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道:我会按照你的意思来做。只要能取得霁晟的信任,很快就能杀了他。

    你拿什么取得霁晟的信任?燕司齐将剑慢慢移开了些,挑开被角,在月光下看清了里面的污秽,他眼里闪过厌恶和嫌弃:果然是下贱胚子,跟你那娘一模一样!这才多久,就勾到了霁国闻风丧胆的席公公,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啧。

    元矜白着脸闭上眼睛。

    可惜勾错了人。燕司齐移开剑,割断了青年的一缕头发。

    系统。元矜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战栗,他强装镇静:你确定他不会抹我脖子?

    剑的寒气从耳畔呼啸而过,他刚才差点尖叫出声,以为燕司齐打算割他一只耳朵作为警告。

    还好还好

    系统默了:不确定。

    元矜:

    果然靠啥都不如靠己。

    元矜苍白着脸,良久后,他对燕司齐说:我尽力。

    燕司齐知道不能在此处停留太久,他是亲眼看到席瑞进入了牢房,才特此过来警告一番。

    时间非常紧。

    他不能被人发现。

    元矜只听到轻微的一阵动静,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那冰冷的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也没了。

    他侧过头看了看。

    燕司齐已经不在房间里。

    他松了口气。

    席瑞面无表情地从庭院某处黑暗角落走出来,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踏着轻功迅速飞上屋顶。

    跟上。

    他吩咐身旁下属。

    是!

    庭院里再次恢复安静,席瑞站在庭院许久,这才转身走进了房间,他低头看着床上的青年。

    青年呼吸均匀。

    显然已经睡着了。

    空气里,除了淡淡的浊液气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香味。

    席瑞慢慢坐在床边,青年妖冶美艳的容貌在淡淡月光的笼罩下,渐渐显得飘渺恬静。

    这才是最真实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青年的脸颊,触感和记忆中一样美好。

    没关系的。

    席瑞轻轻地说道。

    无论你是喜欢霁晟还是俪国的燕司齐,我都没关系,因为你喜欢的我都会让他们消失。

    你只能属于我。

    元矜在席瑞的府邸里待了三天,令人意外的是,从那天晚上后,席瑞就没再与元矜见面。

    小知小落倒是过来了。

    公子,我们回府吧。小落不喜欢这个地方。

    前两天有个小太监到府里递给她一个布包,还说公子跟席公公在一起,过几日就回。

    小落实在不放心。

    公子与席公公还没有好到要借宿的地步,不仅不好,上次席公公还在房间里折辱了公子。

    小落更担心了。

    当天晚上,她顾不上在下雨,拉着小知就匆匆忙忙来到了席瑞的府邸,却被几个太监拦住。

    她连大门都进不了。

    第二天几个太监似乎接到了命令,放他们进去了,走进房间,公子脸色是比以前苍白许多,但胳膊腿没少,只是身态略显疲惫。

    我们主子说了,让琅公子在府里多住两天,养好身体。有个小太监低着头传达命令。

    于是就这样,元矜在席瑞的府邸多待了两天。

    每日府里都会准备丰盛的餐宴,有鲍鱼粥、凤尾鱼翅、佛手金卷、绣球乾贝等等美味;午后还会送来各种糕点以及如意卷,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小知小落看得目瞪口呆!

    席公公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有这些美味珍馐倒也不稀奇。

    小落见公子从铜镜前站起身,连忙回过了神,她悄悄瞅了眼门外,见门外没人,这才小声道:席公公这里虽然有山珍海味,玲珑绸缎,但他这人心思叵测,不可深交。

    她没提那些污秽事儿。

    虽然公子没提,但那天她帮公子穿衣的时候,无意间瞥到公子脖颈上有粉红印记,她自小就在公子身边服侍,自然知道公子不是过敏体质,那粉红印记是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肯定是那个老太监又欺负公子了!

    因此她更希望公子离开。

    元矜打开门,门外并没有像前两天那样有小太监守着。

    是该回去了。

    这一次回去的路途中没有任何人阻拦,十分顺利。几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琅月府,元矜这才发现,琅月府和席瑞的府邸离得很近。

    走路一刻钟就到了。

    另一边,席瑞陪着皇帝上了早朝,听底下的朝臣汇报着最近的情况,哪里遇到旱灾,哪里有民申冤,哪里贪官污吏引起百姓抗议他的心思却不在这儿,刚才他的下属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汇报了两句。

    他眼眸漆黑晦暗。

    盯着虚空若有所思。

    下了早朝,席瑞刚转过一个弯,就瞥见了前面庭院不远处的汐贵妃,看样子似乎在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