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荀攸却是呵呵的笑了:“主公,其实这很简单,原因可能有两种,其一,袁绍真的出兵了,为了迷惑咱们,故意释放的烟雾,如此一来,最少咱们会感到疑惑,而不敢随便下决断,其二,那就是袁绍还是故意的迷惑咱们,不过那四万大军有问题,为的是给咱们设下陷阱,不过这两种情况不好下决断,毕竟探马送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没有办法弄明白。”

    郭嘉点了点头,朝荀攸看了一眼:“应该是如此,不过那四万大军应该不假,关键是这四万大军又是真是假,咱们坐在这里永远弄不明白,不过这是个危险也是个机会,咱们倒是可以冒险一试,主公,出兵吧,出兵列人,但是却要加强后方的防御,决不能自己钻进陷阱之中,至于其他的事情,到了战场上再去商量。”

    几人朝郭嘉看去,见郭嘉脸色很平静,没有危险就没有机会,曹操不是不想动,也不想就真的看着刘岩和袁绍厮杀,然后被刘岩抢去一部分地盘,关键是曹军人数少,除了防备损侧,防备袁术,还要防备天子的,而且还有渤海郡正在征战的鞠义,可以说四面用兵。加上新占据的徐州还不稳,青州之内也是问题不断,都需要兵马来镇守,能够抽出来的就只有三万兵马,曹操已经都带来了,但是面对袁绍十几万大军,实在是有些单薄,曹操可不认为自己的军队就比冀州军好多少。

    见众人脸色还是那样凝重,郭嘉笑了:“主公莫要担心,咱们不妨来个偷龙转凤,有我亲自帅领航一万五千人马,然后偷偷抓上一万百姓,合计两万五千,让百姓左后队充样子,有一万五千军也足以打一场的了,至于主公则领一万五千军镇守,但是不妨潜藏起来,一但敌人有异动,那必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到时候我前面打上几仗,说不定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戏志才点了点头,这样既能防备敌人的陷阱,又能试探一下有没有机会:“不过却要交代一下,探子那边要加紧掌握情报,咱们的这个情报系统还是有些差劲呀,不然多传回一下消息来,那就能分析的明白了。”

    “就这样了,奉孝,前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就让元让和妙才跟你出征,让子孝随我留守。”曹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便就此定了计。

    曹操也是雷厉风行,随即在当天晚上,就从附近抓来了将近一万百姓,当然此时都是秘密进行,这些百姓也不知道被抓来是要干什么,混杂在大军之中,随即在第二天一早,郭嘉便引军出征,自然有夏侯惇夏侯渊一同相随,命夏侯渊为前锋,随即从平恩发兵,直取列人,威胁斥丘。

    列人有守军三千,防备着列章方向的曹军,而斥丘拥军三千,防备平恩馆陶的曹军,这一次郭嘉心中却又有另外之计,就在快要到达列人的时候,却忽然分兵,一路一万大军奔赴斥丘,另一路五千军和一万百姓奔赴列人,目标却不是列人而是斥丘。

    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大军抵达斥丘附近,随即在十里外扎营,探马监视着二十里的范围,但是就在此时,颜良张郃也突然出阴安,几乎与郭嘉同一时间赶到了东武阳,大战的阴云盘旋在冀州,蔓延至东郡。

    第1055章 糜乱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斥丘之战于东武阳之战同事打响,颜良张郃率部猛攻东武阳,只用了两个时辰究竟东武阳拿下,但是斥丘却没有那么好拿,毕竟斥丘早已经知道曹军回来,准备得很冲锋,箭矢无数,抛石机强弩火油也很多,而且还知道旁边就埋伏着高览的一万大军,自然斥丘守将不会担心的。

    不过站在城墙下,朝斥丘望过去,郭嘉便只是冷笑道:“果然早有埋伏,元让妙才你们来看,敌军早早就在城墙上安排好了一切,而且守军面对咱们到来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这显然是早有准备,看来这一次咱们是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那还等什么,不如先退回去再说,免得中了奸计反而吃大亏。”夏侯惇嘿了一声,倒不是打退堂鼓,而是曹操早就有交代。

