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谁也不敢在说话了,没有人敢触碰刘岩的这个霉头,既然刘岩之意如此,谁能敢说不行,虽然刘岩大部分时候很不错很开明,但是不代表刘岩没有脾气,而且这种大事本来就是刘岩拿主意的,徐庶脸色有些难看,却只是抱了抱拳:“大王放心,庶会尽快拿出个章程来的。”

    眼看着天色渐晚,刘岩挥了挥手:“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累了,就不留大家吃饭了。”

    刘岩下了逐客令,那就是心中不高兴,众人也不敢在说些什么,于是只有行礼之后纷纷离开,正当陈宫徐庶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刘岩唤了一声:“陈大哥,元直,你们留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

    二人一呆,也只有等众大臣散尽,望着刘岩等待开口,不用猜测也知道刘岩是要说教他们,或者说是敲打他们,果不其然,刘岩看看陈宫,再看看徐庶,半晌不曾言语,忽然叹了口气:“陈大哥,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应该体谅我的难处,这后汉国不是我刘岩的,而是后汉国百姓的,只有你真正为百姓做事,百姓才会服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还是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这艘船早晚也要翻得。”

    刘岩的话讲的如此之重,陈宫徐庶脸色大变,哪还敢争辩,纵然刘岩对她们再好,但是二人心中那种帝王至上的观念还是深深的束缚着他们,而且刘岩还没有把话说完,冷哼了一声:“你们看看,有多少推荐的官员都落马了,为什么,就是因为只是看中的名声,就是因为他们和你们关系不错,关系不好的就算是再有能力,你们考虑过吗——”

    顿了顿,刘岩有叹了口气:“陈大哥,元直,你们还是我最亲近的人尚且如此,如董秉言伏文才之类个呢不能就是为了加强自己的实力,毫无原则的推荐,不可否认,的确是有一些人很有能力,也有很多人有德行,但是这不能作为根本,另外还有一点,大家推荐上来的人,就算是犯了错,因为是自己推荐的,所以总会袒护着,很多事情就糊里糊涂的过去了,而大家也不愿意得罪人,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我这里有暗间营的弟兄转来的一份文书,你们俩拿去看看,究竟咱们后汉国的朝廷是什么样的。”

    说着,丢出来一份材料,落在了陈宫徐庶面前,这份文书有一巴掌厚,上面还加盖了暗间营的大印,另外还有蜡封,显然是极其机密的事情,二人对望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陈宫先拿了起来,只是打开来一看,陈宫脸色当即大变,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大王,我——”

    刘岩摆了摆手,朝陈宫苦笑了一声:“陈大哥,你我情同兄弟,没什么好担心,就算是有一天大哥你把我卖了,我也不会记恨大哥的,我让大哥看只是想要告诉大哥,以后做事情多想想百姓。”

    原来这文书,是暗间营的密探暗中监察百官的文书,说白了就是百官犯罪的证据,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陈宫,里面记载了陈宫以权谋私,贪墨公款,发展亲信的事情,一笔一笔纵然不是全部,但是一条一条也足以让陈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间营的实力太恐怖了,有很多事情陈宫都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是还是被人查了出来,想到这里就是一身冷汗,单凭这上面的事情,就算是刘岩处死他陈宫,陈宫都没有第二句话好说。

    一旁徐庶见陈宫冷汗淋淋的样子,心中也是打突,更想知道这文书究竟记载了什么东西,但是看陈宫的模样,估计这不是好东西,正迟疑着却听刘岩叹了口气:“陈大哥,让元直也看看吧。”

    陈宫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一把塞给徐庶,宛如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徐庶接过来这打开来一看,脸色也是大变,这第三页就是自己的事情,虽然徐庶不爱财,贪污纳贿的数量也不大,刘岩不会为此计较,但是结党营私,利用手中权力做的那些事情,甚至有时候还会有通敌的嫌疑,这不可谓不大,让徐庶心中如何能不震惊,关键是这些却都是他徐庶做的,没有一丝掺假。

    “好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看完了在还给我,千万注意保密,不然的话后汉国将要大乱,真要是清理的话,只怕十不存一——”刘岩一脸的沉重,不是不知道这些官员的劣行,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是刘岩不敢处理,牵扯的实在是太广了。

