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呦呦正沉浸在极高昂的情绪中,原本还期待或许能稍稍感化眼前这只鬼怪,却猝不及防遭到这样刻薄的人身攻击,霎时不能忍地拔出剑:

    来,打一架!

    他冷冷地看着她,嘴中吐露出刻薄话语,

    不和傻子打。

    顿了顿,他看着张牙舞爪的沈呦呦,问,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什么?

    沈呦呦手中剑一滞,没听懂。

    他语气很不耐烦:就是你说的那个害你的人。

    沈呦呦皱起小眉头:关你屁事

    她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谁说那是我,只是有那么只可怜的妖而已

    嘁,不说就算了。

    他冷笑一声,而后抬手在空中一抓,周身景况瞬时扭曲破碎起来。

    在一片扭曲景象中,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沈呦呦:

    下次再见,我不会手软。

    希望你能再变强一点话多的傻子

    最后这一句话,被风一直送到沈呦呦耳边,就仿若有人在她耳侧暧昧低语一般。

    沈呦呦忍不住抖了抖,面露嫌弃。

    而在那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人也消失不见,眼前的幻境瞬速破碎开来,露出原本的景象。

    沈呦呦使劲眨了眨眼,再睁眼的时候,首先望见的,便是一座高大的圆石牌坊,而她正站在那牌坊正下方。

    前方是一座不太高的山,而那山峦背后的远处,则有一座金光熠熠的高塔,仿若什么禅佛之境。

    沈呦呦心跳慢了一瞬。

    难道,这就是那玲珑塔?

    而她略低一点头,看见倒在前方的岑嘉宁,便准备上前去扶她。

    刚迈出一步,她听见后方传来的熟悉呼唤声

    呦呦。

    第49章 艰涩 好。

    沈呦呦乍然回头, 便瞧见小仙君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站在那的人甚多,可她一眼望去,看见的却只有他。

    明明只是日半未见, 却仿若隔却三秋般漫长。

    在远山的黛影下, 他是最澄净的一抹色彩,若暖溪, 似清泉, 是只需看着, 便能予她安心感的存在。

    沈呦呦微微失神,心头涌上一种难掩的欢悦感,她抛下手中剑,像小雀一般, 高兴地向他跑过去。

    停在他身前数寸远处, 她仰起头, 带一点焦急地端详着他:

    谢知涯, 你没事吧?

    谢知涯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然后, 慢慢伸手, 将她头上凌乱的黑纱拨开, 极轻柔地将之一段段摘除下。

    仿若是在替她拂去什么晦暗一般。

    这一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周身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在这般情绪感染下,沈呦呦嘴唇微动,也陷入了缄默。

    不远处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切,彼此眼神交换, 却都没有作声,神情颇为复杂。

    在微微愣神中,沈呦呦听见他极轻的声音,

    呦呦,我可以抱抱你吗?

    抱抱?

    沈呦呦一瞬有些紧张,可我可我身上很脏的

    而他已然伸手圈住了她,手指轻轻地去捋她鬓边乱发:没有的

    这是一个极为克制的拥抱。

    他们甚至没有接触在一起,他的手若即若离地放在她后背附近,安慰一般地轻轻拍动着,就像是胖啾啾的时候,给她顺毛一样。

    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清淡的竹叶香。

    一瞬间,万物好像都失去了声色,唯有心跳声砰砰作响,一下又一下,她紧张到连呼吸都屏住,僵直地立着,目光都只敢投向地面。

    明明是拥抱这样稍显暧昧的举动,可他做出来,却带着让她鼻头泛酸的温情。

    为为什么?

    沈呦呦结结巴巴地问,突然、突然这样?

    直至将她的鬓发全然理好,谢知涯才缓缓收回了手,他看着她,露出个极温柔的笑容:

    因为刚才很害怕可看到呦呦了,又没有那么害怕了

    话语间,他眸色一瞬喑哑,又极快释然。

    闻言,沈呦呦有些讶然

    小仙君也会觉得害怕吗?

    她回想起在鬼宅的见闻,又觉得可以理解,小仙君那边应该就是那刻薄鬼原本所在的王家了,依那鬼怪的恨意,那边只怕是更为可怖的景况。

    这般想着,她下意识踮起脚,学着他平日里哄她的模样,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不要害怕呀,那只刻薄鬼已经被我吓跑了。

    她要比他矮上不少,这个动作做起来颇有一点费力。

    谢知涯配合地低一点头,此刻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我知道。

    沈呦呦踮着脚的姿势一顿:你、你知道?

    谢知涯点头:后来,我们又想了些法子,联络到你们这边,所以有听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