    不过郭嘉却是摇了摇头,退回去有什么意思,既然远远地来了,就不会这样轻易退回去,心念一转,郭嘉只是淡然道:“没那么简单,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退回去,袁绍只怕是还有另外的埋伏,其实这斥丘城根本就不用去攻打,既然敌人准备好哦额厮杀,等着咱们攻城,咱们可以跃过去不打,那敌人的计谋也就成空了。”

    “这怎么可以,斥丘不拿下,那咱们得粮道岂不是要被袁军给牵制住,到时候岂不成了孤军一只——”话音才落下,夏侯渊却已经勃然色变,忙出声提醒郭嘉,其实这样的基本郭嘉怎么会不知道,那还需要夏侯渊来提醒。

    郭嘉回头看看夏侯渊,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妙才想的太多了,攻打斥丘的话,会让咱们这些兵卒损耗干净,到时候没有了兵卒,就是打下斥丘又怎么样,所以说不用持强攻打斥丘,斥丘所在,无非是阻断咱们的粮道而已,如何阻断,那必然是要出城截杀咱们的运粮车,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截个够——”

    “明天一早,我与元让领军直过斥丘城,看看能不能引出袁军的埋伏,”郭嘉沉吟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妙才,子廉此刻应该已经领军赶到咱们身后三十里了,你今夜就返回去,我已经让子廉领五千军化装成普通的运送粮草的队伍,你去接应一下,到时候斥丘守军一定会出来的。”

    夏侯渊于夏侯惇不由得一呆,对望了一眼,却是失声道:“子廉不是去了列人吗?”

    “失去了,不过我只是让他裹挟了一些百姓,却将大军偷偷装扮成一股杂军,然后准备了一些大车,车上装的是土袋子,扮作运粮食的队伍,早在咱们身后准备着了。”郭嘉一脸的淡然,显然是早有准备。

    夏侯渊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拳应了一声,这一夜便再无话,夏侯渊半夜的时候,独身一人偷偷的赶往后面的一处山谷,于曹洪见面,而郭嘉则让夏侯渊连夜领军三千,过了斥丘,在一处山岗上驻扎,当然夏侯惇并没有遮掩,为的就是引出敌人的埋伏,不过显然袁军还是挺能坚持的,这一夜还是很平静。

    第二天一早,郭嘉等兵卒们都吃过早饭,便命令拔营,一路朝夏侯惇的所在赶去,大摇大摆的路过斥丘城外,将持球的守将气得不轻,却又没有办法,自然不敢出城攻击大军,没有了城池掩护,兵力的多寡就几乎决定了胜负。

    看似郭嘉好像大摇大摆的,其实郭嘉还是很小心的,特意将大军分成两部,就是为了防止敌军偷袭,过了斥丘,走大路就要路过一处山谷,这山谷狭长有十几里,最窄的地方不过容十几个人一起过去,最宽的地方却能让几百人一起通过,不过这山谷却是最佳的埋伏之地,从谷口进去三四里都很开阔,自然不是伏击的地点,两侧山峰相隔足足有二三里,大路通过正在中间。

    再往里走,过去三四里之后,便有一个隘口,猛地收缩成一个口袋一样,那隘口却只有五十多步,要想埋伏却只能从这里进去之后埋伏,看到这种地形,郭嘉笑了,并不很担心,只是分出六百军,三百军一队,各自去探查两侧山峰,而郭嘉也不急着赶路,只是在谷口围城一个圆阵。

    站在谷口的一个小岗上,观望着其中的情况,郭嘉笑的却是越来越冷,山谷中两侧仗了很多的杂草,此刻已经冬季,却是已经枯萎,这些枯草都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的,就是其中仓上三两千人,也不容易发觉,而且此时开阔,还不会引起怀疑,如果让郭嘉埋伏,确实会选择这里,当然郭嘉不会在枯草李埋伏人手。