    第1083章 年

    这一年的春节到了,整个长安城看上去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一年的好年境,百姓们有了余钱,所以这个年看上去也很热闹,从年二十几百姓就开始采办年货,而且今年已经有了爆竹,大年三十那晚上,整个长安城都没有睡觉,爆竹声让整个长安都一直兴奋着,特别是朝廷还特意制作了一些烟花,虽然是最简单的那种,但是已经让百姓们足够兴奋了,那一晚上伸长了脖子瞪着看烟花。

    在汉王府,刘岩大年三十什么也没干,就是亲手做了三十几个烟花,将自己每个女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然后从董白开始,便一直放烟花,一直到大半夜,虽然最终刘岩留在了董白的房间,但是每个女人都很心满意足,那属于她们自己的烟花,便是世界上最动听的甜言蜜语,就是刘岩送给她们最好的礼物,最少那一晚都是微笑着入睡的,甚至像冬梅春兰秋月夏荷以及一些女卫来说,这一晚上便是她们人生中最兴奋的一刻,特别是对于这些婢女,也就是现在的宫人,刘岩能给与她们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烟花,便是这一辈子坚守着,也有了自己的理由。

    不过从初一开始,在董白的安排下,将女卫之中所有的还没有同刘岩欢好过的女人,包括刘颖的两个婢女也算是熬出了头,在初五晚上,董白在刘颖的鼓动下,将那一晚安排给了她们,也算是让她们嫩名正言顺的呆在汉王府里。

    初一一大早,刘岩没等天亮就爬了起来,自以为已经起得很早了,但是出来汉王府才发现,大家上都是走亲探友的百姓,甚至无数官员已经在汉王府门外候着,当然是不敢打扰刘岩的睡眠,刘岩才一露头,就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口称:“大王新年安康——”

    其实刘岩并没有让任何人来,但是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刘岩再不喜欢也只能笑着给百官一一问好,只是这一阵就是大半个时辰,一句简单的新年好,万事如意,就说的刘岩嘴巴子都发麻,甚至腮帮子都有些发胀。

    刘岩最初的打算,是去几个大臣家里走走,当然也都是家中有长辈在的,至于其他人能走就走,不能走就算了,但是如今黑压压的一二百号人,长安城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一直到七品官员都在,刘岩一出动就是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加上近卫三百,简直就成了一股大军,让刘岩也很无奈。

    跟在刘岩身后,百官脸色都有些勉强,自从那天陈宫徐庶回去之后,越看那些文书就越是感到心惊胆战,最终还是决定有一些手段,虽然大过年的,但是在二人的商量之后,将里面的一些罪行严重的,也和他们有直接关系的,该下大牢的下了大牢,该抓的抓,该免职的免职,最少有几十号人倒在了这几天,这其中还有许多犯的事情并不太深的还没有追究,但是却也不放过的敲打了一番,都将贪墨的钱财吐了出来,所以这个年过的都是战战兢兢的,谁也不知道怎么会刮起这么一阵风,而且是一向不对付的陈宫于徐庶一起发动的,再说在第二天的朝会上,陈宫徐庶罕见的齐声支持刘岩的决定,无论刘岩提出什么,二人便是不遗余力的支持,甚至还在抢着做,这种风向无疑是影响了朝中的官员,于是刘岩安排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人抢着做,而且拼命地做好,这倒是出乎刘岩的意料之外,不过刘岩却也是乐见其成。

    从汉王府出来,刘岩第一个去的便是陈宫家里,陈宫的老父母都在,而且刘岩也尊称为伯父伯母,进了陈宫家里,刘岩便跪倒在陈宫父母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让一旁的陈宫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暗自惭愧,天底下能有如此待遇的只怕也就是他陈宫,哦,也许还有几个人。

    从陈宫家里出来,刘岩又去了庞统家中,正因为庞统不在家,刘岩进门的时候,扬言是代庞统磕了一个头,让庞家激动地不得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言语的,估计着这时候就是把庞统卖给了刘岩。

    在接下来便是徐庶家中,徐庶只剩下了一个老母亲,而且今年徐庶也刚刚成亲,妻子是长安胡家人,胡家是一个名门望族,在长安盘踞多年,不过饶是如此,女儿胡月嫁入徐家却也是高攀了,对于徐母刘岩很是尊敬,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还给徐庶刚出生的孩子赐了一面玉牌。

