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亲自废了这宫女的武功后,刚从房门里出来,就遇见了长廊上醉酒的琅公子。

    席瑞面上如潭水般沉静。

    宫女在空气里嗅到了某种危险熟悉的气息,她缓缓抬起头,在那蓬乱的头发后露出锐利的眼睛,打量着这位霁国人人畏惧的席公公。

    忽然,她笑了。

    燕司齐在哪儿。席瑞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猜一个宫女在笑什么。

    这个宫女是燕司齐的人,这点席瑞早就知道,而燕司齐目前身在霁国,这他也很清楚。

    可燕司齐的藏身之处,只有这个女人才知道。

    宫女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阴森诡异的笑声,笑里夹杂着痛快和舒爽,后面逐渐哈哈大笑起来,如同一个疯子,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熏香,你身上有熏香!

    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席公公居然也碰了那个贱人,你可知道,你身上的熏香是什么?

    宫女神情癫狂。

    席瑞眼眸阴沉下来,背在身后的手不由握紧。

    什么意思?

    在我们俪国皇宫里有一种熏香,名为离魂香。我家主子在燕玉琅来霁国前便在他身上种下了此香,席公公可知道怎么种的吗?

    宫女眼神暧昧至极。

    我家主子吞下离魂香的母蛊虫,然后通过房第之事,将子蛊虫引到了那个贱人身上。虽名为熏香,但这种香却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离魂香的本事不大,只能让母蛊虫时刻都知道子蛊虫的位置,便于寻找。

    我身上也有主子种下的子蛊虫,你要是不信,可以闻闻。

    跟你身上沾上的香一样。

    席瑞大概明白了这宫女在想什么,他冷冷勾起唇:倒是让你猜到了,不过你不用挑拨离间,因为我对燕玉琅只是玩玩而已。

    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席瑞眼眸冰冷,回头看了眼两位狱卒,两位狱卒立马回过神来,开始拿起鞭子抽打宫女!

    什么玩意儿!一个狱卒边打边破口大骂:让你说出燕司齐的下落,你扯什么几把香!

    打不死你!

    劝你最好坦白从宽!

    宫女眼睛血红,尽管被鞭子抽打,她也没哼出声,只恶狠狠地盯着牢房外面无表情的席瑞。

    她不甘心:你可知那个贱人是怎么在床上取悦我的主人的?

    席瑞笑了:与我何干。

    黑暗里,他的手掌渐渐握成了一个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几滴血从他的指缝落下来。

    血珠啪嗒落在枯草上。

    另一边,元矜从系统那里听到了宫女跟席瑞在地牢的对话,他猛地坐了起来,瞪大眼睛。

    他赶紧问系统:我这身体被燕司齐上过?

    系统:

    没有。

    元矜松了口气,低头瞅了瞅满身的草莓,有了一丝疑惑:这具身体里有离魂香的子蛊虫?不会吧,我怎么没闻到什么香味。

    系统说:有。

    元矜对系统说话说半截的调调简直服了,他磨牙: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换了别的宿主,早把你拆了改装成电动器具!

    系统沉默了两秒。

    电动器具是什么玩意。

    除了通过房第之事把子蛊虫引到对方身体里,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母蛊虫的宿主通过损耗自身的方式逼迫母蛊虫产出子蛊虫,再将子蛊虫磨成粉,兑成水给对方喝。

    元矜摸摸下巴:没想到燕司齐对自己也挺狠。

    系统道:他不好男色。

    元矜耸了耸肩:别解释了,他就是恶心我,而且我们还是兄弟,要他上我比登天还难。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_(:3∠)_

    第31章 敌国质子与真太监

    窗外的雨滴敲打着地面,如同珍珠落玉盘的声音。

    元矜刚合上眼,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就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脖颈间

    他察觉不对。

    倏然睁开了眼睛!

    刚想侧过头,脖子上冰冷的剑就阻止了他的动作,元矜心里一紧,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谁?他声音沙哑。

    之前席瑞玩弄了他太长时间,以至于他嗓子有些哑。

    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笑声,然而这笑声里没有丝毫和善,反而透着嘲讽以及轻蔑的意味。

    剑尖轻轻挑起元矜下巴,元矜感觉到轻微刺痛。

    血顺着脖颈流下来。

    连本王都不认识了?燕司齐冷冷看着床上的人。

    他没有收回剑,那剑尖刺破了元矜娇嫩的下巴,红色血液顺着剑身缓缓地流躺着,弄脏了剑。

    燕司齐淡淡瞥了眼。

    房间里很黑,没有点灯,但这并不妨碍元矜认出床前的男人:纸条我已经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