    “来人呐,领三百军去将这些野草全部放火烧了,正好将士们都很冷呢,大家也好暖和一下。”郭嘉冷笑了一声,不过念头一转,却又低声道:“对了,现在这里让兵士们用刀割一道缺口,也好拿来烧些热水。”

    山谷向西,此刻又是东北风,加上郭嘉让人在大军驻扎的地方割了一道有三十步宽的口子,随即便安排人点燃了枯草,这些枯草一点就着,在东北风的鼓吹下,甚至让人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冲出了百十步,浓烟火焰飞卷着上了半空,火势在短短时间席卷了谷口,开始朝里面蔓延而去。

    火势一起,忽然间山谷中的枯草李冲出一下人,两侧估计这差不多各有五百人,然后拼命地朝山谷之中的隘口奔去,却原来是高览早已经埋伏好的人手,本来是相等曹军进了山谷至后,双方在隘口动起手来,这些埋伏的人手就会在后面点燃这些枯草,可惜郭嘉不肯冒进,不但如此,还来了一个提前的清除,点燃了枯草,反倒是把高览的伏兵给烧了出来。

    再说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火焰的速度,在东北风的催促下,火焰几乎是打着滚的朝前蔓延,虽然这些袁军都拥挤在中间的大路上,当然大路上是没有枯草的,就算是大货捎过去,也不会烧到大路上,但是这大路也不过二十多步宽,两侧的枯草烧起来,却几乎将大路给封锁了,加上浓烟的倒灌,这些奔跑的袁军那里能跑的过火焰,只是在跑出了五百步外就已经被追上,可怜这些袁军,只因为高览一句话,在短短的一柱香的功夫之中,却全部卷进火焰之中,被浓烟包围,已经看不见身影。

    高览脸色阴沉的站在山岗上,看着这边已经摸过来的几百曹军,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此时大火一起,那些曹军也就慌了,因为已经开始朝两侧的山峰上蔓延,或可能将他们也卷在其中,谁真的能不怕死呢。

    “快点再前面割出来五十步的一块,要快,不然就等着城烤猪吧。”高览没有慌,此刻若是撤退的话,就会落得和山谷中惨嚎的那些人一样。

    有了高览的话,袁军惊慌之余拼命哈的割草,果然片刻之中,就抓袁军前面割了一刀五十步开外的空白带,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凑到高览面前:“将军,咱们快撤吧,大火快要烧过来了——”

    高览闻言大怒,猛地回身将那人踹了个跟头,只是狠狠的骂道:“撤个屁,在干胡说八道,我砍了你的狗头,有了这道口子,大货烧不过来,不过马上让弟兄们全都用汗巾沾上水捂住鼻子,不然只是浓烟都能把人熏死。”

    不过想了想,还是领着人撤出了二百多步,看着元元别而来的那六百曹军,高览心中却是不停的转动,这些人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便让弓弩手从侧面包抄过去,随即两边遭遇,曹军被袁军一阵抛射,死伤惨重,只能朝南面逃去,但是真正能逃得了的也不过一百多人。

    大火烧到哪一出隔离带才算是止住了,火焰没有能卷过几十步,但是滚滚的浓烟却飘荡过来,即便是在二百步外也是强的不轻,好在听从高览的吩咐,袁军用汗巾遮住面部,倒是没有人被熏死,因为一场大火,双方却成了明对明,在山谷之中摆开阵型,高览掐住哪一出隘口,等大火消散,郭嘉也不敢轻动,双方暂时僵持在山谷之中。

    再说此刻,曹洪夏侯惇领着装扮成杂军的假粮队,特意的乱糟糟的经过斥丘城外,果不其然,经不住诱惑的斥丘守军,果然出动了两千骑兵来截杀,却哪知道碰到的不是杂军,而是精锐的曹军,九子啊斥丘城外双方厮杀起来。