    再次不得不说这位徐老太太,这位徐夫人当年也是出身名门望族,自幼多才多艺,徐庶也是受了母亲的影响,这还不算,徐母很是明白事理,徐庶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是却不会爱恋钱财,虽然安插亲信,却还是比较注意个人品德的,正是因为徐母的教育,当时刘岩到徐府的时候,徐母还让徐庶跪倒在刘岩面前,当时是这样说的:“老身自幼研读诗书,虽然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却知道礼义廉耻,汉王一国之王如此敬戴咱们徐家,那是徐家的无上荣耀,元直呀,你可不能有负汉王的重托,汉王是一位明君,爱护百姓,提倡礼义,你今后也要多为汉王分忧,才不枉汉王如此待你。”

    或许是徐母也听说了一些消息,所以对徐庶进行了敲打,而且徐庶当时也表示,从今往后,想汉王所想,一心为百姓谋福,绝不做对不起汉王的事情,也就是告诉刘岩,从今往后,一切以刘岩的心意做事,决不再为自己谋私利。

    从徐家出来,便是进了贾府,如今的贾府已经是长安城中的绝对大家户,除了才搬来不久的李家能和贾家相比,其余的皆不能比拟贾家,当然这和贾诩的官位有关,但是也看得出贾家的势力并不弱,一旦有了领军人物,便能一步登天,只是贾家并没有多少人出仕,这事贾诩的意思,一个家族要么在钱财方面发达,要么在官家方面兴盛,如果想占两头,那么最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旦有了钱还有了权,必将引起当权者的猜忌,在这一方面,贾诩还是很明智的,家中除了贾诩为司空之外,就只有贾诩的堂弟贾茂为武威太守,当然还有旁支子弟为县令或者某县的主薄掾曹之类的小官,但是在朝中却只有一个五品的御史。

    这也是刘岩最为欣赏贾诩的地方,一直以来陈宫徐庶庞统三人争来争去,每个人都在注意培养自己的势力,唯有贾诩从来不结党营私,而且不让家中子弟进入朝廷,就算是有子弟在,也都是无关紧要的职位,而且对于军队之中,更是一点也不肯涉足,反倒是庞统在军队之中安插了不少亲信,而陈宫在军队之中也有一些亲信,比如长安守军其中有两名小校就是陈宫的人,即便是刘岩和陈宫这样的关系,刘岩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刘岩反而更欣赏贾诩。

    刘岩去的时候,贾家显然得到了消息,进门的时候贾家已经在门口跪迎,让刘岩一阵无奈的苦笑,只能在贾府门口给贾诩的父母磕了头,还询问了贾家有没有什么要求,倒是贾家的人推说什么也不需要,其实这倒不是贾诩叮嘱的,因为贾家的人实在是感受到这两年的变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一跃成为后汉国顶级的豪门望族,这已经让贾家心满意足了,并没有更高的奢求,再说贾诩自然有话交代,如今的贾诩在贾家那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再出来去了黄泽家里站了站,如今黄泽将家里人全部接到了长安,黄泽也成为长安的一个名门,不过黄泽很低调家里人也不敢招摇,反而比起孔府等几个大家族,显得更是平凡,当然这和黄家的底蕴有关系。

    不过有一件事让刘岩很郁闷,那就是黄泽的小妾热辣辣的看着刘岩,让刘岩浑身不得劲,只是刘岩可不知道,他还是小妾翠儿的梦中的对象,有些事情自然不能对外讲,其实黄泽有时候也很郁闷,有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小妾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当然黄泽也猜得到,估计着小妾在梦中那啥了,身子如蛇一样扭动,嘴里还轻轻地呼唤着刘岩这位汉王的名字,梦里有些啥事黄泽那里猜不透,当时便大怒,一巴掌将小妾给打醒了,结果小妾一句话,黄泽又一下子没了脾气,当时小妾翠儿是这样说的:“你若是能行,我还用得着做梦想汉王吗,既然你打了我,那我就给你实话实说,就算是你压在我身上,我也是想象成汉王在我上面,怎么样,你三下两下就完事了,我这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次不是我自己解决,我不想这汉王还想你呀,你要是觉得我想汉王不行,我也不介意给你弄一定绿帽子戴。”

