣怎么办,还有太傅您?”

    李儒对自己到是没有太多的在意,以后小心些就是了,毕竟想要算计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他和他的家人李儒一直都小心地防范着,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有事的,家中也有护卫,只要以后嫁人吃饭饮水在注意一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遇到刺杀的,只是如此家人不能外出了,至于各位大臣将领,就是李儒也没有好办法,只是苦笑道:“陛下,臣自有自保之法,只是这些大臣,当下也只有让他们自己小心行事,除此也没有好办法,对三公九卿诸位大人,派出宫中的禁卫保护,也是三人一岗,饮食饮水方面也要先有人尝一尝,至于其他还要容我多想一想。”

    这种事情千头万绪,也的确不是一下子想好的,一时间李儒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砍得刘协心中都有些心痛,一直以来,刘协枝江李儒看做亲人一般,或许整个朝廷之中,也只有李儒是真正的为自己着想而没有私心,想到这,却不有的心中一动,自行站起来,朝一旁的走去,在床上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件衣服,转身到了李儒身边,只是咳嗽了一声:“太傅,这里有一件金丝宝甲你先穿在里面,此甲刀枪不伤,乃是太祖皇帝的时候传下来的,穿上此甲就算是被刺中胸口后心都不会有事的,只是小心头部四肢。”

    李儒一呆,不由得心中一阵感动,却是那肯接受,只是推辞道:“既然有此宝物,还是陛下留着自己身着,臣可以死,但是陛下却不能有闪失呀,陛下一国之君——”

    刘协知道李儒什么意思,却是开怀的大笑起来,有人真心挂念着,让刘协高兴起来,却是撩起自己的衣摆,捏着里面的意一件和金丝宝甲一样的甲衣笑道:“太傅不用推辞了,朕便一直穿着这金丝宝甲呢,不然的话,刚才就命丧于此了,太傅将这一件穿上,咱们君臣也就都安全了。”

    当下不管李儒如何推辞,却是死活给李儒穿上了,知道李儒穿戴好,刘协这才能满意的点了点头:“呵呵,太傅穿上还蛮好看的,从今往后,这件宝甲就赐给太傅了。”

    李儒心生感动,一时间心中就好像被什么堵住,猛地失态的跪倒在刘协面前,只是略显激动的道:“陛下大恩,臣铭记于心,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负陛下之托,全心辅佐陛下成为一世明君。”

    听李儒说的动情,刘协也是有些激动,只是叹息了一声,反而有些酸楚:“太傅快快起来,朕八岁入宫,十岁被太师扶为天子,地位是越来越高,亲近的人却是越来越少,看惯了宫里的尔奸我诈,甚至于血肉相残,虽然有天子之名,其实却很孤单,就仿佛没有亲人,也没有真心可以信任的人,这天底下就只有自己一般,生怕所有人都在算计自己,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凡是皇帝总是要称为寡人,当真是孤家寡人呀,也只有太傅真心对我,为了我整日操碎了心,每次我看到太傅的头上又多了一些白发,我心中就很难受,太傅随我不过一年多,原来乌黑的头发却是多了多少白发,朕心中不忍呀——”

    刘协的真情告白,让李儒眼中隐见泪珠,君臣之义到了此时,李儒还有什么能说的,只是一个头叩倒在刘协面前:“能有陛下的牵挂,臣就是此时去死,那也是死得其所,也绝不会有一丝的不甘,愿为陛下尽心尽力——”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李儒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由得呆了呆,半晌,才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复杂:“陛下,如果臣有一天不在了,那以后陛下就只有靠自己了,陛下可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刘协一呆,脸色也是一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将李儒拉了起来:“太傅胡说什么,太傅年纪也不太大,以后不要随便说什么生呀死呀的,我还盼着太傅能够一直陪我到我最后的一天呢,说不定太傅还能在辅佐的我儿子呢——”

    说起来,刘协自己也笑了,也许真的可能呢,前些天和伏皇后刚刚圆了房,说不定用不了两年,就能有儿子了,可惜伏皇后今年才十岁,要想有了最少还要两年,倒是可以考虑在那几个嫔妃,国舅家的那个孙女不错,今年十四岁了,也到了出阁的时候了,还有张大人家的那个也不错,一时间联想翩翩,忽然有自嘲的笑了,自己这都是在向什么呢,真是的——

    随即君臣二人又在商量了一些事情,转眼便已经到了半夜,却忽然有小黄门在外面高呼:“陛下,不好了大司马张温大人遇刺了,已经仙去了——”

    “什么?”刘协心中一沉,猛地长身而起,不是已经派出禁卫出去保护三公九卿了吗,怎么会还出了这种事情,一时间和李儒对望不已,原来那些大臣出事,刘协还不曾太在意,毕竟除了步兵校尉,还有车骑将军之外,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大臣,在刘协看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满朝文武大臣有的是,只有车骑将军还有些让他动了动心,不过对于车企将军的死,刘协心中却又其他想法,这个刘丹仗着自己时皇亲国戚,却并不太听自己的话,其实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如今三公之首的司马遇刺死了,这可是很沉重的打击,消息传开,只怕就会让整个雒阳都人心惶惶。

    呆了片刻,李儒到是先反应过来,只是先招呼了一声:“进来吧,仔细说说司马大人怎么遇刺的?此时那此刻可曾抓到?”