    本来骑兵对步卒应该是占据了优势,但是一来曹军有粮车相护,但是里面装的都是土,所以当袁军用火箭,乃至于火油的时候,这些根本不能燃烧,再说曹军不慌乱,双方一接触就是硬碰硬,加上曹洪夏侯惇的强悍,夏侯惇更是单骑杀出,将敌将斩杀与马下,随即袁军败退,在失去主将的情况下,最终留下了千余具尸体狼狈而逃,遁回了城里,饭馆曹军却只是损失了八百人。

    只是斥丘元气大伤,一时间也不敢动弹,偏偏郭嘉又在其后,除了留守三千军,其余的其千军忽然回军进攻斥丘,刚好是残军败退回城,又失去了主将,斥丘城中正是人心不稳,郭嘉到来便不顾一切的进攻,等高览杀败了那三千军的时候,郭嘉却已经工伤了斥丘城头。

    第1056章 千军破敌

    却说就在斥丘之战的时候,在东郡,颜良张郃忽然杀入东郡,攻占了东武阳,随即留守两千人,也不去管其他的地方,一路北上,颜良只取博平,而张郃则兵发高唐,短短三日就已经拿下博平于高唐,又一日,颜良攻占了聊城乐平发干阳平,而张郃则攻占了平原漯阴,就此将势力连成一片,最终,张郃屯兵高唐于博平,而颜良屯兵于发干乐平东武阳,这时候曹操财阀应过来,接到消息之后,虽然立刻发兵,但是赶到的时候,发干了平和却已经被人拿下。

    在荀攸于戏志才的劝解下,曹操并没有进攻这些城池,只是让传回命令,在东阿临邑屯兵,加强守备,大军你没有攻城,反而撤了回去,曹操力排众议,于这一天忽然南下,领一万大军攻占了魏县,将颜良张郃边做一支孤军,随即留两行千人驻守魏县,大军启行,反而沿着漳河直扑邺城。

    这一手确实出乎意料,双方的偷梁换柱,奇袭敌后,一时间也是将遇良才,说不得胜负,袁军丢了斥丘于魏县,但是曹操也丢了东武阳诸县,双方难说谁占到便宜,但是对于曹操的决断,颜良张郃却出现了分歧,颜良主张攻取青渊馆陶,让曹操成为孤军,而张郃不以为然,便愿意去轻骑攻取曹操老巢定陶,最终二人把谁也不能说服谁,各自按照您自己的意愿行事。

    随即颜良发兵进攻青渊馆陶,这一日攻陷馆陶,但是在进攻青渊的时候,却被荀攸所败,最终退守馆陶,而另一路张郃绕过东阿,去了范县,又破甄城,随即威胁成阳句阳,而威胁定陶。

    局势一天三变,且不说曹操这边,此时的袁绍在襄国埋伏,在那一天消息一起传出,果不其然,虽然刘岩一直要求和新军一起行动,但是放不开利益的张燕,却领着八千骑兵杀了出来,在襄国与袁绍遭遇,被袁绍狠狠地打了一个埋伏,八千骑兵几乎葬送殆尽,虽然最后领着两千多残军又退回山中,但是黑山军的实力一下子就衰弱了。

    再说,袁绍的所谓的四万大军,一日之后一路便到了荡阴城,另一路也到了林虑,却在城外驻扎,并没有攻城的迹象,这让荡阴的贾诩和郦布有些猜不透,二人在县衙之中商议良久,一时间也拿不出个对策来,毕竟敌势汹涌好大。

    “不管了,今夜我率军偷营。”郦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果偷营成功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如果不动作的话,一旦敌人全军发动,荡阴灭亡在即。

    即便是贾诩之才,这时候也是有些头大如豆,最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到了夜里,郦布召集了一千死士,挨到下半夜,便悄然出了荡阴,一路瞧瞧摸过去,但是敌营灯火通明,隔着二三百步都没办法潜藏身形,于是等进了三百步之后,郦布一声大喝,当先领着大军杀了出去,此时也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