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下回再挑挑,挑好了再找沈姑娘。

    而这话落在沈呦呦耳中,却自动变成了我下回准备好了再来砍你

    行啊沈呦呦在心里冷哼,看看到时候是谁砍谁!

    望着那身影走入守寂堂,夜九眼神一瞬阴沉。

    他捏着手中那块红色石头往回走,走在途中,却已忍不住去看那块红色石头。

    按照那古怪声音的指示,他也朝那红色石头里输入了些灵气。

    霎时,那石头焕发出金光,石面上逐渐显出个图案来

    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夜九神情一震,心跳瞬刻如雷。

    她竟然竟然真的是。

    似是见他傻了一般的神情,那古怪声音发出道桀桀笑声:我说了,我不会骗你,我是来帮你的

    夜九本就对这道声音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此刻又亲眼目睹了如此玄妙图案,仅有的那点怀疑也彻底消去。

    他不住点头,听古怪声音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呢?

    闻言,夜九稍稍迟疑。

    剜心剔骨这样的事,他心底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这等残暴之事,只有最阴毒的那些魔修才会做,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怎么,不忍心?

    听闻此话,夜九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他是有些犹豫不决,但那只是出于心中正道,绝非是对那个讨厌女子存有怜惜。

    他不会忘记,历练途中,她是怎样打了她一顿,然后又装作无辜的。

    也不会忘记,在若雪被魔修攻击的时候,她是如何漠然旁观的。

    而那古怪声音蛊惑一般,不想救你心爱的姑娘了?

    夜九脑中浮现苏若雪昏迷在床的枯槁模样,咬着牙道:我会马上安排。

    做下决定后,他像是重负卸去,心上瞬时一轻。

    他安慰自己道,他也是没有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若雪。

    要怪,就怪这沈呦呦不在若雪受袭时救她

    夜九如此出神地想着,却骤然膝盖一疼,忽而双腿一软,砰地跪倒在地。

    双腿砸在粗砾的地面上,伴随着钻心的痛,像是有人用冰锥扎入了他的膝盖。

    夜九嘶地痛呼出声,额上瞬刻冒出冷汗,他艰难地抬起头,却见前方走近一人。

    他记得这个人,是叫谢知涯,也是守寂堂的,还是那沈呦呦的师弟。

    而谢知涯像是很担心他一般,连忙过来搀扶他,口中还道:夜师弟这是怎么了?

    谢知涯像是没怎么搀扶过人,动作稍显粗鲁,夜九几乎是被拉扯着站起来,拖在地上的膝盖更疼了,心中不由一阵躁郁。

    直觉告诉夜九,他方才突然摔倒,肯定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而夜九转头一看,却见谢知涯神情温和,并不像是对他有怨的模样。

    况且,他方才隔的那么远,难不成还能隔空伤他?

    这般想着,夜九心中疑窦更浓。

    如果不是被这谢知涯所伤,那他的膝盖是怎么回事?

    而谢知涯像是真的只是恰好路过,将他扶起后,便和声道:那我就先回了,夜师弟自己小心些。

    说着,他直接走向了守寂堂。

    夜九此时双腿还痛得厉害,又僵又麻,根本使不上力,自然顾不及谢知涯的离开。

    他咬着牙,在原地僵直地站了半晌,怎么也迈不开腿。

    百般无奈下,他忍着屈辱,想喊住谢知涯送他一路。

    可再回头,哪还有谢知涯的身影。

    而他双腿突然爆发似地震痛,像是有冰锥在膝盖搅动,他根本站立不稳,哐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

    而那古怪声音再次响起,却不是关切,而是着急地催促:这守寂堂有些古怪,你快点离开

    夜九面色青白,咬牙切齿。

    他当然想快点离开,可眼下这情况却不允许。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枚传音玉佩

    踏入守寂堂的一瞬,谢知涯眼底阴霾才稍稍散去。

    若不是为了留给沈呦呦自己解决,他早取了这人性命。

    可若是他还敢再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谢知涯眸色一瞬极冷。

    他本要直接去往竹屋,迈步前却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抬手将衣裳撕破了几道口子,又将衣摆捏皱了些。

    最后还嫌不够,又将头发也捋乱了些。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缓步进入了竹屋。

    在半开的门上敲了两下后,里面传出道含含糊糊的声音:我在呢

    一听便知晓,屋里的崽此刻是在吃点心。

    谢知涯下意识唇角上翘,旋即又克制地收敛住。

    他往里走了些。

    沈呦呦这时刚从圆桌后面抬起头,看到谢知涯的一瞬,神情微震: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