    第962章 长安之战

    被喊进来的小黄门见天子一脸的狰狞,不由得吓得一哆嗦,慌乱之下跪倒在地,却是迟疑起来,眼见天子朝天走了过来,那面色可不善,到底赶忙说道:“陛下,刺杀张温大人的乃是陛下所派去的禁卫,只是此刻当时就与其他的禁卫血战而死,并没有抓住活口,也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有人说——却有人说——”

    “说什么,你倒是给我快说呀。”见小黄门脸色古怪,只是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刘协可就着急了。

    只是没有想到被天子刘协这么一吓唬,这小黄门反而更加诚惶诚恐的不敢开口,只是哭丧着脸一个劲的磕头不已:“奴婢不敢说,实在是不敢说——”

    “你若是再不说,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我数三个数,一——二——”刘协脸色阴沉下来,这一次才是真正动怒了,如果小黄门不说的话,刘协还真的会下杀手,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那小黄门张了张嘴,还是有些害怕,不说是要死,这说了陛下又会动怒,这可如何是好?却不想旁边的李儒却忽然叹了口气:“陛下息怒,还是臣来问一问吧,外面是不是传说,是陛下派人去杀张大人的。”

    刘协脸色一变,却不想那小黄门竟然点了点头,一脸畏惧的道:“原来太傅大人也听说过了,的确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是因为前些天,张大人反对天子修御园,天子暗恨张大人,所以才会——才会——”

    本来说的挺好的,却不想不经意间看到了天子阴沉的脸,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赶忙低下头,心中不免揣测不安,幸好李儒挥了挥手:“行了,还有其它的事情吗,没有你就退下吧。”

    小黄门告了声罪,便赶忙退了下去,真是伴君如伴虎呀,幸好李大人通情达理,却不知他走后,李儒却是苦笑道:“陛下不必为此动怒,不过只是小人之见而已,眼下雒阳群臣遇刺,难道还能都是陛下所为吗,陛下不需理会的,只管按照原来的事情去做。”

    刘协点了点头,是呀,如今雒阳这么多人同时遇刺,难道还能是自己派人做的吗,只怕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不是自己做的,也真的没有必要去纠结吗,不过刘协却还有另一个问题在纠结:“太傅,您说这一次派人行刺朕于其他大臣的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只怕不是受人指使的——”李儒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刘协一下子迷糊了,没有人指使,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即李儒叹了口气:“如今有这么大魄力的,就只有汉王刘岩,只是刘岩此时已经失踪,显然并不是他只是的,据我所知,刘岩手中掌握着两股精于刺杀的机构,就如凌霄阁一般的地方,不过比凌霄阁更大,其一是暗间司,其二是暗间营,这一次在我看来,或许是这两个机构联手做的,只怕是因为刘岩出事,让这些人都有些疯狂了。”

    李儒分析的还真对,刘协也很赞同,不过心中对刘岩却是又多了一丝畏惧,刘协越来越觉得,刘岩对自己的威胁太大,如果这一次不能让刘岩彻底败亡,只怕将来自己的威胁更厉害了,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刘协胡思乱想的时候,此时的周勃和徐晃已经赶赴了长安,而且在长安城下扎营,只是过了一夜,随即尽起一万五千大军,悍然对长安发动了攻击,而城中札木合却领兵八千进行抵抗,战况很是惨烈。

    从城墙上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周勃将大军分作三波,只留了两千后备队,其余的就开始攻城,第一波三千人,扛着云梯,推着望城搂,扛着盾牌,便已经杀到了成安城下,无尽的喊杀声,成片的箭雨,双方正想射箭,压制着敌人的远程攻击,为自己挣点时间,抛石车强弩都用上了,没有丝毫保留。

    天子军呐喊着,不要命的往前冲,身后都尉监军,凡有后退者格杀勿论,漫天的箭雨让刚刚冲到城下的天子军,便已经损失了近千人,随即大军开始攻城,云梯搭在城墙上,天子军开始往上冲,只是举着盾牌抵挡着箭雨,乃至于热油滚水,而新军将士则有长钩将云梯推开,每一次都有十几名天子军惨叫着跌落下去,但是随即云梯又被扶起,却依旧有人不要命的冲上来。