    可怜黄泽又气又怒,不过幸好知道,就是自己吧小妾送给汉王,人家也不喜得搭理,这不过是小妾自己胡思乱想罢了,不过也挺郁闷,从那次以后,有时候小妾在他们那啥的时候都会喊出汉王的名字,让黄泽又是气怒又是无奈,自己不行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1084章 再见阎行

    大年初七岁的时候,一支五百人的马军几百年了长安城,其中还夹杂了一百名近卫,让百姓们赶到惊奇的是,其中还有两个带着枷锁镣铐的囚犯,不过这两个囚犯的精气神却是相当好,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进了长安城,只可惜胡子邋遢的,也看不出什么样子,不过却能看得出这两个囚犯年纪并不大。

    进了城,其中的一员小将领着一百近卫,押着两名囚犯就直接去了汉王府,而此时的刘岩正在汉王府批示奏章,却忽然有近卫进来禀告:“大王,镇西将军阎行押解马超马岱已经到了王府门外,正等待大王传召。”

    “啊,阎行回来了,太好了——”刘岩一时间大喜过望,猛地长身而起便已经冲了出去,径自朝大门口跑去。

    远远地到了大门口,就见到阎行已经下了马,正在那里候着,刘岩脸上便笑开了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正要跪倒的阎行给抱住了,用力的捶打这阎行的后背,哈哈大笑道:“我早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得很,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玩完了,好,回来就好,呼——回来就好,走,这也快中午了,陪我去喝几杯。”

    一时间被刘岩的热情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对于阎行还是蛮感动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被刘岩拉着朝王府里面走去,却将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忘的一干二净,眼见刘岩就要进去,马超朝马岱看了一眼,脸上抽动不已,本来马超虽然做了俘虏,却还并不服气,还想要在刘岩面前做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却哪里知道人家一来根本就将他们忘记了,站在那里干巴巴的,兄弟俩这心情就不用说了。

    “刘岩,既然将我们押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一脸阴沉的马超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高声叫嚣,希望能引起刘岩的注意。

    听到马超的声音吗,刘岩才忽然恍然大悟,自己见到阎行太高兴了,竟然忘了还有两个人存在,一时间拍了拍脑门,看了阎行一眼,不由得嘿嘿的干笑道:“彦明,你瞧瞧,光顾着见到你高兴了,却把这两位给忘的一干二净,瞧瞧,人家这都不满意了。”

    阎行也是哭笑不得,这事哪门子事,不过听了这话心中却是很舒服也很感动,朝马超马岱望去,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你们如今都应是阶下囚了,都是光明正大的将你们擒下的,此时还叫嚣什么,大王自然会处置你们。”

    马超脸色一变,犹自不服气的以更脖子还要说话,马岱却赶忙劝阻:“大哥,人在乌鸦下,没必要犯这个犟,还是看刘岩怎么处置咱们吧,大不了便是一条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看马超马岱一副英雄摸样,早已经有了计较的刘岩嘿嘿一笑,朝近卫们一摆手:“将他们先押下去,让他们先洗洗澡,然后修理一些,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给他们弄些吃的东西,等下午的时候我在见他们。”

    “诺。”不等马超马岱在说话,便已经被近卫压了下去,纵然是一身的武艺,但是有枷锁镣铐,却是一点也施展不出来。

    再说刘岩拉着阎行进了大堂,让阎行落座之后,便吩咐近卫准备酒菜,刘岩便问起当日那一战的情形,阎行自然没有隐瞒,便将自己如何突围,如何用计断了水源,再然后重伤昏迷,被人所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起那一阵子,阎行也是感慨良多:“大王,这也是您为百姓做了太多的事情,百姓感恩,这才愿意不遗余力的救治我,说起来阎行还是占了大王的光呢。”

    阎行的遭遇让刘岩一阵唏嘘,轻轻拍了拍阎行的肩膀,只是叹了口气:“让你受苦了,彦明,来,我竟你一杯。”

    酒过三巡,刘岩眼睛扫过阎行,迟疑了一下:“彦明,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了不少的苦,本来应该让你休息一阵的,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后汉国如今四处征战,各处都需要你这样的文武全才的将帅,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