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矜便停止了跟踪。

    他觉得自己十分可笑,为什么会怀疑梁哥出轨呢,梁哥不是那种人,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元矜久久站在角落里。

    他整理好情绪,打算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在他的五步之远,许绥直直看着他。

    元矜捏着手机,皱眉:刚刚你都听到了?

    许绥手握成拳,心里为元矜感到不值,元矜这么好,他刚才看似在笑,声音却微微嘶哑。

    这么卑微这么小心。

    换自己早抱着亲亲哄哄了。

    嗯,听到了。许绥很佩服自己居然能这么平静,明明心里愤怒不已,声音却依旧毫无起伏:你似乎想跟前男友复合,人家不见得还喜欢你,这样的你倒是让我意外。

    在他印象里,元矜清冷而孤傲,虽然穿着几十块的帆布鞋、洗得发黄的衬衫,骨子里却依然屹立着,像一朵雪山悬崖上的雪莲。

    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但在刚才那一刻,这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甚至让许绥暗中不屑的人却卑微地祈求另一个人的复合。

    许绥心口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你这么喜欢他,哪怕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舍不得。

    嫉妒,羡慕,愤恨。

    许绥从来没这样真切体会过。

    元矜眸中没有任何感情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冷冷看着许绥:别挡路,还有人在等着我。

    你真要跟那个男人许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元矜挑了挑眉:是啊,上床。

    他两手抱臂,看着许绥眼睛,似乎觉得许绥的表情很好玩:怎么,这件事让你很惊讶?

    他慢悠悠说道:心里爱着一个人,身体却跟另一个人发生关系,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元矜拍拍许绥的肩。

    他勾起唇,意味深长:许同学,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

    掰回一局,元矜的手从许绥肩膀收回来,打算离开。

    刚走了两步。

    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元矜诧异回头,就见许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十九岁,已经成年了。

    他补充道:我留过级。

    元矜想把手抽回来,但许绥的力气很大,他只好作罢:你成年跟我有什么关系,松手,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儿谈心,没意思。

    许绥把人推到墙上,右手紧扣着青年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元矜睁大了眼睛。

    他眸色寒冷,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许绥脸上:怎么,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想亲就亲的人?!

    这一巴掌他还嫌不解气,又踹了一脚许绥,骂骂咧咧说了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

    说完转身就走。

    却再次被某人拦住了。

    许绥眼神深深地看着青年:我的意思是我成年了,既然你只和成年人玩游戏,我奉陪。

    我可以跟你上床。

    元矜惊愕得忘了说话,好半天都没回过神,又忍不住啧啧了声。

    想得美。

    许绥:

    话是这么说,元矜到最后还是跟许绥去酒店开了房。

    一是因为许绥干净,不像酒吧里那些人不知根知底,不用担心会传染什么疾病。二是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元矜不用担心许绥戳穿他的真面目,毕竟对这事都不熟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像这样发生关系很正常。

    元矜想到跟梁河谈恋爱的日子,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不是元矜不想,而是梁河有洁癖。

    元矜自嘲地笑了。

    人啊,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元矜自然也有,但他为了梁河,只好假装说自己不是很期待。

    可是怎么会不期待?

    爱一个人,想跟他亲近,做亲密的粘腻的事,这是很美好的事,但在梁河看来却是肮脏的。

    元矜穿着浴袍走出浴室。

    他低着头,稍微扯了扯腰带,把浴袍拉紧了。他肤如凝脂,因为刚洗完澡全身都湿湿润润的,连小巧的脚趾头都透着嫩嫩的粉红。

    先前喝了不少的酒。

    元矜晕晕地坐在床边。

    他头也没抬:你去洗吧,快点,要不然我睡了。

    许绥蹭地站起来!

    从青年走出浴室,他的视线就没移开过,直勾勾盯着,咽了咽口水,活像狼看见了肥肉。

    元矜是肉的话。

    应该是一块香喷喷的肉。

    元矜拿起手机玩游戏,说实话他并不紧张,反而兴奋:系统,我的美好日子又要来了!

    嚯嚯嚯嚯

    我就说嘛,许同学怎么可能是恐同呢,从第一天见到我,眼睛里那东西就明摆着的。

    他对我一见钟情。

    这家伙还挺腹黑的,居然喜欢玩欲擒故纵,唯一的意外就是我有男朋友,他失策了。