    有人在用攻城锤撞击着城门,也有人接着盾牌的防护,利用弓箭和上面的新军进行对射,城墙上下就是一片绞肉场,不时有人从上面惨叫着跌下来,但是后面的人却根本当做看不见,只是继续冲杀。

    “第二队冲上去——”不等第一队撤下来,周勃一摆手,脸色阴郁,第一队已经被打残了,就算是攻上去也不可能站的住脚,索性直接压上去第二队。

    没有人反对周勃的指挥,随即第二队四千人又杀了上去,好在有第一队在前面拖着,第二队冲上去就小了很多,在接到第二对的李匡的命令之后,第一队才退了下来,这一下不用扛着云梯什么的,撤下来的时候就轻松了许多。

    厮杀依旧在继续,但是这一次,李匡几次衰人杀伤城墙,可惜都被新军顽强的给顶了下来,双方惨死的将士,在城墙下对的比人都高,火油浇在上面,只是发出一股臭味,有的受伤的,只是在臭味之中惨嚎着,却没有人回来救他们,冲上战场就注定了死亡,但是没有人希望这样哀嚎之中死去。

    “将军,还是我领人杀上去吧。”徐晃终于按耐不住了,只是站起来朝周勃一抱拳,此时的心中在哦已经热血沸腾。

    看了徐晃一眼,周勃略一沉吟,到底点了点头,徐晃应了一声,便领着第三队五千人随即杀了上去,将死伤了千多人的第二队替了下来,厮杀越加惨烈,徐晃的勇猛在这一战之中显现,率领大军杀到城下,随即徐晃在城墙上就没有再下来。

    眼见敌军冲上城墙,札木合的眼睛红了,长安不能有失,因为大王的诸位夫人都在城中,眼见着徐晃如同杀神一般,纵横城墙上,手下没有一合之敌,札木合眼中寒光闪现,随即领着亲兵营杀了上去,这些亲兵营都是并州子弟,在札木合的鼓动下,几乎都是用拼死的法子,生生的将徐晃从城墙上逼了下去。

    瘫坐在城墙上,札木合少了一只手臂,但是却还是强行坚持着,随军郎中给札木合处理完伤口,又开始去救别的将士,此时徐晃已经退了回去,损失了近两千人,留下了一地尸体,终于徐晃也扛不住了,终于退了下去。

    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时间,札木合强忍着伤处,朝亲兵招呼了一下:“神火炮准备的怎么样了?”

    “将军,神火炮已经就位,只等将军下令了。”原来札木合并没有想到周勃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探子都没有送回消息来,等接到消息,周勃徐晃却已经兵临城下,偏偏周勃放弃了东城,而选择北城为主攻目标,所以神火炮在北门只有两尊,而札木合则让亲兵通知负责神火炮的近卫营的人,将把门神火炮都移到北门,这一尊两尊的对一万多大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敌人们都已经知道了神火炮的存在,心中也早准备,就算是施展神火炮,也不可能再将敌人吓住。

    不过札木合所做的并不是这么一件事,喘息了一口,只是吐了口气:“霸陵那边援兵到位了吗?”

    霸陵那边是从并州赶来的郡兵,虽然是郡兵,但是还是很不错的,在接到周勃抵达的消息之后,随即就派人去霸陵,让霸陵方面发动援军,有一千骑兵,两千步卒,而札木合的要求是,要等都打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当然是天子军准备全力进攻的时候,这也是后退下去的已经没有力气,就在这时候选择发动,然后配合神火炮,一举击溃天子军。

    札木合松了口气,又撑起身子朝城下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敌人正在埋锅造饭,看来要进攻还需要一阵子,盘算了一下良军的伤亡,新军损伤三千多,而天子军损失了万千多,真的没有想到天子军竟然这样悍勇。

    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一名将领却忽然低声道:“将军,南阳那边传来消息说大王被伏击,如今失踪了,你说会不会——”

    “会你妈——在干胡说八道,我仙子阿就砍了你,大王吉人天相,一向是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札木合当时就有些怒了,最恨的是别人说刘岩什么什么的,不过他的心中也是很担心。

    那将领一滞,只是尴尬的挤出一丝苦笑,也不敢在提起刘岩,自从消息传来之后,军中的士气已经低落了不少,有一种要天塌地陷的感觉,不过却轻易没有人提起,都在心中为大王祈祷,又是一名将领疲惫的凑上来:“将军,你伤的这么重,还是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